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齊傢要謀反(一更)

作者:鳳棲梧桐 字數:2117

曹綏磕頭的動作一頓,想到蘇木槿與顧硯山二人的提點,咬著牙繼續嘭嘭磕頭,一邊磕頭一邊眼淚鼻涕糊瞭一臉,聲嘶力竭道,“罪臣糊塗,自知罪孽深重,不該聽信旁人的慫恿蠱惑,做下這等天不可饒恕之罪!萬幸皇上是天下人推崇的明君,派瞭長安縣主前去提點罪臣,臣等將左長老叛變一事告知南疆聖女,南疆聖女借助咱們夏啟的軍隊順利解決瞭左長老,並承諾,南疆永遠依附夏啟,願意做皇上疆土內的一座城,為皇上護住邊境之地,嚴防南安小國……”

盛文帝聞言,面上一喜,從禦案後站起身,“此言當真?”

曹綏抬起血糊糊的臉,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鏗鏘有力道,“回皇上,千真萬確!”

“哈哈……好!”盛文帝龍心大悅,笑的格外歡快,但他的臉忽然一沉,掃瞭眼一旁的袁青,“長安與顧硯山送進宮的密折上為什麼對此事隻字未提?”

“這……老奴也不得而知。”袁青垂下頭。

曹綏抬手抹瞭一把糊住眼的血,咧嘴憨憨一笑,“皇上,南疆不知道臣被人慫恿一事,還當臣是皇上的大將軍呢,所以這事兒隻和臣說瞭,長安縣主跟顧世子……他們都不知道呢。南疆覺得他們兩個隻是使臣,還是我的官兒大……”

盛文帝一愣,看著他滿臉的血跟憨傻的笑容,心裡犯起瞭嘀咕,瞧這笑的傻不愣登的樣,倒真有可能是被人慫恿蠱惑的,想想曹傢那一二百口人命,想想自己身邊統共也沒幾個得力的大將,真要把曹綏和曹傢人給殺瞭,他可就一下子去瞭三四員虎將。

鎮守南疆邊境的曹綏,湖廣的曹蓉,西營的曹晗,禁衛軍的曹猛。

想及此,盛文帝對齊傢一門更多瞭幾分厭惡和惱羞成怒。

又惱恨曹綏耳根子軟,齊老頭讓他幹什麼他就聽話幹瞭,還留下那麼多證據落在齊老頭手裡,活活把自己一傢人的性命送瞭出去,真的是……蠢不可及!

他冷著臉,抬腿踹瞭曹綏一腳,曹綏哎呦一聲,抱著胸口痛苦的倒在地上,口中更是哇的一聲吐瞭滿口血。

盛文帝一驚,垂眸看瞭眼自己的腳,錯愕的看著他,“你這是……”

“臣……失禮瞭……”曹綏可憐兮兮的看瞭盛文帝一眼,“臣被人追殺瞭一路,受傷極重,慫恿臣的人一心想要臣死,臣死瞭便能死無對證,他們就能摘的幹幹凈凈……皇上,臣錯瞭!臣不該因為齊侯爺對臣有知遇之恩就受他的挑撥,幫他與南疆左長老搭線,罪臣雖醒悟知錯,在最後關頭拋棄齊侯爺,拼死促成南疆與夏啟邊境的和平,但錯瞭便是錯瞭,求皇上降罪……”

一邊說一邊吐血,看的盛文帝直皺眉頭,“他們半路追殺你們?你受瞭重傷?朕怎麼瞧長安跟顧硯山那小子毫發無傷啊?是吧,袁青?”

袁青看瞭曹綏一眼,走過去,抬手掩住口在盛文帝耳邊輕聲低語瞭幾句,盛文帝大感興趣,“可是真的?”

“聽說昨晚上就請瞭一波大夫,說什麼心脈損傷……”袁青低語。

盛文帝摸瞭摸下巴處的胡須,嗯瞭一聲,“既然心脈受傷,就可能無法生育子嗣,顧硯山那小子願意,顧熠山那老倔驢也不見得會答應……”

袁青笑,“顧侯爺三個兒子呢,除瞭世子爺還有二少爺與三少爺呢,還擔心沒有子嗣嗎?”

盛文帝斜瞭他一眼,也跟著笑瞭,“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曹綏捂住嘴,輕咳著,隻想把自己弄的再淒慘一些,如果能以自己的死換來一傢人的性命,他……死不足惜。

盛文帝看著他一身的淒慘模樣,挑瞭挑眉,“曹綏,你能迷途知返,罔顧齊老頭的命令,順利解決瞭南疆一事,也算是一件功績,隻是……齊老頭下手狠,在你們傢搜出不少書信證據,朕即便是想饒過你們曹傢那一兩百口人的性命,也過不去齊老頭那一關,朕瞧著他都有些發怵,畢竟,他手裡可握著烏克鎮幾十萬兵馬的虎符呢!”

“皇上!曹綏願為證人,指證定國侯齊宣,臣所有行事皆是聽他指令行事……臣有證據!”曹綏匍匐在地,幾乎要痛哭出聲,成瞭,成瞭!

隻要把齊宣的罪名確實,他們曹傢一門就不用傢破人亡瞭!

盛文帝眼睛一亮,眸底掠過一抹肆殺,“好,好!這件事若是定國侯所為,朕便允你功過相抵。”

“謝皇上!謝皇上!皇上是明君,是明君!是我們夏啟百姓之福!蒼生之福!”說完這一句,曹綏又吐出一口血,白眼一翻,人昏死過去。

“叫個禦醫來給他瞧瞧,他還有大用處,死瞭有點可惜吶。”

袁青笑著垂首應下,“聖上就是心善愛才,曹將軍這樣的都要保下。”

盛文帝擺擺手,袁青忙叫瞭太監進來,將他抬出去。

……

曹綏在宮中,盛文帝的眼皮子底下養瞭幾日的傷,幾個禦醫都說傷的極重,需要好生調養個三年五年的才能重新帶兵打仗。

蘇木槿的病也越發嚴重,盛文帝派瞭心腹太醫去診脈時,蘇木槿已陷入瞭昏迷。

禦醫帶回來的消息亦是,長安縣主一路勞累,受過重傷,心脈有損,很可能撐不過即將來臨的炎熱夏季,縣主府一片死氣沉沉。

盛文帝對縣主府放松瞭警惕,開始料理齊傢。

齊傢早防備著盛文帝與曹綏,得知曹綏被盛文帝留在宮中養傷後,做瞭最妥善嚴密的安排。

隻是,定國侯怎麼也沒想到,曹綏居然藏著一封他讓其銷毀,其也說燒毀瞭的信!

盛文帝將信團成團,用力砸在定國侯身上,冷笑一聲,“齊傢這是看不得朕坐這個位置,要謀反瞭嗎!”

“老臣不敢!”定國侯腦中掠過千萬種對策,對上盛文帝的謀反二字,隻能跪下咬死不敢!

盛文帝從龍椅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臺階下的定國侯,再冷冷掃瞭左側站著的祁王,冰冷的面上沒有一絲溫度,“不敢?你們齊傢還有什麼不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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