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少爺失血過多,我一會兒再寫一個補氣血的方子,讓他多吃幾日補上虧空的氣血,精氣神有瞭,人自然就恢復瞭……”
蘇木槿說完大喘瞭兩口氣,讓藍遺扶著她坐下,在準備好的筆墨前準備寫方子,被藍遺按住,“小姐施針耗費心神過度,小姐口述,方子我來寫吧。”
蘇木槿看瞭他一眼,緩緩點頭。
藍遺在蘇木槿身旁坐下,提筆將蘇木槿說的藥材一一列下,如是寫完兩張,吹幹上面的墨跡交給蘇木槿檢查瞭,才起身遞給白夫人與顧侯爺。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白夫人接過方子,神情復雜的深深看瞭蘇木槿一眼,捏著方子與手帕的手指緊瞭緊,緩緩福身,“白氏多謝長安縣主救命之恩。”
蘇木槿瞥她一眼,避開她的謝禮,抿唇輕笑,“白夫人應知,我並非為你。”
白夫人面色一頓,點瞭點頭,“長安縣主放心,瑋哥兒中毒一事我會重新徹查,絕不會連累無辜!”
言下之意,若顧硯山沒有參與其中,我自然不會借題發揮。但他若真的有加害我兒子,我也不會因為你救瞭我兒子一命,善罷甘休!
蘇木槿頷首。
這就夠瞭,她相信聰明如顧硯山,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顧侯爺在一旁附和,“這件事我們鎮北侯府一定會一查到底,查個水落石出,定不會讓賊子宵小逍遙法外!”
“有顧侯爺與白夫人這一番話,我相信鎮北侯府一定能還世子爺一個公道和清白。”
兩人互相看瞭一眼,點頭。
見兩人應下,蘇木槿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心下一松,憋著的那口氣瞬間泄瞭,人踉蹌一步,攥著藍遺的胳膊,輕聲說瞭句,“回……府。”
藍遺還未應聲,就見蘇木槿雙眼一閉,人自己累的昏死過去。
顧侯爺嚇瞭一跳,“長安縣主?這是怎麼瞭?大夫……禦醫、禦醫就在外面……”
“不必瞭,我傢小姐暈厥乃是耗費精氣所致,回去休養幾日即可。”藍遺朝二人略一點頭,背負起蘇木槿緩步出瞭房間,未做停留,直接飛奔回瞭縣主府。
……
翌日,蘇木槿醒來,外面已是艷陽高照。
沈婉姝笑著趴在她床頭,“槿姐兒,你醒啦。”
“姝表姐。”蘇木槿瞇眼一笑,“藍遺已經告訴你們瞭?”
沈婉姝站起身,一邊點頭,一邊扶她靠坐在床頭,拿瞭鴨青色的團花靠枕讓她靠著,才笑瞇瞇的道,“一回來就跟我們說瞭,二哥已經寫瞭回信送走瞭……”
“找顧硯山……”
“找的就是顧世子,你別操心傢裡的事瞭。”沈婉姝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摸瞭摸,“你看你,這才多久的功夫,臉色這麼差,爺奶他們若是知道瞭,要心疼的。”
蘇木槿笑笑,握住她的手輕輕晃瞭兩下,“那表姐就不要告訴姥姥、姥爺他們唄。”
見她這番模樣,沈婉姝心底說不出的難受,她前一段時間一直犯糊塗,腦袋裡跟灌瞭漿糊一樣,要不是二哥攔著她,說不定她不但害瞭傢人還害瞭槿姐兒。
想到這,她不由愧疚的望著蘇木槿,“槿姐兒,表姐對不起你,前幾日我……”
“這有什麼可對不起的,我也很著急的,隻不過我的性子跟表姐恰好相反,表姐隻是表現出來瞭而已,沒什麼的。”蘇木槿笑著安慰她。
沈婉姝眼眶一紅,一屁股坐在床上,將蘇木槿抱的緊緊的,“槿姐兒,你真好!若是沒有你,我跟二哥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瞭……”
蘇木槿笑著拍撫著她的後背。
浮雲與雲羅悄聲走進來,見到兩人的模樣,不由對視一眼,浮雲伸手指瞭指外間,無聲的比瞭個口型,“小姐,鎮北侯府來人瞭……”
蘇木槿頷首,又安慰瞭沈婉姝幾句,起身下床梳洗換衣,出去見客。
來人是白夫人身邊的貼身奶嬤嬤白嬤嬤,見到蘇木槿,態度恭敬的福瞭一禮,“老奴見過長安縣主。”
蘇木槿虛扶瞭一把,“白嬤嬤快請起。白嬤嬤這會兒過來可是侯府那邊有事?”
“是。”白嬤嬤笑瞭笑,讓人先將謝禮送上,“我傢二少爺已經清醒,禦醫挨個把瞭脈都說二少爺體內毒素已除,隻許好生調養,便可痊愈。這些是我傢夫人親自挑選的謝禮,還請長安縣主收下……”
蘇木槿眉頭微微一蹙,“隻是這些事,旁的?”
“長安縣主莫急……”白嬤嬤一笑,“這第二件事,是我傢夫人與侯爺雖還未查出下毒之人究竟是誰,卻已確認世子爺身邊有下人為貪銀錢將毒藥放到聽濤院,刻意栽贓陷害世子爺。所以,今兒個一早,侯爺已經下令準許世子爺出府瞭,這會兒許還在宮中……”
聞言,蘇木槿微松一口氣,沒事就好,沒重蹈前世的覆轍就好。
送走白嬤嬤,蘇木槿就著小菜吃瞭一碗白粥,藍遺說有事稟告。
“從聽濤院那個藏毒藥的小廝身上牽出瞭顧傢三少爺姨娘身邊的一個小丫鬟,那小丫鬟與顧傢二少爺院子裡的一個看書房的小子是遠方姑表親,看書房的小子又與伺候顧二少爺的一個二等丫鬟有幾分曖昧,兩人得瞭顧三少爺一千兩的銀票,並答應他們事成之後,再給他們一千兩,且銷瞭他們的奴籍,放他們離開侯府……”
“這麼明顯的線,他們竟然一直未查出來!”沈婉姝撇瞭撇嘴。
安泠月也點頭,“不過多拐瞭幾個彎兒,過瞭幾道手,說白瞭線索一直牽著沒斷,堂堂一個鎮北侯府居然連這點事兒都差不清楚,還生生連累瞭顧世子!虧的是藍遺遞瞭個消息進去,不然,那一傢子還不知道怎麼折騰……”
蘇木槿瞥瞭藍遺一眼,沒作聲。
項秋黎與沈啟睿卻突然對視一眼,開口道,“姑娘,文少爺來信瞭。”
“怎麼瞭?”蘇木槿疑惑的看著兩人有些不對勁的神情,“金水鎮又出事瞭?是不是棉姐兒……”
“棉姐兒沒事,蘇傢四叔四嬸、五叔五嬸搬到瞭鎮上,經常過去看她,她與你幾個堂妹堂弟在一起開朗瞭許多,是蘇海棠……”
沈啟睿輕嘆一聲,“蘇海棠殺瞭李成弼小妾生的兒子,人不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