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呀,我也不清楚。”薛小苒昨天從宮裡回來後,也想過這個問題。
隻是,她覺著吧,就因為皇甫連轅救董明月的時候,兩人有瞭接觸,這樣就是成親的理由,未免太不夠靠譜瞭。
她把馬場的情形,告訴瞭他們。
趙永嘉沉吟瞭一會兒,“這樣的話,這事應該十之瞭。”
一個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男子摟在懷裡,這個男子要是沒娶這個女子,女子的名節肯定會受到極大的損害的。
如果董明月不嫁給小九,那她以後,估計就不用再嫁人瞭。
“……”
薛小苒沒想到,結果會這麼嚴重,她嘆息一聲,“要是明月不願意呢?”
平日裡相處,董明月對待皇甫連轅的態度還算可以,但是,離喜歡應該還差一截。
“這是沒法子的事情,要是沒人瞧見,或者,所有瞧見的人都能守口如瓶,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趙永嘉眉頭輕蹙,這種名節上的事情,對於女子而言最是嚴苛不過。
“九皇子雖然年紀比較小,人還是可以的。”濮陽輕瀾為他說瞭句公道話。
“不是他人好不好的問題,而是明月喜不喜歡的問題。”
薛小苒很想去問問董明月,可是,估計董傢現在也很忙亂,她還是別去添亂瞭。
幾人說瞭會兒話,濮陽輕瀾就起身告辭瞭。
“我得回去準備東西去,好多天沒動手瞭,還得練練手,哎呦,總感覺時間不夠用,連品嘗美食的時間都沒有。”
濮陽輕瀾一路叨咕著出瞭薛府。
“小苒啊,要是又搗騰出什麼好吃的東西,別忘瞭你表哥啊。”
臨走,還要交代一句。
薛小苒好氣又好笑。
下午,天空飄起來柳絮般的飛雪,洋洋灑灑飛落一地。
連烜過來的時候,雪花飄灑在他發間眉梢,染上瞭斑駁的雪白。
瞧著他漸漸走近的身影,薛小苒眼眸笑成瞭彎月。
要不是他身後跟著一串人影,她還真想飛撲過去,道一聲想念。
雷栗、方魁、陰九、冷三、冷五、冷七……
一群高大雄健的男子踏著飛雪一路走來。
“……”
薛小苒數瞭數人頭,得,湊齊瞭整數,十人整。
好在是冬天,地窖裡儲存的食物很足,要不然,她就得趕緊讓人買食材去瞭。
“縣主,多謝款待。”雷栗作為頭領,咧著一張嘴笑著開口。
“別客氣,你們到花廳裡坐一會兒,鴛鴦鍋馬上就上。”
薛小苒示意烏蘭花領他們過去。
一群人紛紛拱手道謝,就連寡淡著一張臉的冷三,嘴角都扯出瞭一抹笑意。
等他們一群漢子轟隆隆走過去後,薛小苒才湊到連烜身旁,仰頭看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巳時。”連烜嘴角微微上翹。
“巳時?”薛小苒腦子裡轉換著時間,“早上就回來瞭,是不是進宮去瞭?”
她伸手把他的手牽起來,發現他依舊沒戴手套,但是手卻沒有很冰。
“嗯。”連烜任她牽著進瞭暖閣。
“你又沒戴手套,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騎馬多冷呀,那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手上,你又不是鐵疙瘩,難道不會冷麼。”
薛小苒開啟絮絮叨叨的模式。
連烜輕笑,“騎馬的時候戴著,下瞭馬摘掉瞭。”
薛小苒眼睛一亮,“真的?”
連烜點頭,雖然戴著不怎麼習慣,但不能否認,確實比不戴的時候強不少。
“這就對瞭嘛,你看,人傢雷栗他們都懂得愛惜自己,送給他們的手套都戴著。”薛小苒的心情頓時變得美麗起來。
於是,踮起腳尖,想給他解開鬥篷。
卻被他整個擁入瞭懷裡。
薛小苒心裡甜滋滋的,雙手就攬上瞭他的精瘦紮實腰身,把臉埋進瞭他胸口,感受他熟悉的氣息。
兩人靜靜相擁,言語在此時似乎變得有些多餘。
直到外面響起瞭人語聲,連烜才慢慢推開瞭她,自己解開瞭鬥篷放過一邊。
清寧領著小丫鬟把鍋子擺瞭上來。
“小磊回來瞭沒有?”薛小苒問清寧。
“回瞭,少爺回房放書包。”清寧回話。
“哦,那行,可以開吃瞭。”薛小苒就把桌上的丸子、蘑菇、筍幹、豆腐等一些耐煮的配菜先放到鍋裡。
瞧她笑瞇瞇地忙碌著,在外跑瞭兩天的連烜,心裡有股暖流在湧動。
這也許就是傢的感覺吧。
原來有人在傢裡等著他,是這樣一種感覺。
連烜的手慢慢撫上自己胸口,裡面散發出的暖意,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這是方娘子新做的魚丸,超好吃,一會兒你多嘗嘗。”
連烜喜歡吃魚,所以,她讓方娘子試著做出瞭魚丸,他果然喜歡。
“別急著弄這些,昨天你們去馬場,你沒傷著吧?”
他還沒回到京城,就收到瞭消息,所以趕瞭急路回來。
“我沒事啊,就是明月的馬傷著瞭。”薛小苒知道他消息靈通,但還是把當時的情形說一遍。
“皇甫夕顏那個蠢貨,一次兩次的教訓都教不會她做人。”連烜的眼眸微微瞇起來。
要不是有安王寵著護著,也不會把她慣成這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回好瞭,繼續禁足半年,加上前面的是三個月,一年裡她被禁足瞭九個月,哈哈,夠她受的。”
薛小苒有些幸災樂禍。
連烜卻摸摸她的頭發,淺笑道“你以為就這樣完瞭。”
薛小苒眨眨眼,好奇問道“還有後續?”
“今天安王領著他蠢閨女去董將軍傢道歉去瞭,羅將軍也帶著羅思桐跟著去瞭,你猜怎麼的?”
瞧著她睜得大大的眼睛裡盡是好奇,連烜忍不住逗弄起她來。
薛小苒眼珠骨碌一轉,“董將軍不在傢,不至於會把人打出來吧?”
“董將軍不在,可董夫人和董展鵬兩兄弟在呀。”連烜好笑地看著她。
“那是安王呢,他們敢動手?”
董展鵬兩兄弟都是武將,好像一個是四品,一個是五品,他們的官職在這個官員滿地跑的京城立,並不算高。
“動手雖然不至於,董夫人吩咐兩兄弟把他們連人帶禮物全部轟瞭出去。”
位高權重的安王幾曾何時這麼狼狽過,可他也隻能捏著鼻子忍下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