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更)
因為連烜的話,薛小苒一夜沒睡好。
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眶底下有些發青。
清月幫她挽發的時候,瞧瞭瞧她的膚色,小聲問瞭句,
“小姐,要不要敷一層薄粉?”
敷粉?這三伏天裡往臉上敷粉不等於找罪受麼?薛小苒瞧瞭眼折枝花螺鈿鏡,也瞥見瞭自己眼下的一片青。
“不用瞭。”青就青吧,從前熬夜念書的時候更青。
薛小苒搖頭,洗漱幹凈去瞭前院。
她因心裡有事,起得比較早,烏蘭花和薛小磊還在前院練棍,“嘿哈”聲不絕於耳。
薛小苒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托著下巴看兩人練棍。
烏蘭花力氣大,一根長棍在她手裡舞得虎虎生風,薛小磊個子小,力氣也偏小,不過,他身形靈巧,挪移跳躍間,動作輕盈靈活。
兩人對練,自然是點到為止。
一刻鐘後,大汗淋漓的兩人停下瞭手裡的動作。
“小姐,你今天怎麼起那麼早?”
烏蘭花喘著大氣走過來。
“還不興我勤快一天呀。”薛小苒噘瞭噘嘴,上學的時候,她還不是天天六點爬起。
“嘻嘻。”烏蘭花嘻嘻一笑。
“姐姐。”薛小磊接過杜山遞過來的佈巾擦拭額頭脖頸的汗水。
“小磊,累不累?”瞧著他紅撲撲的臉蛋,薛小苒對他每天勤練棍法還是很贊同的,至少身體看著健康很多。
“不累。”薛小磊搖頭,他們現在每天才練習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練習量遠遠不足,雷護衛說,他們從前訓練,每日至少練習三四個時辰。
薛小磊一點都不覺得累,每天吃飽睡好,學文練武這些真的不能算累。
“嗯,量力而行就可以瞭,不要累著自己瞭。”薛小苒秉著開放的態度,不想讓薛小磊太過嚴格要求自己。
“姐姐,我知道的。”薛小磊點頭。
說是知道,可態度卻十足認真,薛小苒有些無奈。
早飯後,繡娘林娘子過來瞭,手裡拿著兩塊繡好的圖案,那是薛小苒讓她幫忙繡的,準備用於手提包上。
薛小苒瞧著粗佈上精美繁復的花團錦簇圖案,對林娘子的手藝,贊嘆不已。
這樣的精致的圖案,用在包蓋上,優雅又貴氣,定然能吸引住無數女子的目光。
薛小苒還想和她定下後面圖案的花樣子,林娘子卻開始量起瞭她的尺寸,解釋說道:“紅姑說,小姐的秋裝該準備瞭。”
秋裝?現在才六月呢,不過,想著這裡的衣裳都是人工一針一線縫制成瞭,費時費力,確實得提前準備。
薛小苒就由著林娘子量尺寸。
過瞭會兒,馬管事來稟,方魁領著一個文士過來瞭。
文士?教書先生麼?薛小苒眼睛一亮,忙請瞭人到客廳。
來人姓蘇,三十餘歲,氣質儒雅,態度從容,他本是連烜鎮守邊境時的幕僚之一,現在在幕府中任一閑職,閑來無事,就被連烜調過來暫時擔任薛小磊的西席瞭。
薛小苒忙喚來瞭薛小磊,為雙方引見後,又喚瞭紅姑,讓她把薛小磊隔壁的房間清整出來,作為教書的書房。
一通忙碌後,蘇夫子領著薛小磊在書房安頓下來。
薛小苒這才松瞭口氣,她沒想到,昨夜連烜剛說要給薛小磊找夫子,今天一大早夫子就來瞭。
這效率確實是杠杠的,幹脆利索。
不過,想到連烜,薛小苒開始有些憂愁瞭。
小花園的四角涼亭裡,時不時傳出唉聲嘆氣的聲音。
烏蘭花手裡捧著紅漆描金,腳步輕快的踏著林間小道走來瞭。
“小姐,方娘子煮瞭酸梅湯,已經放涼瞭,可爽口瞭。”
“蘭花,給夫子和小磊送去瞭麼?”薛小苒扒在欄桿上懶洋洋回頭看瞭她一眼。
“嗯,送去瞭。”烏蘭花把酸梅湯端到瞭石桌上,“新來的夫子好認真呀,這才第一天上課,就開始連著上這麼久的課程。”
她把酸梅湯送進去的時候,薛小磊的書桌上已經擺放瞭好幾張新寫好的大字,他還在搖頭晃腦地給蘇夫子背書。
“大概是因為小磊要參加九月份的入學考試,所以,現在得加快點時間趕一趕進度。”薛小苒其實並不想薛小磊學得那麼辛苦,可是,他樂意,她也隻好同意瞭。
“哦,難怪瞭,男孩子好辛苦,要學的東西好多。”烏蘭花有些慶幸自己是個姑娘傢,至少不用時時刻刻面對著夫子的教鞭。
薛小苒失笑,她端起酸梅湯喝瞭幾口。
隨後又扒回瞭欄桿上,看著一邊幽綠的芭蕉葉發呆。
“小姐怎麼啦?”烏蘭花雖然神經大條,可也看出她今日有些心神不寧。
“蘭花,你想過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麼?”薛小苒問她。
“當然是跟著小姐一輩子啦。”烏蘭花立即挺直瞭胸膛。
“……”
薛小苒斜斜睨瞭她一眼,“跟著我一輩子幹啥?當個老姑娘不嫁人呀?”
“沒人喜歡我,當個老姑娘就老姑娘好瞭。”烏蘭花在苦嶺屯的時候,一直說不上婆傢,早就把這事看淡瞭。
“瞎說,我們蘭花多好一個姑娘,怎麼可能沒有人喜歡呢。”薛小苒拍拍身旁的長椅,示意她坐下。
烏蘭花坐到瞭她身旁。
“以前在苦嶺屯的時候,是因為你那大伯一傢獅子大開口,把上門說親的人都給嚇跑瞭,不是沒人去提親的。”薛小苒開始認真考慮烏蘭花的問題。
“我知道,那時,我說話不利索,人長得瘦,飯量還很大,加上聘禮太貴,所以說不上婆傢。”
烏蘭花也清楚,“不過,我也不想成親,成瞭親就要離開小姐瞭,我不想離開小姐。”
小姐把她帶離那片臟污的深坑,她還沒來得及回報小姐,怎麼能輕易離開呢。
“哈哈。”薛小苒笑著拍拍她的肩頭,“傻瓜,以後要是我成親瞭,你也要跟著麼?”
“小姐要成親瞭?”烏蘭花眼睛一亮,“七殿下要娶小姐瞭?”
薛小苒臉頰有些紅,“我成親的話,對象就一定是他麼?”
“不是七殿下,還能是誰?”烏蘭花反問一句。
“……”
是啊,不是連烜,還能是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薛小苒的古代搭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