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與男人同時抬眸,看向納蘭三夫人,雨落松開弟弟,膝行到納蘭三夫人跟前,磕頭道,“帝師府若能庇佑奴婢弟弟與小侄子,奴婢願意把事情真相公諸與眾。”
“你說,你快說啊!天底下誰不知道帝師府最是仁義,絕不會誆騙我們的!”男人撲過去,給納蘭三夫人磕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周十六小姐面上的冷靜有一絲龜裂,她冷眼看著雨落,眸底一抹殺意一閃而逝。眸光一轉,落到小金夫人身上。
小金夫人嚇的呼吸都停止瞭,一隻手攥著帕子,面色白的嚇人。
周十六小姐瞇瞭瞇眼睛,小金夫人攥緊帕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大聲道,“且慢!納蘭三夫人如此,與威逼利誘有何分別?這樣出來的證詞怎能讓人信服?”
周十六小姐心下微微一松,唇角勾瞭抹笑。
“那依小金夫人的意思,我們就此松手,眼睜睜看著他們二人以及兩傢十幾條性命被幕後真兇殺人滅口?”納蘭三夫人似笑非笑的看過去。
小金夫人心中苦笑,面上卻一臉冷凝道,“我們金傢雖不如帝師府名聲顯赫,卻也知道京都有順天府,你們大可將人送去順天府,誰還敢在天子腳下殺人不成?”
納蘭三夫人與齊夫人同時皺眉,目光不善的看著小金夫人。
將人送去順天府,齊八小姐怎麼辦?女子的清譽有多重要,若今日不當著眾人的面弄清楚明白,日後便更難洗清,帝師府也將背上罵名。
兩人臉色難看,蘇木槿卻輕聲笑瞭,“這位金夫人的主意好,本縣主倒是覺得可行,大傢以為呢?”
“長安縣主……”齊夫人眉頭緊蹙,不贊同的叫瞭一聲。
蘇木槿朝她安撫一笑,納蘭三夫人雖不知她想幹什麼,但見她信心滿滿,便跟著點頭,“既然小金夫人覺得此法可行,那我們便信你一回,隻是,他們二人或者他們傢人有個什麼閃失,小金夫人可要負責?”
她負責?
她為什麼要負責?
小金夫人面色發白,欲哭無淚,咬著牙剛想開口,又被納蘭三夫人嗤笑一聲攔住,“對瞭,我差點忘瞭,金夫人身不由己呢。”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不由看向小金夫人,小金夫人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餘光想看一眼周十六小姐得個提示,卻見她眸底一抹厭惡和鄙夷從自己身上滑過,登時,氣怒交加,悲憤不已!
她一個過半百的夫人,為瞭傢人伏低做小討她歡心,卻落得如此下場,隻覺心口堵的難受,喘不上氣來,雙手揪著胸前的衣裳,身子一軟,倒在瞭地上。
“娘,娘!”站在小金夫人身邊的金小姐見狀,嚇的眼淚都落瞭下來,忙叫下人扶小金夫人去隔壁房間休息。
臨走,朝納蘭三夫人福瞭福身,狠狠瞪瞭周十六小姐一眼。
納蘭三夫人與齊夫人對視一眼,都搖瞭搖頭。
“去把花容閣的大夫請過來,給小金夫人看看。”納蘭三夫人小聲吩咐道。
有婆子應瞭,出門去張羅。
這裡的人多是人精,有看出眉目的夫人、小姐都看瞭眼周十六小姐,眼神一言難盡。
周十六小姐一時又怒又氣,溫良的眉目都有幾分扭曲。
蘇木槿掠過去一眼,笑瞭笑,湊到齊夫人與齊八小姐耳邊,低語瞭幾句,兩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不已,但看著周十六小姐與眾人虎視眈眈的模樣,齊八小姐咬瞭咬唇,小聲對齊夫人道,“娘,女兒不想嫁給閑王,卻更不想背負清白被毀的名聲給咱們齊傢抹黑,讓帝師府蒙冤!這個清白,女兒查!”
“瑜姐兒……”齊夫人心口泛疼,她護在心尖尖上的女兒,今日竟被人如此羞辱,這口氣,讓她嶽從瀾如何能咽的下去!
齊八小姐握瞭握齊夫人的手,朝蘇木槿點頭,“長安縣主,開始吧。”
蘇木槿頷首,“好。”
她朝侯在門外的一個婦人點瞭點頭,那婦人領著一個宮裝的老嬤嬤走瞭進來。
“長安多一句嘴,鑒於上一次楊府之事後,齊八小姐被人詬病許久,這一次又被人撞見那樣不堪的畫面,若不當場證明齊八小姐的清白,他日就算真相大白,這中間的空檔也難免有人添油加醋敗壞齊八小姐的名聲,故我們請瞭宮裡的老嬤嬤為齊八小姐查驗清白!”
眾人一片嘩然。
找人驗證清白之身,本身就會成為一個笑話,齊傢竟然會找人自證清白,可見對背後動手之人的忌憚防備!
周十六小姐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周傢眾人的神色亦十分古怪,數次偷瞄周十六小姐。
周十六小姐均冷冷的掃回去。
那老嬤嬤走到納蘭三夫人身前,屈膝行禮,“見過納蘭三夫人,見過齊夫人,見過長安縣主,見過諸位夫人、小姐。”
納蘭三夫人親自扶起嬤嬤,笑道,“嬤嬤無需多禮,今日這樁事實在迫不得已,勞煩嬤嬤瞭。”
“三夫人客氣瞭。”
眾人看著老嬤嬤與齊八小姐一前一後進瞭內室,不一會兒,齊八小姐臉色蒼白的走出來,齊夫人知道宮中老嬤嬤查清白用的是什麼法子,對女兒越發心疼,對背後之人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老嬤嬤屈膝,笑著道,“回三夫人,齊八小姐閨譽清白,是難得的好姑娘。”
周十六小姐的眸子瞬間一厲,冷冷看向當中的雨落。
齊八小姐委屈的滿眼淚花,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衣襟,指尖泛白。
齊夫人攬著女兒的肩頭往懷裡緊瞭緊,她自己生的女兒自己知道,她的閨閣教養也絕不會讓她做出那狗屁生米煮成熟飯的勾當!
隻是,這會兒聽到老嬤嬤的親口承認,看到場中眾夫人與小姐們唏噓、同情、憐憫的目光,心頭又是痛快又是難受憤恨。
她的女兒,她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經此一事,雖清白仍在,婚事怕會大打折扣。
納蘭三夫人讓人包瞭厚重的紅包送走老嬤嬤,叫瞭人來要將雨落與男人送去順天府大牢,雨落卻不願意,“夫人,小姐,奴婢說,奴婢全說瞭,奴婢不去順天府,奴婢去瞭順天府就真的沒有活路瞭!指使奴婢的人是周傢十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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