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寡婦,你還要不要臉瞭?”
沈氏氣的臉色都變瞭,平日隻知道她是個不講理的,沒想到她還是個不達目的不折手段要挾人的貨色!
有這樣的歹竹能出什麼好筍?
他們精挑細選的到底給槿姐兒找瞭個什麼狗屁親事?!真是瞎瞭眼瞭!
她越想越來氣,狠狠一巴掌拍下周寡婦伸過來的手,喝道,“你趕緊給我滾,我們傢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你!”
周寡婦哎呦一聲痛呼,縮回瞭手。見沈氏動瞭真怒,眼珠子滴溜溜轉瞭兩圈,去看跟出來的蘇連華,掰扯道,“連華兄弟,你最明事理,你心疼心疼你女婿,我們娘倆眼看年都要過不去瞭,我們不要多,就要四……不,三、三兩!不能再少瞭,我都算好瞭過年怎麼也得一兩,弼哥兒去學堂帶上二兩,本來四兩我還能給自己留一兩……”
一臉‘我已經很寬容大度,你不要再撒潑’的表情瞄瞭眼沈氏。
沈氏氣的呵呵冷笑,一點脾氣都沒瞭。
她閨女可真是沒說錯,跟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累死人也講不通!
蘇木槿聽到隔壁的吵鬧,從房間走出來時,就看見周寡婦正撇著嘴不滿又輕蔑的看著沈氏,低聲說著難聽的話,“她二嬸子,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你們當初看上我們傢弼哥兒不就是想著他以後能中舉當官老爺讓你傢槿姐兒享福嗎?這點銀子就權當槿姐兒的嫁妝瞭……今天這銀子我是一定要拿的,你要是非不答應,那……我就隻有把銀子的事告訴你們傢老太太,請老太太說句公道話瞭……”
合著,她姑娘還沒嫁過去,就先被未來婆傢吞瞭嫁妝!
沈氏聽的肺都要氣炸瞭!
沈氏疼蘇木槿疼到瞭骨子裡,最最聽不得的就是周寡婦糟踐蘇木槿,這會兒,周寡婦不但糟踐瞭,還一副‘我找你要錢是看得起你,你矯情個什麼勁兒’的模樣。閃舞
她真的是不能忍!
眼看自傢娘親的小爆脾氣就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要爆發瞭,蘇木槿忙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挽住沈氏的胳膊,輕輕晃瞭晃,安撫的對娘親笑瞭笑,“娘,別生氣,不值當的。”
“槿姐兒……”沈氏的眼圈都紅瞭,她真是太對不起槿姐兒瞭,怎麼就給槿姐兒挑瞭這麼一個婆婆,槿姐兒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
蘇木槿笑著親昵的蹭瞭蹭沈氏的肩頭,見沈氏的神色稍緩和瞭幾分後,才直起身子,笑盈盈的去看周寡婦,“周嬸子想去找奶就去吧。閃舞”
周寡婦一愣。
沈氏與蘇連華同時一愣。
“槿姐兒,不能讓她去……”沈氏有些著急,那銀子是丈夫和兒子還有姑娘拼瞭命得來的,她還指望著靠那些銀子給幾個孩子和他們的爹補身子呢,怎麼能讓這些不要臉的人得瞭?
堅決不行。
聞言,周寡婦臉上露出喜色,得意的哈哈笑瞭兩聲,“這就對瞭嘛,你們拿銀子給我,我這就走,保準不跟你們傢老太太說一句……”
“不跟我說啥?”
周寡婦的話沒有說完,被走過來的蘇老太太打斷。
周寡婦的身子一僵,然後開始朝沈氏與蘇連華眨眼睛,滿臉都寫著‘你們再不答應我瞭就真說瞭’的囂張模樣,沈氏蹙緊眉頭,看著虎視眈眈的蘇老太太,就要點頭答應周寡婦,被蘇木槿輕輕拽瞭一把。
蘇木槿笑道,“奶,周嬸子說有事要跟你說呢,好像跟我們傢的銀子有關……”
蘇老太太的眼睛立刻就亮瞭,“啥銀子?周寡婦你把話說清楚!”
沈氏張瞭張嘴,想說什麼,被蘇木槿湊到耳邊低聲說瞭兩句勸住,猶豫著點瞭頭。
“周嬸子,你的眼皮抽筋瞭嗎?怎麼一直眨來眨去的?”
蘇木槿似笑非笑的睨周寡婦,周寡婦見沈氏與蘇連華都不表態,狠狠的啐瞭一口,“你們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說出來對大傢都沒好處,你們可想好瞭……”
蘇連華與沈氏對視一眼,沈氏朝他輕輕點瞭點頭,夫妻倆又同時看瞭蘇木槿一眼,見自傢姑娘老神在在的模樣,心中雖忐忑,卻選擇瞭相信。
蘇連華上前一步,冷聲道,“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們傢有什麼事,周嫂子盡管當著娘的面說!”
“說就說!”周寡婦惱瞭,轉頭就對蘇老太太道,“老太太,你們二房精著呢,瞞著你和裡正,偷偷藏瞭四兩銀子不給你們,想私吞呢!”
說完,她解氣的去看沈氏與蘇連華,想看到兩人驚慌失措、害怕、恐慌的神色,誰知,兩人神色不變,沈氏身旁的蘇木槿甚至露出瞭笑容。
她不開心瞭。
就想再添一把火,誰料,她還沒張開嘴,蘇老太太就發飆瞭。老太太呵呵冷笑一聲,諷言諷語道,“我就說怎麼才那麼一點銀子,去你大哥的醉香居怎麼也能得個十幾兩……果然是你們偷藏瞭!你們是不是沒去醉香居?你大哥這些年給瞭你多少好處,你那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大哥多給瞭你多少銀子,你心裡沒有一點數嗎……”
沈氏挑眉去看蘇連華,蘇連華想起隻願意出六兩銀子的老大,看著眼前詆毀他們還不忘抬高老大的蘇老太太,很想問一句,老太太,你知不知道你兒子打算出多少錢?
夫妻倆突然就不生氣瞭,心裡還有些樂呵的聽蘇老太太吹噓她兒子多純善,賣給醉香居能多得多少銀子……
老太太願意自己打自己的臉,他們不配合顯得多不地道,多……不孝順,是不是?
“……蘇老二,沈氏,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還不把銀子交出來?”蘇老太太說的口幹舌燥,見夫妻倆都不出聲,自得的仰著看不到脖子的脖子,以交銀子做瞭結尾。
偏這會兒,蘇老爺子從外面回來瞭,蘇老太太立刻邀功似的將事情巴拉巴拉說瞭一遍,蘇老爺子的臉徹底黑瞭下來,看瞭不吱聲的二房夫妻和蘇木槿一眼,冷著臉問,“怎麼回事?老二,那四兩銀子是不是你們私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