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花和董明月習武,她們身體倍棒,生產時問題都不大。
沙慧娘不同,她懷這胎著實有些艱難,初期差點滑瞭胎,後面一直小心養著,小狀況不時發生,魏冥和魏老夫人也是操足瞭心。
“嗯,我交代過表哥瞭,等慧娘生產那日,讓他過去鎮鎮場子。”
薛小苒也擔心,早早給濮陽輕瀾寫瞭信。
不論有事沒事,有濮陽輕瀾在,沙慧娘總能安心些。
靳菁華不住點頭,“也就是娘娘您面兒大,才支使得動濮陽神醫。”
要不,哪傢媳婦兒分娩能請得動那尊大佛。
薛小苒輕笑一聲,“表哥說,過五月五,他帶表嫂和寧安過來玩。”
靳菁華眼睛亮瞭起來,“那可太好瞭,寧安縣主也快兩歲瞭,長得十分漂亮,您見瞭肯定喜歡。”
“哈哈,表哥每次來信總要抱怨他生瞭個鬧騰的小猴子。”
想到濮陽輕瀾在信中的諸多抱怨,薛小苒笑著搖頭,
“他傢的小猴子和我傢的搗蛋鬼混在一起玩,怕是天都要被他們鬧翻瞭。”
薛小苒不敢想象是個什麼場面。
靳菁華失笑,“縣主隻是比較喜歡纏著濮陽神醫,也沒那麼搗蛋瞭,畢竟是個小姑娘。”
永嘉郡主慧雅賢良,管教起寧安縣主也是有條有理的,孩子就是比較粘她父親。
兩人說著話,薛小磊已經帶著凌顥把風箏放到瞭高空中。
“喔、喔、喔,飛起來嘍~飛起來嘍~”
老鷹風箏越飛越高,凌顥邁著小短腿,興奮地追在他舅舅身後。
稚嫩的大嗓門傳出老遠,立即吸引瞭坐在竹席邊上的薑韜。
薑韜把手上的野草一扔,咧著嘴就往聲音來源處爬。
靳菁華笑著把他抱起,薑韜卻掙紮著要過去。
“嬤嬤,你帶他過去玩會兒。”
靳菁華無奈,把薑韜遞給瞭他的奶嬤嬤。
“顥哥兒精力可真旺盛,這麼小的人兒,也不知道累。”
看著草地上螞蚱似的小娃子,薛小苒嘴角抽動瞭一下。
“他那不叫精力旺盛,是精力過剩……”
薛小苒開始吐槽兒子。
凌顥這娃聰明是真聰明,好動也是真好動。
邊城冬日寒冷,極少帶他出門,他就在傢裡的庭院和花園裡,變著花樣搞事情。
沒下雪的時候挖泥巴,下瞭雪後滾雪球,池塘結冰瞭,還要在上面溜冰。
不管多冷都要往外溜達一圈,薛小苒每次都得裹得像隻熊一樣跟在他後面。
靳菁華一樂,“小孩子都一樣,我傢韜哥兒別看還小,他呀,也是個喜歡往外跑的,讓他天天待在屋裡,也會生氣鬧騰……”
兩人交流起育兒經來,話茬一波接一波的。
陽光正當,天氣晴好,清月端著泡好的茶過來。
薛小苒啜瞭兩口,看著有些刺目的陽光說起瞭另外一件事,“天氣暖和瞭,蒼鄲城迎親的隊伍也快到瞭吧。”
“是啊,我們雲西也要嫁入瞭。”
靳菁華跟著感嘆,“誰能想到,她會遠嫁到黎國去呢。”
去年十月末,范雲西與孟丞澤定親,婚期定在次年四月。
一眨眼,婚期已經近在眼前。
因為路途遙遠,迎親的隊伍過瞭上元節就從蒼鄲城出發瞭,如今應該快到京城瞭。
“去年他們到峪肅城的時候,我就覺著雲西的狀況有點不對,不過,明月他們急著趕回慶河府,他們的事情,我也是隔瞭好久才收到消息的。”
薛小苒聽說這件事後,驚瞭好半晌。
許是兩地相隔太遠,她從未想過孟丞澤和范雲西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畢竟,在交通不發達的時期,遠嫁意味著什麼,大傢都很清楚,若非特殊原因,三年五年也未必能回娘傢一趟。
“廣安伯呀,當年風華滿京城的盛況,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呢。”
回想起一眾貴女們圍堵孟丞澤的熱鬧場面,靳菁華唏噓不已,
“雲西,居然成瞭婉娘的嫂子,她們之間的緣分可謂奇妙呀。”
薛小苒連連點頭,“可不是麼,誰能想到,雲西會成為婉娘的嫂子呢。”
孟丞澤年紀與連烜差不多大,二十五六歲的男子還未成親,也屬少見,薛小苒一度還以為,他是個不婚主義者呢。
“婉娘可高興瞭,未來的嫂子是祁國這邊的人,上次見她,她還托我給雲西送瞭好幾套頭面,都是寶芳齋最新出的首飾。”
靳菁華是在魏府遇到的孟婉娘,她經常帶著司謙去魏府探望沙慧娘。
司傢與范傢同朝為官,雖然不算太熟,但也不算陌生,一旦成瞭姻親,兩傢也要走動起來瞭。
孟傢幾傢鋪子在京城經營狀況良好,孟婉娘每隔三個月就給薛小苒把分紅送來。
薛小苒看到厚厚的分紅,她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這兩年忙於生娃養娃,包包的款式她久久才弄一兩個,如今雲想閣裡的包包,不少新款都是孟傢繡娘自己研究出來的。
這次,范雲西的定親禮和添妝禮,她都送瞭厚厚的禮。
太陽高掛,曬在人的身上漸漸有瞭熱意。
叫著嚷著的兩個小娃,已經玩得臉蛋通紅。
聊瞭半晌的兩個母親,朝自傢小娃走去。
“娘、娘,你看,蟲蟲。”
凌顥捏著一隻不知名的蟲,朝她飛奔而來。
這娃膽大,根本不怕蟲子,還經常支使護衛或者暗衛幫他抓蟲。
薛小苒伸手抵在他熱乎乎的腦門上,“玩夠瞭吧,該回去吃午飯瞭,你爹快回傢瞭。”
原本一臉興奮的凌顥,眉眼耷拉下來,可憐兮兮看著她,“娘,我們晚上再回去吧。”
薛小苒氣笑,屈指在他腦門上彈瞭一下,“想讓你爹來找你?”
凌顥噘起嘴,小聲嘟囔道“每次都拿爹來嚇唬我。”
“韜哥兒該回去吃飯睡覺瞭,你午睡的時間也到瞭,不能因為貪玩,耽誤瞭別的事情。”
薛小苒板起臉訓他,凌顥垂頭喪氣點頭。
“等崇華寺的桃花開瞭,娘帶你去看桃花。”
訓完後,再給他一個期盼,薛小苒摸著兒子的腦袋。
“韜哥兒也去麼?”凌顥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滿是期待。
薛小苒笑瞇瞇點頭,胖球果然心情大好。
這娃貪玩歸貪玩,和他好好商量,他還是很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