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槿結結實實養瞭幾天的傷,小年夜前一晚,小張叔特意把瞭脈,收回手時笑著道,“總算熬過這一劫,好好將養著,可千萬別留下刮風下雨就頭疼的病根兒來。閃舞”
沈氏與蘇連華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歡喜,連連點頭。
一傢人都很開心,所以,第二日傢裡大掃除,蘇老太太故意分給瞭二房許多打掃的活計,沈氏一句話都沒坑,還全程笑瞇瞇的應著。
起初倒把老太太嚇的夠嗆。可等到她試探著多說瞭幾句,沈氏還是個笑模樣的時候,老太太的膽子就大瞭,不但把傢裡最臟的雞圈、豬圈都交給瞭沈氏,還把大房那兩間屋子的打掃也分給瞭沈氏,理直氣壯道,“你大哥他們還得在鎮上忙活一天,回來天就該黑瞭,還怎麼打掃屋子。你閑著也是閑著,就幫他們打掃一下屋子吧……墻角窗戶旮旯縫裡記得都好好打掃一下,老大見不得臟。閃舞還有你小姑子那屋,幾天沒住人瞭,你也好好打掃打掃,都仔細點兒……”
蘇姚黃被蘇老爺子圈在傢裡,待的膩歪,前兩天自己個跑去瞭鎮上,讓人捎話回來,說她要在大哥傢住幾天,小年夜再回去,蘇老爺子罵蘇老太太連個閨女都管不住,老太太卻一點兒也沒放心上。
吩咐完活計,一大傢子都忙活起來,蘇老太太一頭鉆進灶屋,把常年鎖著的碗櫃打開,將裡面藏著的幾塊臘肉、半罐子鹽、五六成新的碗筷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喊棠姐兒兌瞭熱水過來,親自動手擦的幹幹凈凈的,又把那些東西一一放進去,臨鎖櫃門時,還瞪瞭眼盯著櫃子看的棠姐兒一眼,“看什麼看?讓我知道你們動這裡面的東西,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棠姐兒撇瞭撇嘴,扭頭跑瞭。
老太太朝地上啐瞭一聲,嘟囔著罵瞭一句,“一肚子壞水的東西,呸。閃舞”
老太太收拾完碗櫃,就算完成瞭打掃,捶打著胳膊回瞭正屋。
袁氏掃著院子,開始罵罵咧咧,“這麼大的院子,讓我一個人掃,就知道欺負我老實……”
梁氏偷偷瞧瞭她一眼,嘴角撇瞭撇,低聲嘀咕瞭一句,“那麼大的菜園子,還是我一個人整理呢,還不是欺負我老實……”
沈氏挽瞭袖子去打掃雞圈,梁氏左右看瞭看,抱著顆大白菜就湊瞭過去,“二嫂,你說娘也真是的,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打掃那麼多地方,這豬圈和雞圈臟的都沒處下腳……”
沈氏沒搭理她。
梁氏偷偷翻瞭個白眼兒,又道,“二嫂,娘該不會是在記恨你那天拿棍子打瞭她,所以在報復你們二房吧?哎呦……要我說啊,二嫂你就是太心直口快瞭,心裡再惱也不該動手,這被老太太惦記上,以後可有的罪受……二嫂,我們三房跟你們二房關系一直很親近,娘不會連我們傢都記恨上吧?”
將沈氏依然不搭理自己,梁氏皺瞭皺眉頭,很是不滿的抬高瞭聲音,“二嫂!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也不吱一聲?”
“三弟妹要幫我打掃豬圈和雞圈嗎?”沈氏抬眸,掃瞭她一眼,淡淡道。
梁氏一愣,張大瞭嘴,“啊?我……我這還有一菜園子的菜沒整呢,哪有空幫二嫂打掃……二嫂,你是不是還在記著我男人說的話?他是啥人二伯最清楚瞭,他脾氣梗心眼直,說那些話其實都是為瞭二嫂你們好……要我說啊,咱們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瞭男人,男人就是咱們的天,二嫂你就是太強勢瞭,可萬萬要不得,男人最不喜歡這樣的女人瞭……”
業哥兒扶著蘇木槿出來透氣,姐弟倆把梁氏這些亂七八糟的歪理聽瞭個清清楚楚,業哥兒的臉當即就氣的鐵青,蘇木槿拍瞭拍他的手,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瞭幾句話,業哥兒眼睛一亮,小臉上就露出瞭笑容。
他松開蘇木槿,快步走過去,將梁氏擠開,抓過沈氏手中的掃帚,“娘,我來打掃豬圈和雞圈,你去忙其他的……”
說完,不等沈氏回答,就跳進瞭豬圈,揚起掃帚對梁氏道,“三嬸子,你快躲遠一點,要是不小心把豬屎雞屎落到身上,可要臟一整年瞭……”
聞言,梁氏立刻叫著往後退去,轉過身,輕輕啐瞭一口,別人沒瞧見,蘇木槿卻看的清楚,眉頭不由一皺。
爹娘對三房從來關照有加,梁氏怯懦也就罷瞭,偏還喜歡對幫她的人落井下石,真是呵呵;還有三叔蘇連富,說好聽點是性情耿直,說白瞭就是大男子主義,在他眼裡,女人就應該都像梁氏那樣,以夫為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真的是不是一傢人不進一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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