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惠心端著碗面疙瘩放在瞭屋簷下的小方桌上。
“薛姐姐,快吃,快吃。”
昨天兜裡得瞭二兩多跑腿錢,石惠心早上也不吝嗇瞭,揉瞭白面,做瞭面疙瘩。
“石妹妹,你不吃麼?”薛小苒扶著腰慢慢朝屋簷下走去。
“我給娘端瞭早飯就來,你先吃著,不用等我,我哥一會兒就回來瞭,速度得快。”
石惠心瞧她走路都困難,也知道她傷得厲害,趕緊擺擺手,讓她先吃。
薛小苒應瞭一聲,咬著牙坐到瞭很矮的木凳上。
因為凳子太矮,坐下來的時候,特別費勁,疼得她臉都扭曲起來瞭。
緩瞭口氣,才慢慢把面疙瘩吃瞭下去。
加瞭蔥花香油的面疙瘩,比昨天的白面好吃一些。
薛小苒也不挑食,把一大碗面疙瘩如數吃到瞭肚子裡,天知道下一頓熱飯會在什麼時候,有得吃的時候,趕緊填飽肚子。
石久一回來,跑到廚房裡,三口兩口把他的面疙瘩呼嚕進嘴裡。
“行瞭,咱們快走,城門開瞭。”
牽出瞭昨天借的馬車,石久示意薛小苒和石惠心趕緊上車。
想到太守府那婆子可能已經發現她跑瞭,薛小苒也不磨嘰,咬牙踩著馬鐙爬上瞭車轅,然後繼續爬進車廂。
“……”
石久和石惠心瞧著,不由面面相覷。
這大概是他們見過的最不註重形象的閨閣千金瞭。
“娘,我和惠心出去一趟,可能晚些才回來,老山媳婦中午會過來幫你做午飯。”
石久湊到東廂房與他娘叮囑幾句,這才牽著馬匹往院外走,鎖好院門,再把鑰匙給隔壁老山媳婦,馬車開始“踏踏”往城門方向跑去。
天空依舊黑蒙蒙的,周遭的光線很是暗淡,不過,路上已經有行人走動的身影。
薛小苒扶著坐墊和車廂,盡量讓自己保持平衡,“你哥今天不用去衙門麼?”
“大概讓隔壁老山幫忙請假去瞭。”石惠心撇嘴說道。
“老山也是捕快麼?”薛小苒好奇問道。
“不是捕快,是站堂的衙役,都是同一個衙門的。”石惠心解說完,又嫌棄道:
“我哥和其他捕快相處不好,人傢嫌他搶飯碗,不排擠他就算不錯的瞭,哪裡還會幫他請假。”
石惠心扁扁嘴,他哥是出瞭名的愛管閑事,沒幾個捕快會和他交好。
薛小苒嘴巴微張,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石久的性格說起來,也是仗義有正義感的人,隻是這樣的性格對於同行來說,大概就是不討喜的瞭。
“咳,惠心,小姑娘傢傢的,別學那些長舌婦背後嚼人舌根,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車門沒關,隻掛瞭張竹簾,趕車的石久耳朵又不聾,怎麼會聽不到來自妹妹的吐槽聲。
“切,我明明是當面說的,哪裡是背後。”
石惠心小姑娘理直氣壯,一張小圓臉仰得高高的,用她的鼻孔對著她哥。
“……”
石久回頭看瞭眼隱在竹簾後的小妹,實在有些頭疼,他搖搖頭嘆瞭口氣,“伶牙利嘴的,以後也不知道哪個男娃子受得瞭你。”
“哼,你還操心你自己吧,哪個女娃子受得瞭你這麼愛管閑事的操蛋性子。”石惠心不甘示弱。
“石惠心,說話不許那麼粗俗。”石久回頭瞪瞭她一眼,連名帶姓警告。
石惠心縮瞭縮脖子,輕輕哼瞭一聲,沒再多話。
薛小苒吐瞭吐舌頭,是她帶壞瞭小姑娘,她昨天用的詞,石惠心就現學現用瞭。
石惠心瞧見她做鬼臉,不由咧嘴一笑。
馬車轆轆向前駛動,很快抵達瞭西城門。
前往怒濤江的方向,就得往西走。
“石久,你小子這麼早出城幹嘛?有案子要查呀?”
剛到城門,已經有人和石久打起瞭招呼。
“不是,我妹要去上香,我送她過去。”石久找瞭個借口。
“哦,惠心在車裡呀。”
“虎頭哥。”石惠心從竹簾後探出瞭頭,和守城的士兵打招呼。
“惠心,去上香呀。”虎頭瞧著竹簾後隱約還有個穿著紅衣裳的女子,“車上還有誰呀?”
薛小苒頓時有些緊張,她沒路引,也沒身份證明,不會過不去吧?
“隔壁傢的姑娘,最近城裡不是鬧失蹤案嘛,惠心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有人陪著安心些。”石久給瞭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虎頭點頭,不過,隨即他又調笑道:“你傢惠心這麼兇悍,誰敢惹她呀,怕是嫌命長瞭呢。”
坐在車裡的薛小苒挑挑眉,這虎頭和他們兄妹很熟呀,這都敢打趣。
“呸,虎頭哥,你說啥?”石惠心一張圓臉橫眉怒目。
虎頭立即作揖求饒,一旁的守城士兵都笑瞭。
“再兇悍也是個小姑娘,行瞭,虎頭,我們先走瞭,回頭再聊。”石久揮手。
虎頭忙讓出道來,“行,下次一起喝酒。”
石惠心朝他重重哼瞭一聲,虎頭忙朝她討好一笑。
竹簾放下,馬車駛動,離城門越來越遠。
終於出城瞭,薛小苒心頭大大松瞭口氣。
躲在竹簾後的她卻沒瞧見,對面駛來的一輛馬車從他們的馬車旁快速駛過。
趕車的人正是她熟悉的陰九。
陰九車上拉著那具女屍駛向靈安府城門,守城的士兵將他攔下,準備例行檢查。
結果,一枚做工精致的令牌出現在士兵面前,那士兵臉色一變,認真看瞭一眼後,態度立即變得恭敬無比。
陰九一甩韁繩,馬車轆轆駛進城內。
“靠,虎頭,你怎麼讓那輛馬車就這麼過去瞭?他遞過來的令牌是哪的?”一旁過來一個守城士兵。
虎頭瞪瞭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那是七皇子府的令牌。”
守城士兵頓時瞪大眼睛,“七皇子府的令牌?是在邊境五戰連勝的七皇子?他的手下怎麼會出現在靈安府?難道七皇子降臨我們靈安府瞭?”
“虎頭,你沒看錯吧?”另一個守城士兵也湊瞭過來。
“老子眼睛還沒瞎,皇子府的令牌都認不出,還當什麼城門守衛。”虎頭瞪瞭他們一眼。
“臥槽,那真是七皇子駕臨靈安府瞭?”
城門口處開始喧嘩沸騰起來。
陰九可不管身後如何鬧騰,他接到瞭雷栗的消息,讓他光明正大帶著女屍到靈安府來尋他們。
既然是光明正大,那就不用掩藏身份。
這就意味著,他們昨夜謀劃的目的達成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薛小苒的古代搭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