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到1975年,是賀珈藍與章詠安最甜蜜的一段時間。
章詠安的事業蒸蒸日上,賀珈藍的名聲也漸漸如日中天,那幾年他們合作默契,天衣無縫,排練的舞臺劇場場叫好叫座。
1975年,章詠安帶劇社回港灣區公演,公演結束後,賀珈藍回傢裡吃飯,媽媽問:“為什麼詠安沒跟你一起回來?”
其實賀珈藍的父母並沒有見過章詠安,但他們已經把章詠安當女婿看,他們看過章詠安的采訪,多麼儀表堂堂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沒有什麼配不上他們寶貝女兒的。
可是章詠安卻不太想見他們,賀珈藍邀請他回傢,他隻是說,你們傢的傢庭聚會,我參加不太好。
賀珈藍隻能搪塞他們:“他忙,電視臺有專訪。”
電視臺播章詠安專訪的時候,賀珈藍借口出瞭傢門,她在街上晃,寒冬的街頭,坐在小店裡,吃掉瞭好幾份蘿卜糕,等到天黑瞭才回傢,一回傢就推說不舒服進瞭自己的臥室。
她有點恐懼看章詠安的采訪,怕章詠安被問到感情問題,怕章詠安搪塞感情問題。
她的擔心是有道理的——1975年那場專訪,我後來閑著無聊時有看過,章詠安確實被問到瞭感情問題,但他隻是帶著迷人的微笑,說當他面對鏡頭時就隻是章詠安導演,而不是章詠安。
“你們之間第一次出現罅隙,是在什麼時候?”
“1976年。”
我驚訝,這比我知道的時間早,在我所知道的八卦裡,1980年,有記者拍到章詠安和某女形狀親密,三天後,章詠安卻對外公佈瞭自己和賀珈藍的戀情。
1976年,章詠安新收瞭一位小姑娘進劇社,十七歲的小姑娘,面皮薄薄眼神清澄,多麼逼人的青春啊,當時賀珈藍正在化妝室裡卸妝,他們正在排練的這出戲,是青年學生抗日救國的故事,賀珈藍演女主角,一個十七歲的富傢千金。
她正專心致志地卸著妝,突然鏡子裡出現瞭一張青春逼人的臉,賀珈藍嚇瞭一跳,轉過頭去,那小姑娘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賀小姐你真好看。”
賀珈藍摸瞭摸自己的臉,她已經二十六歲瞭,開始衰老瞭。
當天晚上吃飯,賀珈藍坐在章詠安身邊,小姑娘要往賀珈藍對面的位子坐,賀珈藍突然喝住她:“不要坐那個位子。”
她的口氣很嚴厲,小姑娘嚇得花容失色,章詠安看瞭一眼賀珈藍,滿眼的疑惑。
賀珈藍狼狽地放下筷子:“我有點不舒服,先走瞭。”
她回瞭傢。
在信箱裡她發現瞭一封信,是喜帖,章詠安的前女主及前女友安熙寄來的,她要結婚瞭,對象是南薩。
賀珈藍坐在地上,頭靠著門,呆呆地楞瞭很久很久。
直到天快亮時,她下瞭決定,一定要把這個女孩子趕走。
她很笨拙地用瞭和安熙當年相似的套路,但是結果卻大不相同,章詠安聽瞭她的話,那個女孩子離開瞭劇社。
“或許原因不過是,你在演舞臺劇上是個天才,而她不是。”我惡毒地揣測,長久地嘆息。
賀珈藍用酒杯碰一碰我的錄音筆:“英雄所見略同,當浮一大白,當時我也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