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冥望瞭眼這兩個激動的手下和安靜的顏惜君,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青急忙道:“主子,顏姑娘救瞭你!”
“誰帶她出來的。”
“我。”
“混賬,你瘋瞭,你知道將她帶出宮的後果嗎?你想死還是想害死她!”楚承冥激動地罵道,胸脯因激動得鼓起來,臉色也被氣得從蒼白變成瞭赤紅。
可能是他身體太虛弱瞭,這麼激動得罵人都費瞭他不少勁,氣喘個不停。
青跟藍大氣也不敢出,擔心他的身體,老實地侯在瞭一旁。
顏惜君揮手讓他倆退下,吩咐道:“你們去熬點粥,然後送來給他喝,這兒有我照顧,放心。”
青特別的信任她,拉著藍退下去瞭。
“你是不是也想死!陪著青亂來。”楚承冥看著她冷冷道。
“如果我不來,今晚就是某人死瞭。”顏惜君也冷冷頂回去。
“我不需要你救。”
“是,我也不打算救你,你也別想著我會感激你,把我害成這樣,你正是兇手。”顏惜君依然憤憤不平地道。
“對不起!”
“嗯,”想不到他也會道歉,而且還向她這種棋子道歉,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其實最初我也沒想過要喂你吃這種毒藥,但你那次偷聽我們的話,怕你說出去才想要殺你,可當時聽信瞭顧青柔的話,沒殺成你,就改用毒藥控制你,那時我身上就帶著這種毒藥。”
原來是自己倒黴,剛好撞上他帶這種毒藥的時候,顏惜君道:“你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殺我?”
“沒有,我慶幸當初沒殺你,才有今日你救瞭我的命。”
楚承冥道:“謝謝!”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讓顏惜君感覺到心裡頭不知是啥滋味,她已經不恨他瞭,特別是他將她當成他母後的時候,讓她看到瞭不一樣的他。
從來沒有心動過的心,好像在今晚面對他的時候,小小的蕩漾瞭一下,難道她對他心動瞭?
顏惜君被自己忽然冒出來的想法弄得面紅耳赤,她拼命讓自己冷靜,她為她這樣子朝秦暮楚的想法感到可恥,她已經是皇帝的妃子,這輩子已經無法改變瞭。
楚承冥並未註意到她的糗樣,而是繼續說道:“你能來這裡,說明青已經跟你說瞭我的很多事吧!”
“是,他們都很關心你!”
“我知道,隻是我恐怕要辜負他們瞭。”
“為什麼這麼說?”
“你覺得我這叵殘體能撐到未來嗎?”
“不知道!”顏惜君老實地答,“也許會出奇跡!”
“奇跡也是要靠人制造。”楚承冥苦笑道。
他總是沒法忘記這些年來所受的挫折,困難與磨難都壓倒不瞭他,而發生在他身上的這些奇跡,可以說都是他自己親苦得來的。
他說的沒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上,根本就無奇跡可說,想靠別人給予根本就不可能,隻要有權有勢的人,太多都是視人命如草莽。
顏惜君啞然,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安慰他,隻好問道:“你真的打算要復仇?”
“你說呢?”楚承冥啞聲反問她,這麼多年我都堅強活下去瞭,你覺得我活著就是為瞭單純的活著嗎?
“如果你執意下去,你不覺得冤冤相報何時瞭嗎?”
“恩怨不會繼續延續下去,我會讓它隻到這一代,隻要能報仇我就心滿意足瞭。”
顏惜君道:“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很清楚我的身體,可能活不瞭多少年瞭。所以我會竭盡全力的在有限的歲月裡,盡量能為我父母報仇。”楚承冥嘆氣地望著窗外,他對這付殘敗的身體已經失望瞭。
心兒莫名的顫抖瞭一下,顏惜君聽他說瞭這麼頹廢的口氣,不由得失聲說道:“你最好別這麼想,身體有病怕什麼,天下有名的大夫多得是,我就不信他們治不好你的身體!”
“我自己身上所中的毒我很清楚,當今世上沒有人能治我身上的毒。”楚承冥不抱任何希望,派人研究瞭十多年也沒有研究出真正的解藥,也許他命就該這麼短。
顏惜君驚詫地問:“難道他也沒有解藥嗎?”
楚承冥搖頭:“應該沒有,此毒是天下最毒的毒藥,配制出此毒的玉寒子神醫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消失瞭,他沒有留下任何制作解藥的配方。”
“為什麼不去找他索要解藥呢?”玉寒子神醫呀,顏惜君也聽說過此人,他的事跡可以說是個傳說,醫術高超,制毒也厲害,也是個怪人,一邊救人一邊害人。
亦正亦邪,也不過如此!
“我曾派人去找過,但是根本就沒有找到過,有人傳說他已經仙逝,也有人說他雲遊去瞭,還有人說他隱居起來瞭,反正什麼傳說都有,但是就是沒有人見過他。”
顏惜君安慰道:“玉寒子神醫這麼厲害,第一個可能就沒有仙逝,雲遊跟隱居倒是有可能,你不要灰心,總有一天,我會幫你找到他。”
小小的心被她這番話感動瞭一下,但楚承冥不喜歡被人關心,他硬梆梆地道:“身處後宮的你怎麼找他?難不成他還會跑到皇宮去?”
顏惜君赫然,這才想到她還是皇帝的妃子,天亮後還是要回到皇宮去,連自身都得不到自由,還如何去幫別人?
呵,自已還真有點異想天開!顏惜君不禁自嘲。
正好在此時,門外響起瞭腳步聲,藍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來:“主子,可以進來嗎?粥熬好瞭!”
“進來吧!”
藍跟青推門進入,青端著一個圓形托盤,托盤裡放著簡單的一大碗清粥和幾蹀下粥小菜。
“主子,”藍很殷勤地端起粥,顏惜君很識趣地起身讓開瞭位置。
藍很不客氣地坐下,用湯匙往粥裡加入點小菜,然後舀瞭一點送到楚承冥嘴邊,“主子,我來喂你喝粥!”
楚承冥望著那白花花的粥,毫無食欲,將頭偏向一邊,命令道:“端下去,我沒胃口。”
青焦急地道:“主子,你都兩天兩夜沒吃東西瞭,求你,就吃一點吧!”
“說瞭不吃就不吃。”倔強得像個孩子,楚承冥不禁發火,他將藍的手拂開,那碗粥差點就要灑瞭。
藍訥訥地收回瞭頭,拿不定主意地望著青,不知道是該聽主子的話端走還是繼續喂他。
“我來吧!”顏惜君見藍為難,拿過她手中的碗,舀瞭一點,送到楚承冥面前,粗聲命令道:“快吃!”
“不吃!”
“我再說一遍,你吃不吃?”顏惜君望著他命令道。
楚承冥也不知道自己中瞭什麼邪,竟被她的話給命令住瞭,乖乖的張嘴吃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