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不方便都能寫出這麼好看的字,太瞭不得瞭。”薛小苒的一雙眼睛就差沒粘到紙張上瞭,她把他清雋灑脫的字看瞭又看,誇贊連連。
“……”
連烜卻不怎麼領情,他手腕沒多少道力,寫出的字定然沒有風骨,哪裡會好看。
她這麼誇張,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寫的字太醜瞭吧。
不得不說,連烜的直覺非常準確。
“連烜,你難道是傳說中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的全能大神?”薛小苒感覺自己對著那雙好看修長的手有些犯花癡,趕緊嘿嘿一笑。
“……”
全能大神?又是什麼奇怪的名稱?連烜瞟瞭她一眼,繼續動筆,補充需要添置的東西。
“額,要添一張床麼?也對,是要多添一張,還有兩床被子,不能總借人傢的東西。”
薛小苒趴在桌子旁,湊得很近看他寫字。
一撇一捺都那麼收放自如,真的,真的很好看呀。
“……”
這位姑娘,你能淑女些麼?連烜無奈。
“枕頭、枕巾,嗯嗯,對對,這些都要,哦,添上洗澡洗頭的那個東西,叫什麼來著,皂角還是胰子的。”薛小苒看著看著又想起瞭不少東西。
“……”
連烜默默添上瞭香胰子兩塊。
“哦,叫香胰子,還有那個牙刷有吧,一定要記得買哦。”薛小苒不知道這時候有牙刷沒有,試著問瞭一句。
白紙上添上瞭牙刷和牙粉。
果然有,薛小苒笑出瞭月牙眼,太好瞭,總感覺沒刷牙的早上是不完整的。
“啊,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能忘記瞭。”薛小苒雙手用力一拍。
是什麼?連烜抬眼望她。
“廁紙,呃,就是草紙,上茅房用的,一定要買。”薛小苒說得鏗鏘有力。
“……”
連烜聽得嘴角直抽。
確實要買,可是,不需要那麼大聲吧。
白紙上陸陸續續又添瞭好些東西。
薛小苒一看,密密麻麻寫滿瞭大半張紙。
不由地揉瞭揉鼻子,有些訕訕,“咱們是不是買得有點多瞭?”
連烜想瞭想,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隻有那些傢具比較大件,不過,可以在附近的木匠傢裡購買。
他把寫好的單子放過一邊,手中的筆尖準確無誤的落在瞭左前方的硯臺間。
下面還有一張紙,他略一思忖,提起沾滿墨汁的毛筆,開始定心落筆。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毫無停頓,仿佛視線無礙,一切都在他眼底。
薛小苒看得心悅誠服。
“咦?這是什麼,藥方麼?”各種藥材後面都寫好瞭分量,薛小苒瞪大眼睛,“這是治療什麼的藥方?眼睛?喉嚨?骨裂?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讓她這麼一數,好似他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一樣。
連烜額頭突突一跳,默默指瞭一下喉嚨。
喉嚨被簡單粗暴地灌瞭啞藥,這種毒藥很普通,卻也很管用,目前,算是比較容易治療的一種。
“哇,治療喉嚨的呀,那是不是喝瞭藥,你就可以說話瞭?”薛小苒高興得蹦噠瞭一下,渾身的酸爽讓她笑得齜牙咧嘴。
“……”
看她這麼高興,倒讓連烜心裡感到瞭幾分暖意。
他微微點頭,五劑中藥應該差不多瞭。
“那,那治療眼睛的藥方呢?”薛小苒激動得說話差點都說不清瞭。
這次,連烜卻搖瞭搖頭。
眼毒比較嚴重,雖然他也記得藥方,可是,藥方裡面有幾味藥是比較稀缺的藥材。
這種小地方不會配得齊的,而且,裡面的藥材也比較貴重,依照他們現在的經濟能力,一時半會還買不起。
薛小苒高興的心情頓時降低瞭一半。
“哎,要是兩樣都能治療,該多好呀。”薛小苒噘瞭噘嘴,不過,隨即她又高興起來,“嘿嘿,飯要一口一口吃,病也要一樣一樣治,能治好一樣是一樣。”
連烜能說話是好事呀,省得和他對話,還得連蒙帶猜的認字。
她拿起藥方看瞭又看,上面很多繁體字,說實話她真的認不大全。
特別是一些比較生僻少見的字詞,連猜都不好猜。
她小心翼翼把兩張紙放好,“我去燒水洗洗,連烜,你先躺會兒,一會兒我給端熱水過來。”
薛小苒扶著他躺好,順便把奚木生帶來的薄被給他蓋上。
連烜沒拒絕她的好意。
再把阿雷的專用草墊子鋪在墻角,跑瞭一天的阿雷,卷縮在草墊子上很快入睡。
薛小苒燒瞭鍋熱水,痛痛快快洗頭洗澡。
身上像除去瞭一層泥般,輕松順暢。
她端著一盆熱水放到瞭桌子上,養瞭會兒神的連烜坐瞭起來。
“你腿疼,擦擦就成瞭。”
交代一句後,她捧著油燈拎著草席出瞭房門,轉身把門掩上。
薛小苒走進西邊的廂房,那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好在地上還算幹凈。
奚遠說,他母親時不時會過來打掃一番,所以,老房子還算整潔。
她把草席鋪到地上,打算今晚睡在這邊瞭。
結果,這事遭到瞭連烜的反對。
他讓她睡床,他去睡草席。
“你是傷號,和我掙這個幹嘛呀。”薛小苒指著他的斷腿,“你的腿都這樣瞭,拜托你就別動來動去的瞭,明天把床買回來,我也有床睡瞭,今晚就湊合著吧。”
“……”
連烜搖頭,表情很堅決,一點沒有讓步的打算。
薛小苒氣得跺腳,“荒郊野外都睡瞭這麼久瞭,多睡一個晚上草席有什麼要緊的。”
連烜瞪著她,她一個姑娘傢,怎麼事事都要強出頭?
迫不得已的時候,是一回事,有條件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
她到底有沒有身為一個姑娘傢的自覺。
兩人互不相讓,僵持瞭好長一段時間。
薛小苒最終敗下陣來。
她實在太困瞭,沒精神和他大眼瞪小眼,瞪得她的眼皮是越來越重瞭。
最後,她氣哼哼地把草席從西廂房又拿瞭回來,鋪在瞭床鋪的側面。
他傷瞭腿,她可沒力氣扶著他走那麼遠。
折中的法子,自然是把草席鋪在瞭床側。
“……”
這結果有些出乎連烜的意料,他原本是想慢慢移過去的。
不過,薛小苒已經做瞭讓步,他再堅持,怕是又要挨幾頓數落瞭。
也罷,反正兩人單獨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瞭。
連烜躺在草席上,聽著床上那姑娘一秒入睡,嘴角忍不住勾起瞭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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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一更,謝謝親愛噠們的打賞、推薦票、評論,麼麼啾。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薛小苒的古代搭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