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水河岸旁的桃花樹下熱熱鬧鬧,笑聲一片。
這讓在河岸邊胡亂瞎逛的柳鳳青幾人嫉妒紅瞭眼,偏又無可奈何。
九皇子和肅王妃在,誰也不敢造次。
“以薑公子的才學,應該能高中前三甲吧。”
“要是能進前三甲,那豈不是今年的探花郎瞭。”
“可不是麼,這般豐神俊朗,肯定是探花郎。”
幾個少女遠遠偷瞄著桃樹下那翩翩白衣郎。
柳鳳青聽著她們的小聲議論,眼眸閃動著晶瑩的光亮。
探花郎呀!
如果能嫁給探花郎,豈不是風光無限。
柳鳳青的眼眸直勾勾盯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少女們互看一眼,彼此撇撇嘴,均知她又盯上瞭人傢。
“要是薑公子成瞭探花郎,全京城不知多少人傢會搶著榜下捉婿。”
一粉衣少女掩唇輕笑。
“啐,薑太師傢的嫡出公子,誰吃瞭熊心豹子膽敢搶。”
另一藍衣少女啐瞭一聲。
柳鳳青瞟瞭她們兩人一眼,驕傲地仰著下巴,沒有開口說話。
薑太師雖然品級高,可她爹是當朝左相,論身份地位,她爹位高權重,實權在握,就算是太師也得禮讓三分。
“普通人傢是不敢,可架不住有那敢的厲害人物呀。”
粉衣少女瞧見柳鳳青那傲嬌樣,眼珠微微一轉。
眾少女一聽,立馬圍瞭上來,紛紛追問。
柳鳳青也豎起耳朵,粉衣少女是永乾侯府三房的馬四小姐,永乾侯府傢大業大,又與很多權貴世傢有姻親關系,消息來源向來多。
“咱們京城還能有誰,傢有適齡女兒,又敢對上薑太師的。”
馬四小姐賣著關子。
幾個少女的眼神轉向柳鳳青。
柳鳳青臉色有些不好看瞭,她和她娘雖然有這個心思,可也不會傻到與薑太師直接對上。
她爹是要臉面的人,這話要是傳到她爹耳朵裡,一頓臭罵就跑不瞭。
柳鳳青瞪著馬四小姐,她要是敢往自己身上潑臟水,非撕爛她的嘴不可。
馬四小姐被她瞪得縮瞭縮脖子,“……不,不是,你們別瞎猜,是另外的。”
她趕緊開口。
另外的?眾少女眼睛骨碌轉悠。
“啊,難道是被降為那個啥的……”藍衣少女沒敢明說。
大傢卻都知道她說的是誰瞭。
柳鳳青臉色就是一變,盯著馬四小姐追問,“消息準確麼?”
馬四小姐含含糊糊起來,“這種事情,沒到最後,哪有準確的,就是有這麼一個風聲。”
柳鳳青沉下瞭臉。
看中的對象接二連三被搶走,這次要是又被搶走,她非氣死不可。
可是,如果是皇甫夕顏也看中薑澈,以安王的能耐,柳傢還真搶不過她。
柳鳳青轉頭看著那清風朗月般男子,一咬下唇,抬步就往自己的馬走去。
“哎,鳳青,幹嘛去呀?”
“回城去瞭。”
“啊?這不是剛來麼?”
“我回去找父親,你們愛留就自己留。”
柳鳳青自顧上馬,看瞭眼白衣黑發的翩翩男子後,拍馬而去。
眾少女互看一眼,連忙跟瞭上去。
一群人突然就呼啦啦走瞭。
“咦,她們就走瞭?”
瞧著遠去的身影,董明月一臉詫異。
剛才還盯著這邊嘰裡咕嚕的,沒一會兒就都跑瞭。
皇甫連轅朝不遠處的柳韜招瞭招手,他剛才讓柳韜盯著柳鳳青那群人,省得她們又生出什麼事端。
柳韜一溜小跑過來,小聲回稟。
聲音雖小,可席地而坐的眾人都聽到瞭。
一時,大傢的目光全都聚在瞭薑澈身上。
“哦豁,榜下捉婿呀,哈哈,薑大哥,你可得小心些呀。”
皇甫連轅眼底透著幾分促狹。
“一個高門貴女,一個皇傢縣主,嘖嘖。”
哪個都不討人喜歡,董明月嘖嘖兩聲。
眾人都理解她的意思。
“這還沒開考呢,一個兩個就這麼積極,等薑澈真的成瞭探花郎,全京城豈不是搶破頭瞭。”
薛小苒笑著搖頭,這樣的艷福薑澈怕是難以消受呀。
薑澈一張俊臉有些變幻莫測。
“這是提前恭祝高中探花呢。”靳菁華笑彎瞭眼眸。
“探花算什麼,應該是狀元才對。”范雲西也跟著笑。
沙慧娘笑著睨她一眼,“薑大哥要是狀元,那探花豈不尷尬瞭。”
武軒帝一向喜歡欽點年輕有才學,且相貌出眾之人勝任探花郎。
要是薑澈當瞭狀元,探花的位置就有些尷尬瞭。
幾人就是一陣笑,薑澈淺笑著搖頭。
“柳鳳青急著回去找左相幹嘛?”董明月有些納悶。
“可能是怕薑大哥考完後太過炙手可熱,想先下手為強吧。”
皇甫連轅摸著下巴猜測。
眾人聞言,覺著有理。
“薑大哥,我最近經常在雍寧宮瞧見王叔,你要是沒有那個心思,可得提前做些打算,萬一,王叔說動父皇,就不好辦瞭。”
笑鬧過後,就得正視問題瞭,皇甫連轅正色道。
聖旨賜婚,可容不得反悔。
“柳鳳青說回去找父親,左相會不會直接找你父親開口。”
薛小苒覺著很有可能,左相親自開口,要拒絕也比較困難吧。
薑澈的臉色微微一變。
皇甫夕顏什麼德行,他清楚得很,娶回去就是攪事精一個,而那柳鳳青也不是什麼賢良淑德的性子,慣是喜歡拿鼻孔看人。
這兩個無論是誰,他都不想娶。
“薑大哥,要不你先和薑太師商量一下。”靳菁華提醒一句。
“對。”范雲西和沙慧娘點頭附議。
她們與薑澈雖然不是很熟,可也都是同一個圈子長大的。
“其實吧,你們薑傢要是先把親事定好,她們的算盤就都落空瞭。”
董明月剝著炒松子扔進嘴裡。
薑澈要是娶瞭她們其中一位,那可真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瞭。
薑澈扯瞭扯嘴角,他腿剛好沒多久,從前那些關系漸淡的親朋友鄰又都冒瞭出來,一個兩個都盯著他不放。
他傢怎麼可能會如這些人的願,於是借口要考春闈全都拒瞭。
拒絕這些人容易,要是換瞭安王和左相,就不那麼容易打發瞭。
薑澈提前回程瞭,上馬前回頭看瞭眼起身相送的一群人,漆黑的星眸閃瞭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