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薛小苒喜酸後,肅王府就陸陸續續收到瞭很多酸類吃食。
酸梅、酸蜜餞、無花果、葡萄幹等,還有一些易於存放的柚子、橙子、蘋果等。
但凡帶點酸的,董明月沙慧娘她們都想到瞭她。
還有太子妃那邊,也送瞭不少南面的瓜果過來。
孟婉娘更直接,吩咐瞭百味齋的廚子專門做瞭不少帶酸味的菜式點心每日送過來。
薛小苒一個人當然吃不瞭這麼多東西,於是,整個正院裡的人都陪著她吃酸,吃到眾人牙都快酸倒瞭。
很快,被酸荼毒到牙軟的眾人,把目標轉向外院。
衛青涯他們後知後覺的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丫鬟婆子送來的點心水果和小食,或多或少都帶著一股酸味。
那些點心小食味道其實很不錯,就是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吃多瞭倒牙。
吃瞭幾天後,一群大老爺們連啃個包子都要捂著腮幫子瞭。
等再看到內院的丫鬟送來點心小食時,他們對著那丫鬟就是吹胡子瞪眼。
丫鬟心虛地縮瞭縮脖子,端著托盤灰溜溜跑回瞭內院。
一看幕僚們沒幾天就開始嫌棄瞭,清寧她們又把主意打到瞭外院的侍衛身上。
府裡的侍衛多,每天輪值的人也不同,點心小食送過去,輪換著吃,這回就沒那麼快被嫌棄瞭。
正院的人們都暗自松瞭口氣。
薛小苒瞧著她們密謀,笑得前仰後翻的,甭提多樂呵瞭。
連烜見瞭,沒好氣地瞪著她,“你牙不酸?”
面對一桌子帶酸的食物,連烜硬陪她吃瞭好幾天,現在,他光聞著酸味,臉就皺起瞭。
“嘿嘿,不怎麼酸。”薛小苒笑得眼淚都飚出來。
說也奇怪,她最近辣的吃得少瞭,反倒越來越能吃酸的,他們都覺著倒牙,她雖然也有些,不過還能忍受。
連烜無奈地搖搖頭,要不是看她的臉色一日強過一日,他還真覺著她是不是在自虐。
進入二月,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枝頭上鮮嫩的新芽越發密集。
花園裡,桃花、杏花、春蘭、迎春花等爭相綻放生機勃勃。
薛小苒也換上瞭寬松的春衫,當然,依舊是素白的顏色。
“……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客棧幾乎都住滿瞭,滿街都是戴著儒巾,穿著書生長衫的男子,可熱鬧瞭。”
烏蘭花陪著薛小苒在花園裡散步,給她說著外面的一些消息。
春闈將至,來趕考的書生全都湧進瞭城內,京城大街小巷都熱鬧非凡。
“……雲溪酒肆那邊的燒烤攤子簡直太火爆瞭,每次路過那邊,都看到一群人在排隊,不過,也有好多地方學著酒肆的樣子,在門前支起瞭燒烤攤子,搶走瞭不少生意,那些人真是太不要臉瞭。”
“還有不少佈莊和成衣鋪子都學著雲想閣的樣子,縫制各種包售賣,就連毛線團也有好些佈莊擺上瞭櫃臺,簡直是氣死人瞭……”
烏蘭花很閑,薛小磊每天上學,她就經常在京城四處溜達。
看到滿城都是仿制品,烏蘭花氣得咬牙切齒,偏又無可奈何。
“別氣瞭,這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這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物件,出現仿制品一點都不稀奇。
烏蘭花氣氣哼哼,“惠心和圓圓她們也氣憤得很,有一傢佈莊離我們新開的千絲坊不遠,櫃臺上就擺瞭一摞摞的毛線團。”
薛小苒哈哈笑瞭幾聲,拍拍她的胳膊,
“別氣,別氣,毛線團的利潤並不高,我們一直秉承著薄利多銷的路線,那些佈莊可不同,這點利潤他們肯定覺著不劃算,想掙錢就要漲價,可我們不漲,他們又怎麼能漲,等著瞧吧,以後賣毛線團的佈莊定然就會少瞭。”
她開千絲坊隻是想普及毛線的用法,倒沒想著靠賣毛線團發財。
所以售賣所得的利潤並不高,後來能掙到一些錢,也是因為賣的羊毛線數量比較多的原因。
羊毛線貴,利潤自然也高一點。
但羊毛線的貨源有限,她是靠著其其格那邊的專線才有充足的羊毛線貨源。
旁的佈莊想要這麼多羊毛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麻毛線和棉毛線的利潤又偏低,價值不高,利潤就少,很快會有人覺著不劃算的。
“哼,最好賠死他們。”烏蘭花哼瞭一聲。
“天氣變暖瞭,毛線團的銷售淡季到瞭,他們很快就知道,跟風有風險,千萬別盲目。”
薛小苒嘿嘿一笑,她沒開太多分店也是因為如此,季節性太強的東西,總有幾個月是淡季。
她開設的店鋪都是買下來的,不存在房租的問題,但是,店鋪的人工還有織佈坊的人工都是需要成本的。
淡季能收支平衡就算不錯瞭。
“是哦,天氣暖和瞭,沒人織毛線瞭,唉,我們的也要受影響瞭。”
烏蘭花跟著發愁。
雲想閣那邊賣的是四季成衣和包包,什麼時候都生意興隆,她們千絲坊隻賣毛線團和毛線織品,天熱瞭誰買呀。
薛小苒抿嘴輕笑,“沒事,自然有夏天能賣的東西。”
烏蘭花眼眸一亮,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娘娘,您想到要賣什麼瞭?”
薛小苒朝她眨眨眼。
下午,烏蘭花興奮地捧著幾張圖紙去瞭千絲坊。
天氣一天天變暖,來逛千絲坊的客人也越來越少。
石惠心幾人手裡雖然依舊有活,可動作卻慢騰騰的。
這幾天,也就襪子和毛線動物賣得動瞭。
毛線團的銷量是一天比一天少,她們都有些替東傢發愁。
特別是石惠心,因著各種毛線織品銷售不佳,那些領毛線活的女眷們也沒活可領瞭。
大傢都借著一波毛線熱潮掙瞭點錢,如今掙錢的來源沒有瞭,閑下來的女眷們一時就有些大眼瞪小眼瞭。
當然,大傢也都清楚,毛線團有季節性,誰會在變暖的時候,去買毛線織厚實的毛衣,隻能等到深秋後,百姓想到置辦冬衣瞭,生意才會重新好起來。
烏蘭花興沖沖跑進來,召齊大傢開瞭個小會,原本低沉的氣氛就變得熱鬧喧雜起來。
俞掌櫃領瞭任務去織佈坊,石惠心她們圍著烏蘭花一陣嘰嘰喳喳。
“蘭花姐,你剛才從王府出來麼?”
“蘭花姐,東傢身體可好?”
“蘭花,東傢什麼時候能到千絲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