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一片森林?”他沉著臉,伸手指著托盤裡碼放整齊的茶壺茶杯。
薛小苒嘴角勾起調皮的笑意。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呀,我這麼可愛,又這麼好看,那有什麼辦法呢。”
她學著某個樣子,微微側著臉,朝他乎眨著眼。
“……”
連烜端是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伸手撫上她的脖頸間,把她帶到他面前,俯身用額頭抵住瞭她的額頭後,眼眸深邃如墨盯著她。
“一大片森林?嗯?”
他銳利的眼眸殺傷力太大,薛小苒嘿嘿笑瞭一下,就想往後縮,可是,他的大手撫在她脖子上,她退無可退。
無奈之下,她眼睛向客廳外掃過去,小聲嘀咕道,“天還沒黑呢,註意些形象啊。”
“外面沒人。”連烜的唇在她臉頰邊上,似有若無地觸碰著。
薛府的下人不多,紅姑管理起來很方便,前院服侍的人都很機靈,連烜側耳一聽就知道,外面沒人候著。
“沒人你也不能這樣呀。”薛小苒臉頰微紅,伸手抵著他的臉,想要把他推開,卻又哪裡推得動。
“哦,我哪樣瞭?”連烜存心逗弄,唇在她鼻翼旁碰瞭一下,又在她唇畔碰瞭一下,轉頭往她的耳垂處也碰瞭一下。
“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薛小苒被他溫熱的氣息噴得臉上一片酡紅,這傢夥真是越來越油滑瞭,“你快放開。”
“不放,為瞭防止你被一大片森林拐走,從現在開始,你得綁在我這棵樹上瞭。”
連烜幹脆把她整個人抱到瞭懷裡,禁錮在他的臂膀之下。
“……”
薛小苒被他熱騰騰的懷抱住,隻覺得熏得有些發暈,於是趕緊求饒,“連烜,我錯瞭,森林什麼的,都是幻影,嗯,我隻要這麼一顆樹就成瞭。”
她攬住他的胳膊,討好一笑。
“哦,要是有人來撬樹呢?”連烜瞥瞭她一眼。
“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踹一雙,誓死捍衛樹的所有權。”薛小苒雙眉一豎,氣勢洶洶道。
連烜嘴角忍不住翹起,“嗯,這話可是你說的。”
“嗯,是我說的。”薛小苒的腰被他火熱的大掌輕撫著,都覺著有股熱氣燒得慌,哪裡還敢挑釁他。
她那副認真虔誠的表情,成功取悅瞭他。
薛小苒趁他手勁一松,趕緊從他腿上跳瞭下來。
坐到瞭離他較遠的椅子上,天幹物燥,容易擦槍走火,保不齊這傢夥哪天就化身為狼,把她拆卸下腹瞭。
二日,正午過後,日光微微朝廂房偏斜,光線從透亮的窗欞處照耀進去。
薑澈躺在泛著白醋味的臨窗大炕上,太陽映射在他的身上,讓他的精神一時有些恍惚。
剛才服下瞭麻沸散,藥效已經開始蔓延。
“薑澈,別擔心,會成功的。”裹成白熊的連烜沉聲說道。
薑澈微微點頭,他看著連烜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知道。”
“你放松心情,睡一覺起來就好瞭。”薛小苒也輕聲安慰瞭一句。
“謝謝。”薑澈轉眸看向同樣被一身白裹住的她,認真地道瞭聲謝。
隨後他的眼神慢慢渙散,意識慢慢模糊。
“可以開始瞭。”
濮陽輕瀾深呼一口氣,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手術瞭,他必須全力以赴。
經過瞭幾次的實驗和配合,在場的幾人都能從容鎮靜地面對真正的接筋手術瞭。
烏蘭花帶著阿雷在廂房外,一邊剝瓜子玩一邊等待裡面的消息。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高高掛著的太陽,緩緩偏西。
烏蘭花和阿雷把瓜子都剝完瞭,又剝瞭一捧花生繼續剝。
廂房的門打開瞭,血腥味伴隨著酒精味飄散出來。
解開口罩帽子的薛小苒率先走瞭出來。
“縣主,怎麼樣瞭?接得成功瞭麼?”烏蘭花對這種把人斷開的筋用絲線重新接起的手術,一開始也是感到震驚不已。
後來,特地買來做實驗的羊和豬,復原得都還挺不錯的,烏蘭花就被鮮活的例子給折服瞭。
“嗯,應該成功瞭吧。”薛小苒抹瞭把汗。
為瞭營造消毒環境,裡面連窗都沒有開,隻在屋角放瞭個冰鑒,八月中旬的天氣雖然開始涼瞭,可關在屋裡,還是很悶熱的。
“風揚,今天的縫合口縫合得很不錯呢。”薛小苒瞧見鬱風揚走出來,笑著誇贊他。
鬱風揚已經用各種豬皮牛皮練習縫合術好一陣子瞭。
縫合的手法比濮陽輕瀾還顯得很專業些。
“謝謝縣主誇獎。”鬱風揚是個沉穩懂事的性子,交代他對縫合術多加練習,他就天天練習,這孩子向來不用濮陽輕瀾操心。
“呼,好瞭,等他醒瞭,觀察一下可以把他轉移到我那邊去瞭。”濮陽輕瀾伸瞭個懶腰走出來。
他個子偏高,炕有點矮,做手術的時候,他彎腰彎得有些久瞭。
“是成功瞭吧。”烏蘭花跳瞭過去問一句。
濮陽輕瀾點點頭。
不枉費他私下讓人買回牛筋,又偷偷練習縫合瞭好幾回。
“哇~太厲害瞭,以後再有人這種意外,就不用害怕會變成跛子瞭。”烏蘭花歡呼一聲。
“這可不好說,畢竟懂得開刀動手術的人實在太少瞭,就是想救,也得有機緣才行。”薛小苒搖搖頭。
整個祁國也就濮陽輕瀾一個敢真正意義上動手術治病的大夫。
旁的大夫就算也動過,也是私下偷偷動的,而且各種準備工作和器皿都沒有他們這邊專業。
濮陽輕瀾看著薛小苒,心頭端是感慨萬千。
就因為她的幾句話,把他帶入瞭一個醫學上新的境界。
雖然她隻是牽瞭個頭,也沒有具體的操作經驗,可理論和方法卻是對的。
她的來歷頗為古怪,不過,連烜都沒深究,自然輪不到他置喙,他樂得有這麼一個與眾不同,有著各種奇思妙想又有理有據的弟妹。
動完手術的薑澈被抬到瞭另一邊廂房裡。
濮陽輕瀾坐在桌子邊上,提筆寫著術後的註意事項,薛小苒在一旁瞅著,不時補充幾句。
“讓薑澈住你那裡去,最要緊的就是消毒衛生狀況,你可別大意啊,這個很重要,我這的豬圈羊圈每天都定時清理三次呢。”薛小苒提醒。
她話一出,屋裡的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把人和豬羊比較合適麼?那豬羊滿地撒尿拉屎,衛生狀況肯定是不一樣的。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薛小苒的古代搭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