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連烜下瞭早朝後,回到郎署。
方魁回稟,孟丞澤求見。
孟丞澤?連烜眉頭微蹙,讓人把他請瞭進來。
“見過七殿下。”孟丞澤捧著一個描金紅木匣子走瞭進來。
連烜眼眸掃過他手上的紅木匣子,請他坐下。
孟丞澤道謝,“七殿下,在下明日啟程離京,孟氏商行承蒙您的庇護,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他把匣子雙手奉上,“聽聞殿下近日在尋紅色金剛石,商行裡正好有一些品相合適的紅色金剛石,您瞧瞧可合適?”
連烜挑眉,這個孟丞澤還真是鉆營的高手呀。
深諳投其所好的道理。
邊上的方魁看瞭眼七殿下,上前兩步,把紅木匣子接過,隨即放在書案上,打開瞭蓋子。
五顏六色的金剛石擺滿瞭整個匣子,最顯眼的,當屬最上面幾塊紅得發亮的金剛石,一塊雞蛋大小,幾塊鴿子蛋大小,顏色那般鮮紅透亮,有的稍暗,有的稍淺,但都透亮晶瑩,一看品相就很好。
方魁差點被這一匣子金剛石閃花瞭眼。
連烜看瞭一眼後,把顏色最接近正紅色的金剛石拿在瞭手裡,就是那塊最大的紅色金剛石。
“孟少主有心瞭。”
確實有心瞭,雖然金剛石的價錢現在還沒漲價,可是,那麼多品相一流的金剛石,價錢也不便宜,最重要的,是有連烜想要的那一顆。
孟丞澤一張俊美無瑕的臉就露出瞭得體的笑容,“不能留下來參加您和縣主的婚宴,深感惋惜,這些算是送給您二位的新婚大禮。”
孟丞澤送瞭禮後,很快離開瞭郎署。
方魁看著一匣子金剛石有些嘖舌,“殿下,這孟少主可真是大手筆呀,他跑來送禮,也不多說什麼就走瞭。”
連烜拿著那塊紅色金剛石上下翻轉著,“這才是他聰明的地方。”
方魁一雙偏秀氣的眉毛就挑瞭挑,笑著道“那他也太信得過您瞭。”
“聰明人做事,自有他處世的原則。”連烜把手裡的金剛石往上一拋,然後接住,把金剛石放回紅木匣子裡,“拿去給縣主。”
“是。”方魁把蓋子蓋好,領命而去。
薛小苒接過沉甸甸的匣子時,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瞭。
孟丞澤這傢夥,直接送她沒送出去,就繞著彎送到瞭連烜那裡。
可真是隻狡猾的狐貍呀。
“孟丞澤他說瞭些什麼?”薛小苒問方魁。
“回縣主,他沒說什麼,隻說瞭他不能留到您和殿下的大婚之日,深表遺憾,所以,這是送給您二位的新婚賀禮,然後就告辭瞭。”方魁笑著回話。
新婚賀禮?薛小苒耳根一紅,這廝還真會找理由。
“方魁,你來得正好,廚房裡做瞭紅糖糍粑,你吃瞭再回去。”
正說著,烏蘭花端著紅糖糍粑進來瞭。
“方護衛,來嘗嘗,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烏蘭花一臉得意,把一碟紅糖糍粑放到瞭桌子上。
方魁忙道謝。
“你們殿下不喜歡吃糯米做的糍粑,是個挑嘴的傢夥,方魁,你嘗嘗,糍粑軟糯可口,可好吃瞭。”
薛小苒吐槽著連烜的口味。
方魁嘴角微僵,他,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吃這種粘牙又甜膩的小食。
當然,他可不敢表現出來,依舊一臉笑容地夾起瞭一個紅糖糍粑,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果然,很甜,很粘……
方魁瞧著滿滿一碟紅糖糍粑,感覺喉嚨的糍粑有些咽不下去。
“那個,縣主,糍粑很好吃,但是,屬下還有公務在身,要不,屬下把糍粑拿回去給雷頭他們一道分著吃吧。”
方魁吃下一個糍粑後,小心翼翼找瞭個理由。
“行啊,蘭花,找個食盒,把廚房剩下的那些都裝上。”薛小苒點頭,“留下一些給小磊就成瞭。”
親手做的糍粑得到瞭肯定,烏蘭花笑瞇瞇地把糍粑端去瞭廚房裝盒。
等她把食盒遞到方魁手裡後,薛小苒交代他一句,“讓你們殿下也嘗一個。”
方魁幹笑著應下。
連烜瞧瞭眼滿滿一大摞甜膩膩的紅糖糍粑,抬眸就賞瞭方魁一個眼刀子,“讓你去送東西,不是拿東西的。”
方魁苦笑,他敢不拿麼,“縣主親自給的,屬下不拿不行呀。”
“行瞭,既然拿瞭,就拿下去吃吧。”連烜揮揮手,示意他把食盒拿下去,甜滋滋的香味實在不招他喜歡。
“……”
方魁舔瞭舔有些幹澀的嘴唇,硬著頭皮開口,“殿下,縣主讓您嘗一個。”
“……”
連烜突然覺著自己的拳頭有些癢,似乎應該找人練練拳瞭。
他陰沉沉地眼眸盯得方魁頭皮發麻。
“去換杯溫茶上來。”
方魁楞瞭一下,忙端起書案上的茶盞,快速跑到茶水房換瞭杯溫茶。
等他再次走進辦公署時,瞧見七殿下一臉忍耐,腮幫子不停蠕動,顯然在咀嚼著東西。
他忙把溫茶放置在書案上。
連烜拿過,掀開茶蓋,“咕嚕嚕”把一杯溫茶灌瞭半杯。
“拿去讓大傢夥分著吃吧。”他揮揮手,真是又膩又粘,實在想不通,那些姑娘傢,為什麼會喜歡吃這種小食。
方魁壓抑住心頭的感嘆,把食盒蓋好,退瞭出去。
殿下對縣主真是太好瞭。
縣主讓殿下品嘗,就真的品嘗瞭,一點沒有忽悠縣主的意思。
這樣配合,實在太不符合殿下高冷的形象瞭。
方魁把食盒遞給雷栗的時候,拉著他小聲說瞭這事。
雷栗把糍粑一口放進嘴裡,吃得有滋有味,“很好吃呀,你們口味也太刁瞭,軟糯香甜,就是有些冷瞭。”
“殿下一向不喜歡吃甜食。”方魁嘀咕一句。
“嘗一個而已,殿下這點還是能做到的,你就別較勁瞭,等你以後娶瞭媳婦就知道瞭,媳婦就是讓你生啃大白菜,你都得喜滋滋地啃下去。”
雷栗拍拍他的肩頭。
“……!?嫂子讓你生啃大白菜?”方魁吃驚。
雷栗白瞭他一眼,隨手又夾起瞭一個,
“少扯些有的沒的,讓陰九他們快來,冷瞭硬瞭就不好吃瞭。”
方魁朝隔壁喊瞭一嗓子。
沒一會兒,呼啦啦進來一群人。
聽說是縣主送來的,他們可不管喜不喜歡,先嘗瞭再說。
一摞紅糖糍粑眨眼就沒瞭。
陰九砸吧一下嘴,有些意猶未盡,“好吃呀,就是太少瞭。”
“……”
方魁嘴角一抽,有些懷疑,他們吃的,和自己嘗到的是不是同一種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