第971章自以為是

作者:清淺曉歌 字數:3681

“萱兒!”

待子時過瞭一半的時候,一身血污的白丘才回到瞭青石院中。

當他瞬移到闞羽萱的房間時,卻發現長生正坐在桌前喝茶,便是如臨大敵地趕緊跑到闞羽萱身邊,將她從凳子上拉瞭起來地護在身後:

“萱兒別怕!”

“丘,我不怕!他的妖力暫時被我封住瞭,傷不到我的!”

而闞羽萱一見白丘,就變回瞭自己的真實樣貌,她見白丘一身血污,便是著急地抓著他,讓他回過身來好好地給她檢查一番。

白丘見闞羽萱神色擔憂地上下打量著自己,便是知曉她的擔心地抱住瞭她,寬慰著解釋道:

“別擔心!這不是我的血,是水牢中那些小妖的血!”

但他寬慰瞭闞羽萱兩句,卻是又自己惶恐地將闞羽萱抱得更緊:

“萱兒,我在其中一間水牢裡發現瞭好多張你的符咒,你可知我看到那些符咒時,心裡有多害怕去想,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若大哥當時不曾傳你修為,你就會淹死在那牢中!”

“丘,別去想瞭,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嗎?乖~別想瞭~別想瞭~”

闞羽萱像是哄孩子一樣,順著白丘的頭發,安撫著他那顆因為後怕而惶惶不安的心。

一旁的長生看著,卻是更加不能理解地酸話道:

“你就喜歡這種像個長不大的孩童一樣的男人?”

“你……”

長生聞言自是不爽地松開瞭闞羽萱,想要去回懟,但闞羽萱知現在時間緊迫,不是浪費時間吵架的時候,便是又伸手直接捧住白丘的臉,將他的臉又轉瞭回來地,用力地在他唇上啄瞭一下,以此打斷他的還口!

“乖~我們不跟他爭!

反正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闞羽萱親罷就是這樣甜甜笑道。

“嗯!

無論什麼樣的萱兒,我也都喜歡!”

看著闞羽萱這甜美的笑容,白丘也及時暖心地回應起來。

而長生第一眼看到闞羽萱的真容時,就已經驚訝於她的美貌,此刻又見她面對白丘時,流露出的種種溫柔和甜美,就更是如沐春風,心中向往!

可這樣才貌雙全,又膽識過人,還重情重義的女子,卻已是嫁做他人婦瞭!

還偏偏,這娶瞭她的男人,是他所瞧不上的那一類!

所以他心裡就更是妒忌,為何像闞羽萱這樣好的女子,不是讓他先遇到!

“丘,長生已經是跟我們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瞭!

這是長生給我的,長影抓小妖和淬毒的所有證據!

但他沒能收集到長傢主的罪證!

你今夜在寂園的行動如何?可有找到能指證長傢主的罪證?”

闞羽萱從腰間摸出鱗片地與白丘切入正事。

聞言,白丘先是狐疑地看瞭長生一眼,而後就拉著闞羽萱的手,又信不過地遠離瞭長生幾米遠,才回答道:

“寂園的行動很順利,但我除瞭救下那些尚在關押中的小妖,以及拿到瞭一份弓影所煉之毒的秘方外,就沒找到其他證據。”

“那你快把那秘方拿出來,謄抄一份!”

闞羽萱聞言便是趕緊行動起來地,跑去拿收在櫃子裡的筆墨紙硯。

“萱兒,不必麻煩,我直接復刻一份便好!”

白丘說著就拿出那份秘方,略微施法,便是又完美地復制出一張。

“這份你交給雲大少主,讓他抓緊看看能否配出預防或是化解的藥來。

這份給我,就當是今夜闖入寂園的人是我!”

闞羽萱抽出壓在下面的那張原件,便是疊瞭兩下地塞進瞭衣襟之中。

“萱兒?你又打算做什麼?!”

白丘一聽闞羽萱這話,就知道她又有瞭別的計劃。

“眼下證據不足,若不能把長傢主斬草除根,於白傢而言仍舊是後患無窮,所以我們尚不可輕舉妄動!

今夜你行事時,用的是誰的身份?”

闞羽萱再向白丘確認著細節道。

“我的高階障眼法已可和那臭蜥蜴媲美,未曾露過臉,也不曾暴露瞭氣息。”

“那在外面配合你的人呢?可能識破出與我們白傢有關?”

“這點你無需擔心,父親和兄長知曉今夜未必能得手,自不會派能查出與白傢有關聯的人!”

聽白丘這麼說,闞羽萱才稍稍放下心來地說出瞭自己的打算:

“丘,為免今夜的行動打草驚蛇,使得長傢主摒棄弓影和中止他目前的這項計劃,我決定以那日被長野帶回來的無名氏的身份,頂替下你今夜的行動,謊稱是有傢人被弓影捉去煉毒,才一直費盡心機地潛伏在暗處,伺機解救傢人和報復!

前夜恰巧有小妖出逃,所以我才發現瞭寂園,故今夜便找瞭同伴一起去解救。

反正他們煉毒所需的妖靈數量龐大,已經被煉化的小妖也早就數不勝數,所以他們縱然懷疑,也查證不瞭我編造的這淵源是否屬實!

屆時他們在我這裡搜到瞭這份秘方,也隻能相信是我做的!

這樣一來,白傢和婉兒的嫌疑便被洗清,長傢主也就不會因為忌憚計劃提早敗露而及時收手。

他們費瞭那麼大的功夫才做出瞭那樣的劇毒,到時肯定會擔心再節外生枝而盡快實施計劃,我們便可來一招將計就計,讓他們自曝陰謀!

如此一來,就不用再擔心長傢主把一切都推得一幹二凈,隻讓弓影背下所有罪責!”

“不行!

你替婉兒來此已是冒瞭極大的風險,我怎麼還能讓你去頂替我,平息今夜的這場風波?!

要去也必須是我去!”

白丘果如長生所料,根本不同意讓闞羽萱去冒著被用刑的風險,而為白傢洗清這份嫌疑。

“丘,你不能去!

你演戲哪有我演得好?

而且長野先前與我有過接觸,你若演得不像我,豈不是白費瞭這番安排?

再有,我不會分身,隻有你會分身!你得留在這裡,繼續扮演風馳的同時,也分化出一個婉兒在房裡,如此一切照舊才不會引人懷疑!

況且,到時宴會上一旦揭露瞭長傢主和弓影的真面目,勢必少不瞭一番惡戰,你必須保重好身體,留著精力去和他們交手!

所以這件事,由我來才最合適!”

“萱兒!”

白丘越聽越是神情嚴肅,眼中除瞭擔憂之色,更有對著闞羽萱來說少見的慍色!

他雙手抓著闞羽萱的肩膀,低吼般地喚瞭闞羽萱一聲,便是讓闞羽萱愣愣地安靜下來,盯著他的眼睛聽他訓道:

“你最近得瞭一把神劍,習瞭一點高階術法,就自以為很瞭不起瞭嗎?!

你就算再厲害,你終究隻是一介凡人!你這肉體凡胎在妖界本就是不堪一擊,更遑論要去受那牢獄之災?!

我就算再不濟,身體上開一個大洞也死不瞭!

可你呢?!你覺得你行嗎?!

萱兒!別天真瞭!長府的監牢不是我白傢的祠堂!你要頂的是攪瞭長傢計劃、放瞭水牢小妖的大罪!不是隻要像我白傢打上幾鞭就能放過的!

他們就算要處死你,也絕不會輕易給你個痛快!長傢的監牢根本不是你能經受得住的地方!

更何況,你還是我的妻子!天底下哪有丈夫讓妻子替自己去冒險、受苦!

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去!

眼下,我隻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乖乖地待在這裡,繼續演你的婉兒,保護好自己,由我去當那個無名氏!

二是我現在就搶瞭你回白府!我管他長傢會不會斷尾求生,另覓計劃來針對我白傢,我隻想保你平平安安!

隻要我白丘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允許你遭半點罪!”

“……”

闞羽萱與白丘沉默對視,雖然白丘說她自以為是的那些話讓她有些生氣,但她也能明顯地感覺到,白丘也被她今日的擅作主張給氣壞瞭!

她更知道,白丘表面是責怪她太過天真,實則卻是太擔心她受到傷害。

先前闞羽萱以吳塵的模樣混入長府已經是她第一次擅作主張的冒險,而後她又頂替白婉兒嫁入長府,好在這接連兩次都是有驚無險,白丘每每要說教她的時候,她撒撒嬌,他也能就此放過,可這回他是絕不能再由著她的性子冒險胡來瞭!

在白丘眼裡,長傢人就沒有善類,長傢的監牢隻會更加血腥殘暴,他怎麼能讓她再去以身試險!

所以這次他不僅是著急地生氣,更是很認真地在生氣!他要讓闞羽萱清清楚楚地明白,她這不知道保護自己的一味冒險,隻是自以為是的莽夫之勇!並不可取!

“我知道瞭!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闞羽萱盯瞭白丘許久,忽地就紅瞭眼睛地一伸手,撲進他的懷裡,抱住瞭他的腰,認錯似地低吟起來。

“萱兒~別擔心~你夫君我可是幫你對過不少臺詞的,我會把這個無名氏演好!你就乖乖在這兒等著我!替我先好好照顧著你自己!”

闞羽萱一抱上來,白丘的語氣也一下就軟瞭下去,又是哄著她地這般囑咐道。

“嗯~我答應你!”

闞羽萱和白丘相依相偎,一旁的長生看著又是十分不自在:

“咳!我說,差不多也該開始行動瞭吧?”

“長大少主,既然你已經知曉瞭萱兒的身份,也與白傢達成陣營,就希望你能擺正位置,別再對我的娘子心存幻想!”

白丘松開闞羽萱地上前,與長生嚴肅地叮囑這麼一句罷,卻是又禮貌地合手作揖瞭起來:

“另請大少主這幾日對萱兒照顧一二,她是凡人,本就不該攪和進妖界之事,凡人壽命須臾百年,世傢爭奪的利益就更與她無關,還望大少主別再叫她冒險。”

“呵!你放心去吧!

我自然會照顧好,我的白姨娘!”

長生故意挑釁似地說著,就伸手要去拉闞羽萱的手腕。

但闞羽萱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她退後一步地往白丘身後一閃,再拉著白丘道:

“丘你放心,我已經跟他交過手瞭,他打不過我的!

況且他還有軟肋在我們手裡,不敢對我怎麼樣!”

闞羽萱說著便是又把手裡的鱗片亮瞭出來,得意地勾唇,對著長生狡黠一笑。

“呵!”

見狀,長生也不多說什麼,隻是笑笑地收回無趣的手,側過瞭身去。

“萱兒,我不在你身邊,你切勿大意。

長府魚龍混雜,他能一直獨善其身,也是不可小覷!”

白丘再壓低著聲音地反復叮囑著闞羽萱。

“知道啦!你放心吧!你進瞭監牢把該交代的交代完,就盡早裝死,我會想辦法再把你給換出來!”

闞羽萱說著就把先前收在她懷裡的那張秘方,跟白丘手裡攥皺瞭的那張對換瞭一下。

“嗯!”。

白丘應罷,收好瞭秘方,便是變化成瞭吳塵的模樣,冷冷地瞟瞭長生一眼,才再瞬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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