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闖李傢

作者:鳳棲梧桐 字數:8133

她抬腳就要往外走,被安泠月拉住,蘇木槿回頭,安泠月滿臉冷色,“我跟你們一起去。閃舞”

蘇木槿略一思忖,點瞭頭,“好,一起去。安傢伯父伯母與安大哥安姐姐安小弟的仇,泠月姐姐你自己報。”

安泠月眼睛通紅,卻因蘇木槿這句安傢的仇自己報再次落下淚水,雙拳緊握。

傷害她傢人的人,她要他血債血償!

見狀,文殊蘭叫瞭聲浮雲,“你留下來,照看安傢諸人。”

浮雲垂首應是。

文殊蘭又四顧逡巡一圈,大步走到一個牽著馬匹的一身江湖打扮的漢子身前,抱拳行禮,“我是文傢少爺,不知可否借大叔良馬一用,一個時辰後定還。”

漢子微微一愣,將馬繩遞過去。

文殊蘭道瞭聲謝,接過馬韁繩翻身上瞭馬,示意浮雲,“招待好大叔。”

“是,少爺。”

“泠月姐姐,我們共騎一匹。”

蘇木槿跟著翻身上馬,安泠月有些踟躕的站在下面,“我不會騎馬。”

蘇木槿一怔,想起安泠月這會兒還沒跟著棲顏姐,自然不會前世那些東西,棲顏姐……已經沒瞭,泠月姐姐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像前世那樣精通奇門遁甲瞭……

蘇木槿伸手,“我帶泠月姐姐。”

不會也無妨,前世泠月姐姐護著她,今生由她來護泠月姐姐。

安泠月抬眸,看著端坐在高大馬身上一臉柔和看著自己的蘇木槿,心底莫名湧出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腦海裡好像曾經見過這樣一副畫面。

畫面裡,她冷著臉坐在馬上,那個坐在馬上的少女反而膽怯的縮在馬下,怯怯的看著她,“泠月姐姐,我不會騎馬,我不敢……”

她莫名想到瞭自己的弟弟,放柔瞭聲音伸出手,“別怕,我來帶你。”

這樣的畫面一閃即逝,快的讓她愣怔間就被蘇木槿帶到瞭馬上,“泠月姐姐,抱緊我。”

她下意識伸出手摟住少女纖細的腰身,一股暖意從她指尖傳來,安泠月心下一抖,說不清楚這種莫名的熟悉和親切感是怎麼回事,但摟著少女,她的心,安。

“文殊蘭,走。駕!”察覺到安泠月已準備好,蘇木槿揚聲喚瞭文殊蘭一聲,從圍觀的百姓讓開的路中飛奔出去,直奔李傢!

文殊蘭打馬追上。

讓出馬匹的中年大漢驚訝一聲,“這小姑娘馬術居然也這麼好。”

浮雲笑笑,抱拳道,“多謝大叔,大叔先請裡面稍後……”

大漢擺瞭擺手,“不瞭,我剛到金水鎮,還得去找個落腳點呢,那馬回頭……去你們文傢牽就是瞭。”

“大叔若住在金水鎮,不如去聚仙閣吧,聚仙閣是我們文傢的產業,雖不是正經客棧,酒樓後面也是準備瞭客房的,大叔若不嫌棄,不如到聚仙閣將就幾日,大叔意下如何?”

大漢猶豫瞭片刻,拒絕瞭,“看你傢少爺的穿著定是個有錢的,那酒樓定也是個燒錢的地兒,我一個糙漢子還是不去瞭,就這樣,回見。”

大漢說完話,不再給浮雲勸說的機會,轉過身,幹脆利落的大踏步離開瞭擁擠的人群。

浮雲看著大漢離去的背影,笑瞭笑,江湖人果然都是豪爽之輩。

民和堂的掌櫃和夥計開始驅散圍觀的民眾,“大傢夥都散瞭吧,散瞭吧,沒什麼好看的瞭……”

“走吧走吧……”

“哎,掌櫃的,那小姑娘是誰啊,你們民和堂的大夫都說死定瞭沒救瞭,人傢紮幾針就活過來瞭……”

“民和堂的大夫是不是不行啊?”

“哎呀,我剛讓狄大夫給抓瞭兩副藥,管不管用啊?”

掌櫃的臉都黑成鍋底瞭。

夥計忙開口,“你們可不能胡說啊,我們民和堂的大夫哪一次不是藥到病除的,你們這麼說不是敗壞我們民和堂的名聲嗎?走走走,趕緊走……”

“哎呦,這是說不過要強逼人走瞭,該不會是心虛吧?”

一群人驚呼著附和。

掌櫃的臉由黑到青,一巴掌拍到開口的夥計頭上,“還不進去給病人抓藥去!”

夥計莫名挨瞭一巴掌,心裡委屈的不行,可抬頭瞧見掌櫃難看的臉色,立刻閉瞭嘴,乖乖的回瞭民和堂。

掌櫃的深吸一口氣,強扯出滿臉的笑容,朝眾人抱拳,“諸位可真是冤枉我們民和堂的大夫瞭,我們民和堂的大夫是普通大夫,能治的都是普通的病,治病不治命啊……那幾個病人的情況,大傢夥都看的清楚,臉色灰白,進氣多出氣少的,眼看就是要往生的人,我們這些大夫怎麼搶得過閻王爺啊?”

“大傢夥肯定要說人傢小姑娘怎麼治得好?大傢夥也看到瞭,人傢小姑娘那一手銀針術有幾個見過的,別說大傢夥沒見過,就是我們民和堂行醫十幾年以銀針著長的老大夫也沒有見過……”

眾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點頭道,“還別說,人小姑娘那銀針真的是……”

“第一次沒看清,第二次我瞪大瞭眼睛,那飛針速度,我愣是沒看清怎麼下的針!”

“那收針,好像手裡有什麼東西吸著銀針一樣,跟玩雜耍似的……”

“誒,可不敢拿這救命的東西跟雜耍比,雜耍比得起嗎?!”

“要說,李傢那個少爺真是太無法無天瞭,當街強搶民女也就罷瞭,還把人傢一傢四口打成那樣,這今兒個要是沒碰上那小姑娘,這一傢子人可就沒瞭……”

“被擄走的那姑娘,怕也活不成瞭。”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

“哎,剛才那位救人的小姑娘是不是去李傢要人去瞭?”

“有可能……可李傢傢大業大的,小姑娘就幾個人去能行嗎?”

“怎麼不行,你們沒看到小姑娘身邊還站著文傢少爺嗎?李傢再怎麼橫行金水鎮也不敢得罪文傢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

“阿彌陀佛,他們一傢子可真是出門遇貴人瞭……”

“我找到瞭找到瞭!小姑娘用的是失傳的十九針啊,哈哈……”

百姓們正在議論著,冷不防一道近乎癲狂的聲音從民和堂裡傳出來,方才蹲著看蘇木槿施針的大夫手裡抓著一本書狂奔而出,看到民和堂外除瞭圍觀民眾不見瞭蘇木槿的身影,不由奇怪的問大傢夥。

“那小姑娘呢?”

大傢夥互相看瞭看,指瞭指通往李傢的方向,“去李傢救人去瞭。”

大夫茫然的啊瞭一聲,“去李傢……啊!救那個被擄走的姑娘。”

眾人連連點頭。

大夫將手中的書往掌櫃的懷裡一塞,“掌櫃的,我請半天假,我去李傢尋那位姑娘,我要拜她為師。”

話落,人已跑出老遠。

掌櫃的一臉黑線。

民眾善意的哄堂大笑。

“哎呦,我這腰酸背痛的毛病又犯瞭,夏日明明天熱,怎麼每年都會疼上一疼。掌櫃的,狄大夫可在,請他幫我紮幾針吧?”

“我找周大夫開幾貼藥,老在日頭底下晃,不知道是不是中暑瞭……”

“我媳婦早上不小心跌瞭一腳,動瞭胎氣,我請周大夫幫忙開些安胎的藥……”

民眾說笑著往民和堂湧去,沒人再提及民和堂為什麼治不好病重幾人的話題,想來是都覺得掌櫃的先前那一番話說的有道理。

他們民和堂平日看的都是一些小毛病,重病必死之人看不好自然不敢收,這放到哪傢醫館都是一樣的,大傢夥都明白的道理,自然也沒有人死揪著不放瞭。

掌櫃的見狀,長長的松瞭一口氣,抬手抹去滿額頭的汗。

……

另一邊,文殊蘭先打馬到瞭李傢。

李傢人將文傢的小廝夥計堵在門口,“你們再敢上前,可不要怪我們李傢人動手瞭。”

文殊蘭一見那些人中沒有李彬,臉上一片陰沉,飛身下馬,直沖到李傢大門口。

文傢人瞧見自傢少爺,忙上前,“少爺,李傢人堵著門不讓我們進去。”

文殊蘭扭頭看瞭眼還沒趕過來的蘇木槿與安泠月二人,想著這短暫的空檔可能會發生的事,狠狠咒罵一聲,“給爺闖進去!”

文傢人立刻高聲應是,推搡著李傢人往裡擠。

李傢人大叫,“文傢欺負人啦,大白天的打上門瞭……”

“快去告訴老太太,文傢欺上門瞭!”

文殊蘭大步上前,高聲冷喝道,“李彬當街強搶民女打傷其傢人,我們已經報瞭官,你們李傢再敢攔著,休怪小爺我不客氣。”

為首的李傢人,眼珠子骨碌碌轉瞭幾圈,朝身旁的小廝使瞭個眼色,揚聲道,“文少爺可不要胡說,我們少爺今日在傢可沒出門……”

“敬酒不吃吃罰酒!都給爺讓開!”

文殊蘭伸手從腰間抽出軟件,文傢的小廝和夥計快速閃到一邊,李傢人一見文殊蘭拿瞭劍出來,哎呦一聲,往裡縮瞭回去。

“關門,快關門!”

“誰敢關門!”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爆喝出聲,文殊蘭一劍架在大叫著關門的小廝身上,蘇木槿則帶著安泠月從馬上飛身而來,幾腳踹開擋在大門口的李傢人。

“官爺在此,誰敢關門!”

蘇木槿放下安泠月,再次出聲。

不遠處一行五六個衙役跑的飛快,幾息間跑到近前。

“幾位官爺,李傢當街強擄民女,現在擋著不讓我們進門,民女擔心姐姐……還請官爺幫忙開道!”

幾個衙役對視一眼,紛紛抽出腰間長刀,“官府辦案,李傢的人,都讓開!”

攔在門前的人面面相覷,被文殊蘭以刀架著脖子的小廝諂媚的朝衙役中一個人開口,“二哥,我們傢少爺真的是冤枉的啊,文傢少爺不分青紅皂白……”

“官爺,我姐姐還在裡面,時間不等人,還請官爺救命!”安泠月噗通跪倒在地,向幾個衙役嘭嘭磕頭。閃舞

“頭兒,這……會不會中間有什麼誤會?”被人叫二哥的衙役壓低瞭聲音湊到為首的衙役輕聲道。

“誤會?林彬強搶民女還少?”為首的衙役瞪瞭開口的衙役一眼,“知不知道去縣衙那姑娘是什麼人?是救瞭夫人娘傢侄女的恩人,你跟我說誤會?你有膽子找大人說去!”

名叫二哥的衙役訝然驚呼一聲,退後站定,再不多話。

為首的衙役快步上前,朝文殊蘭與蘇木槿點點頭,“文少爺,蘇三姑娘,這位姑娘說的對,時間不等人,咱們還是快些進去吧,晚瞭怕是要來不及……”

蘇木槿點頭,彎腰扶起安泠月,率先進瞭李傢。

文殊蘭松開那小廝,跟在蘇木槿身後,“你知道李彬的院子嗎?從那條走廊直走,穿過一個月牙拱門,上……”

“我知道,我與安姐姐先過去救人,你帶著縣衙的人速度跟上來。”

文殊蘭應瞭一聲。

看著蘇木槿帶著安泠月身形飛快的轉過走廊看不到人影。

“二哥……”小廝湊到衙役身邊,擔心的看著闖進李傢的文傢人,“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被叫做二哥的衙役瞪瞭他一眼,“怎麼回事?你們李傢惹到不能惹的人瞭!”

說罷,快步跟上前面的衙役。

小廝轉瞭轉眼珠,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快的跑瞭過去。

蘇木槿帶著安泠月走的是七影迷蹤步,往日需走上一刻鐘的路,她硬生生縮短到瞭四分之一。

兩人到李彬的院子外時,正聽到屋內有女子呼救,聲音淒厲而絕望。

“救命……救命啊……”

“放開我,你放開我……畜生……啊!”

安泠月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在地,蘇木槿硬拽著她閃身進瞭院子,一路闖進李彬的臥室。

看到臥室內的景象,蘇木槿忍不住雙目赤紅,咬牙大罵,“畜生!”

安泠月的姐姐身上雖然還穿著衣裳,卻被鞭子抽的七零八落,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是被鞭子打出來的血痕,一張臉因疼痛佈滿汗水,蒼白異常。

“姐姐!”

安泠月見到姐姐的慘狀,滿臉淚水的要沖過去。

而那個畜生李彬全身上下隻著瞭一件褻褲,手中挽著一根長鞭,正哈哈大笑,“美人兒,你叫啊,你叫的越響亮,爺們兒我也喜歡,等你叫不出聲瞭,爺們兒再讓見識見識另一番銷魂的滋味兒……”

“啊!你們是什麼人?”

伺候在一旁的婢女先發現瞭闖進來的二人,驚呼出聲。

李彬扭頭,看到蘇木槿時,眼睛猛然一亮,丟開鞭子,搓著手流著口水就要過來,“槿姐兒……”

“三姑娘。”

安泠月要去救姐姐的動作一頓,擋在瞭蘇木槿身前。

蘇木槿輕輕拍瞭拍她,“快去救安姐姐,這個畜生我來應付。”

安泠月滿臉擔心的回頭看她,蘇木槿朝她微微一笑,“不信……你看。”

她的看字聲音剛落,身形一閃,已抬起腳一腳將李彬踹爬到地上。

“這樣的人渣敗類,廢瞭更好!”

“啊!”

林彬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自己的下身,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拼命翻滾著,聲音的淒厲程度幾乎響徹整個金水鎮。

安泠月嚇的身子一抖。

“快去救安姐姐。”蘇木槿又推瞭她一把。

屋裡的丫鬟怔瞭片刻,像是才反應過來發生瞭什麼,嚇的尖叫一聲,朝外狂奔出去。

安泠月飛奔過去,解開捆綁姐姐的繩索,安姐姐的身子往下軟,被安泠月抱在懷裡,聲音裡帶著哭腔,“姐姐……”

“月、月兒……”安姐姐渾身顫栗不止,卻還強扯出一抹笑安撫妹妹,“別、別哭……”

“月兒不哭!”安泠月連連點頭,雙手飛快的脫下自己外面的短罩衣裳披在安姐姐身上,擁著姐姐抬頭看蘇木槿,“蘇三姑娘,我姐姐……”

“來人。來人啊……小賤人,小賤人,你給小爺等著,等小爺抓到你,非c死你!啊……賤人……”

李彬在地上一邊翻滾一邊大罵,滾到鞭子邊上,一把抓住瞭鞭子就往蘇木槿身上甩,被蘇木槿一把抓住,連人帶鞭子一起拽瞭過去,直直的撞上蘇木槿身後的圓桌腿上,疼的李彬大叫一聲。

蘇木槿將鞭子一腳踩住,彎腰撿起,丟給安泠月,“泠月姐姐,給。”

安泠月的身子一顫,伸手接住瞭鞭子,安姐姐靠在她懷中搖頭,“月兒,不要……李傢,我們惹不起……”

“姐姐,他、他差點把爹娘氣死,把大哥和小弟打死,還把你打成這樣,要不是蘇三姑娘……要不是蘇三姑娘,爹娘大哥小弟他們就全沒瞭,還有姐姐你……我今天一定要給你們報仇出這口氣!”安泠月將鞭子攥的死死的,看著李彬的雙眸滿是恨意。

安姐姐卻害怕的渾身發抖,“月兒,不要……”

蘇木槿一腳將李彬踢過去,蹲下身捏起安姐姐的手腕,片刻後對安泠月道,“安姐姐受瞭驚嚇,比這些皮外傷更嚴重。”

“畜生!”安泠月咬著牙,瞪著在地上蜷縮慘叫著想往外爬的李彬。

“他既然喜歡打人,那我就讓他嘗嘗被打在身上是什麼滋味!”

“月兒!”安姐姐抓著她的衣裳不松手,蘇木槿輕輕拍著安姐姐滿是血痕的手背,安撫道,“安姐姐不怕,李傢再傢大業大,也不過是有幾個錢的富戶,我們背後站著的是金水鎮的縣太爺,縣太爺會為我們做主的!”

安泠月在一旁重重點頭,“姐姐,咱們不怕,李傢沒後臺,蘇三姑娘的後臺除瞭文傢還有縣太爺!文傢姐姐知道的,是金水鎮最大最有錢的人傢,縣太爺更不用說,蘇三姑娘跟縣太爺可熟瞭!”

“真、真的?”

安泠月點頭,蘇木槿跟在一旁也重重點頭。

安姐姐朝兩人虛弱一笑,“那就……好。”

話落,兩眼一翻,昏瞭過去。

“姐姐!”安泠月立刻紅瞭眼,蘇木槿忙止住她,“讓安姐姐休息一會兒,趁著衙門的人還沒來,趕緊……”

蘇木槿朝安泠月使瞭個眼色,安泠月抬手抹瞭一把滿是氤氳的雙眸,抓著鞭子站瞭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面露驚恐的李彬。

“小賤人,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你們趕動小爺我一根汗毛,我回頭非弄死你們!”

安泠月紅著眼,頭發凌亂,呵呵冷笑,“敢打我大哥!”

話落,一鞭子抽瞭下去。

李彬一聲慘叫震天響。

安泠月的手抖瞭抖,看到李彬發白的臉色,想起自傢哥哥和小弟躺在地上沒有生氣的模樣,眸底恨意翻湧,“敢打我小弟!”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啊!賤人……啊!”

“我爹娘身體不好,讓你險些氣死我爹娘,我打死你!”

“啊……”

“有爹生沒爹教的畜生,讓你抓走我姐姐……”

“啊!”

“……讓你變態綁瞭我姐姐打我姐姐!我打死你這個畜生王八……”

“啊!姑奶奶饒命,我再也不敢瞭……”

“啪!”

“啪!”

“現在求饒瞭,我爹娘大哥小弟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放過他們?”

“啪啪!”

“啊!啊……我真的不敢瞭,我再也不敢瞭……姑奶奶饒瞭我吧……”

“啪!”

“啪!啪!”

“我打死你!讓你欺負人!我們辛辛苦苦逃到這裡,剛有一點好日子過……你們就來欺負人……”

安泠月滿臉淚水,鞭子甩的啪啪作響。

“三妹妹,三妹妹……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敢瞭,我真的再也不敢瞭……啊!看在你大姐的份上,救救我……”

“泠月姐姐。”

蘇木槿小心的先將安姐姐放在地毯上,走上前去接過安泠月手中的鞭子,“蘇三姑娘?”

“泠月姐姐歇一會兒,我也有賬要跟這位李傢少爺算上一算。”

安泠月點點頭,退到一旁。

蘇木槿掃瞭眼安泠月打的傷痕,全是一些皮肉傷,養個十天半月就能結痂的那種,看著重卻好的快。

“三妹妹……救救我……”

李彬見安泠月收瞭手,大喜,爬到蘇木槿腳下,伸手想夠蘇木槿的裙子,被蘇木槿一腳踹到肩膀上,整個人往後倒滑三丈外。

“啊!蘇木槿,你這個小賤人,我要殺瞭你……”

“想殺我?”蘇木槿緩步走過去,蹲下沈用鞭子挑起李彬的下巴,“上一次就該動手,這會兒……晚瞭哦。”

話落,蘇木槿一巴掌甩瞭過去,頃刻間,李彬的左臉腫瞭起來,“啊……疼!你敢打我?我讓我娘讓我奶奶把你們一傢子泥腿子全買成奴才……啊!”

“左右不對稱。”

又一巴掌甩過去,李彬的右臉也腫瞭起來。

蘇木槿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揚起鞭子在空中先甩瞭幾個空餉,清脆的響聲像極瞭晴天落下的驚雷,李彬仰著頭看著面色淺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蘇木槿,一股恐懼湧瞭上來,他忙往後退,“蘇木槿,你敢打我……啊!”

李彬疼的淒厲慘叫,臉上汗如雨下,臉色白的瘆人。

“廢話這麼多,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一句話落,一鞭子甩下。

她落下的鞭子跟安泠月不同,安泠月打的看著傷的重實則好的快,她打的隻能看到一條條梗,卻實打實的每一鞭子都落到瞭李彬的筋骨上。

這種打法,是李成弼教她的。

彼時,李成弼初入官場,接的是上任遺留下來的一件棘手的盜竊案,江洋大盜死活不承認偷瞭富商之傢的傢傳之寶,各種刑罰對他都無用,李成弼苦思幾日,想瞭這麼個打法,那江洋大盜連三十鞭都沒能挨,就說瞭實話。

當時,李成弼拿這個跟她炫耀,說打蛇打七寸,打人當然是挑筋骨打最疼,人不疼怎麼會說實話!

呵呵。

“李彬,疼不疼?”

“疼!疼……三妹妹,姑奶奶……啊!疼死瞭,你饒瞭我饒瞭我,我真的不敢瞭……”

三鞭子下去,李彬疼的渾身抽搐,渾身跟洗瞭澡似的全是汗水,匍匐在地上,連連磕頭,“不敢瞭……不敢瞭!我真的不敢瞭……”

院子裡,響起一片凌亂的腳步聲,文殊蘭的聲音高高的傳瞭進來,“蘇三,你們怎麼樣?安傢姐姐怎麼樣?我帶著衙役大哥來救你們瞭!”

蘇木槿笑瞇瞇的看著李彬,“一會兒見瞭官爺,知道怎麼說話嗎?說錯一個字就加打一鞭……”

“知道,知道,臉上的傷是我自己撞的,身上……身上……”李彬驚恐的左右看瞭看,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抓瞭自己的衣裳往身上一套,瑟縮的抖著身子,“這、這就看不見瞭……”

蘇木槿丟開鞭子,“乖~”

李彬瞪大瞭眼睛,眸子裡映著蘇木槿的笑容,瞳孔卻縮瞭幾縮,整個人幾乎縮成瞭一團,驚懼的看著蘇木槿。

門外,衙役們正要抬腳進門,被蘇木槿上前一步攔住,“諸位官爺稍等,安傢姐姐被李傢少爺捆起來打破瞭衣裳,實在不適宜……文殊蘭,借你外衫一用。”

文殊蘭走過去,二話不說,將身上的外衫脫瞭下來,遞給蘇木槿,“安傢姐姐……”

“還沒有,我們來的時候,李彬正叫囂著要……”蘇木槿話說到一半便頓住,文殊蘭面若寒霜。

幾個衙役面面相視,他們這些人自然是明白蘇木槿沒有說完的那一半話是什麼,為首的衙役不由臉色難看的瞪瞭眼門口的屏風。

“勞煩蘇三姑娘,我們需要進去問受害人幾句話。”

蘇木槿搖頭,“官爺怕是要緩一緩瞭,安傢姐姐受不住鞭打,撐到我們來救昏死瞭過去。”

衙役的臉色更難看瞭。

娘的,一邊是李傢的少爺,一邊是大人吩咐要言聽計從的蘇三姑娘,還是文傢相熟的人,這兩邊兒他都得罪不起!

這李傢少爺也真是的,看上就看上瞭,就不能等到晚上偷摸的把人給弄回被窩裡折騰嗎?非要大白天的又是搶人又是打人,聽說還差點把人傢姑娘一傢幾口給打死!

這……這要是人傢一口咬死瞭要告官,光一個文傢就夠李傢吃一壺瞭,再加上縣太爺念著蘇三姑娘的大恩,這官司李傢可沒一點勝算!

捋清楚瞭蘇木槿的關系網,衙役緩瞭緩心神。

等蘇木槿說可以進去的時候,帶瞭兩個人進去,一進屋,看到蜷縮在角落裡的李傢少爺,還以為認錯人瞭,“這、李傢少爺?”

李彬嗷的一聲撲瞭過來,抱住瞭為首衙役的雙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江大哥,救命啊……”

咳咳。

蘇木槿輕輕咳瞭兩聲,李彬立刻從地上跳瞭起來,乖巧的站在一旁,“臉上的傷是我自己撞的,不是她們打的……”

衙役的臉一黑。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文殊蘭看著李彬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眨瞭眨眼睛,不忍直視的別開瞭視線。

“蘇三姑娘……”江衙役開口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這李傢少爺搶人在先,可把人打成這樣,是不是這事就這麼算瞭?

“李少爺,安傢一行五人在民和堂排隊看病,是不是你派人打斷瞭安傢大哥的胳膊,打斷瞭安傢小哥的胳膊打折瞭他的腿,打傷瞭他們的腦袋?是不是你推搡安傢伯父伯母,險些將他們氣死?是不是你見色起意擄走瞭安傢大姐,將她打的遍體鱗傷意圖……用強?”

李彬抹瞭一把跟鼻涕糊在一起的眼淚,問一句嗯一聲,直到最後一句,委屈的哭著,“我……我還沒來得及用強你們就闖進來瞭,還……”

“江大哥,抓人吧!”

蘇木槿看著李彬,眉眼輕抬,掃向江衙役。

江衙役為難的皺著眉,“這……”

“誰敢抓我孫子!”院子裡,響起一道鏗鏘有力的婦人聲音,外帶四爪拐杖拄地發出的砰砰聲。

------題外話------

今天的更新。

禮物加更在晚上,寶寶們晚些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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