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孟丞澤說,這是蒼鄲城內最上等的養膚膏瞭,一會兒吃完飯,洗漱幹凈,你就抹上吧,你抹完瞭,我再拿給蘭花抹。”
薛小苒笑瞇瞇地看著他臉上淺淺的傷疤,雖然淺,但看著還是很礙眼。
“……”
連烜一愣,抬眸看她,深邃幽暗的眼眸中有些復雜莫名。
他現在,並不是那麼想把臉上的疤痕去掉。
可,看她那麼積極,他又不好拒絕。
連烜覺著有些傷腦筋。
“咳,先給烏蘭花用吧,我這不著急,回瞭祁國再說。”
“那怎麼成呢,你的臉也很重要呀,你可不要仗著自己是男的,就不愛惜自己的臉瞭,你這傷疤拖成瞭舊傷疤,祛疤難度更大,這你不知道麼?”
薛小苒盯著他眉頭上的一道淺色疤痕,怎麼看也不順眼,好想拿個橡皮擦,把疤痕擦拭幹凈。
“我知道。”連烜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哭笑不得,“放心,祁國有更好的養膚膏,絕對不會留下疤痕的。”
薛小苒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謊?”連烜含笑看她。
薛小苒的眼睛在他臉上滴溜溜轉瞭幾圈。
他修剪瞭亂糟糟的大胡子後,臉上的輪廓越發明顯起來,劍眉入鬢,眼眸深邃,鼻梁英挺。
雖然一臉胡子依舊顯得粗獷豪邁,但結合上他五官分明的輪廓,卻多瞭一種隨性的魅力,看著看著就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張嚇人的臉,薛小苒覺著,連烜的變化之大,就像一隻醜小鴨轉變成白天鵝一樣。
等他的傷疤都消失瞭,估計就會變成一隻帥氣軒昂的白天鵝瞭。
白天鵝展翅一飛,大概要飛回他的天鵝隊伍裡去瞭。
薛小苒的心裡,一時不知是何滋味。
“姑娘傢這樣看人,是不對的。”連烜壓著唇角的笑意,輕聲訓斥。
薛小苒撇瞭撇嘴,“那我拿去給蘭花瞭。”
情緒有些低落地轉身離開瞭。
“……”
她這又是怎麼啦?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麼?連烜揉著太陽穴,隻覺得老話果然說得對:女人心,海底針。
“蘭花,晚上洗瞭澡,我給你抹養膚膏。”薛小苒去瞭烏蘭花的房間。
“大娘子,這養膚膏老貴的吧?”烏蘭花有點不敢用。
“貴,也是人傢送的,不用難道還能拿去賣掉呀。”薛小苒笑笑。
烏蘭花撓撓頭,“要不,給郎君用來抹臉吧,他臉上還有一點印子。”
“他說不用,去瞭祁國有更好的藥,你就別替他操心瞭,他一個大老爺們,臉糙點就糙點吧,有啥大不瞭的,又不是靠臉吃飯。”
薛小苒突然不想那隻醜小鴨這麼快變白天鵝瞭。
“……”
隔壁正想提筆寫字的連烜,手上一抖,墨汁掉落在白紙上,暈出瞭一個圈。
剛才還說讓他愛惜臉,轉頭就變成瞭糙點就糙點吧,這起伏也太大瞭吧。
連烜扶額,這姑娘的心思實有些捉摸不透呀。
“大娘子,你說那個孟少主是不是用瞭養膚膏,所以皮膚才這麼好?”烏蘭花兩眼放光地看著瓷白小瓶。
如果有這麼好的效果,那她全部用來搽臉好瞭,身上的疤痕又瞧不見。
薛小苒樂瞭,“這是祛疤生肌用的,你臉上可沒疤,人傢孟少主也不會吃飽沒事幹,往自己臉上抹養膚膏,他皮膚好那是天生的好麼。”
“也是,長得好看的人皮膚都好,大娘子長得好看皮膚也好。”烏蘭花認清現實。
“瞎說,我們蘭花也好看,就是曬得黑瞭點,以後少曬點,養白瞭就更好看瞭。”
烏蘭花的五官大氣中帶著點英氣,有點男兒相,但並不難看,隻要皮膚養白一些,薛小苒相信,會比現在好看很多。
“大娘子就會哄我。”烏蘭花咧嘴一笑,雖然知道是哄她的,她依然感到開心,“孟少主長得俊,出門都被一群姑娘圍堵,長得太好看也是煩惱。”
她們這些天,可沒少聽到關於孟丞澤的各種消息。
孟丞澤在蒼鄲城就像個超級偶像般存在,走到哪都自帶光芒。
“他長得確實好,那種特有的鳳眸,就那樣微微一瞇,就有一種高貴與魅惑共存的魅力,看著都讓人賞心悅目。”
“對、對、對,眉毛和眼睛一樣,都是斜長斜長的,看著可好看瞭,看人的時候,覺著他眼睛裡都有小星星在閃動。”
“你也看見瞭,特別是他眼睛一挑的時候,哇,感覺好多小星星在閃爍呀。”
薛小苒和烏蘭花興奮地把腦袋湊到一塊,巴拉巴拉八卦起孟丞澤的五官如何好看,如何魅惑。
“啪”的一聲。
一隻毛筆折成兩段,掉落在白紙上,染黑瞭一片。
連烜一張臉黑成墨汁。
這才見瞭幾次面?就能看到別人眼睛裡閃動著小星星?
連烜隻覺一股氣直沖心口,堵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真是失策瞭,先前,就不該讓她們去送信。
孟丞澤的皮囊確實不錯,但在他看來,過於陰柔,缺乏男性氣概,並不具備太大的吸引力。
誰知,女子的眼光和男子的眼光,卻是如此不同。
早上回來的時候,薛小苒對上孟丞澤那張臉,看著還挺平靜的,連烜還以為,她對那孟丞澤那張臉並不感興趣。
誰曾想,兩人送信回來,態度就變瞭。
難道,一瓶養膚膏,就把她們都收買瞭?
連烜氣得咬牙切齒,正想把薛小苒叫來敲打敲打,卻聽,那邊討論的方向又變瞭。
“孟少主雖然好看,可是誰要嫁個他,就慘瞭。”
“可不是麼,長得太好,容易招蜂引蝶,後宅就平靜不瞭。”
“他的夫人要是長得不比他好看,那可不得愁死呀。”
“噗,天天對著一張比自己漂亮的臉,確實得發愁。”
“哈哈,就是這個意思,大娘子,你說這天下能有幾個人長得比他好看的。”
“嗯,我看很少瞭,就算有,也未必會嫁給他。”
“聽說,他都二十三瞭,還未成親,是不是尋不到比他漂亮的人,所以才不成親呢?”
“有可能哦,蒼鄲城內大概找不出比他好看的女子吧。”
“……”
連烜心裡那股氣,突然化成瞭一股煙,瞬間飄散得無影無蹤瞭。
這兩個碎嘴的小姑娘,他還是得好好敲打敲打,沒得在背後議論別人的是非。
連烜嘴角微翹,氣又順瞭起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薛小苒的古代搭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