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妃的心瞬間沉瞭下去,幾乎沒有勇氣抬頭去看這個曾經為瞭她奮不顧身的男人。
耳邊響著兒子的笑鬧聲,不知道過瞭多久,男人身子緩緩放松,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蛋兒,苦笑道,“顏兒,我做這一切都是為瞭你跟兒子,若讓我在你和兒子與皇位之間做一個選擇,我肯定選你們。”
靖王妃驀然抬頭看著他。
他低頭在她額頭親瞭一口,揚眉笑,“你該對你自己選的男人多一些信心才是。”
“對不起,我最近總有些患得患失……”靖王妃伸手圈住他的腰身,嬌嫩的容顏上終於有瞭真摯的笑容。
靖王眸底滿是情義,笑著將她摟的緊瞭些,“是我的錯,最近一直忙於正事,忽略瞭你跟兒子,我以後盡可能抽出時間陪你們。”
“嗯。”靖王妃點點頭,在他胸前蹭瞭蹭,“你自己也要顧惜身子,正事要緊,身體更重要,回頭我叮囑廚房給你煮一些補身子的藥膳,你記得好好吃完……”
靖王開懷大笑,“好,隻要是顏兒送的,就算是毒藥,我也一口氣喝個精光。”
靖王妃嗔怪的瞪瞭他一眼,小世子在旁邊不願意瞭,“父王、母妃……嘟嘟要尿水水……”
夫妻二人同時一怔,靖王妃噗嗤笑出聲,轉身退離靖王三四步遠,“找你父王。”
小世子嘟著嘴,肉嘟嘟的小手抱住靖王的脖子,“父王,嘟嘟要尿水水……”
靖王哭笑不得,“奶娘呢?抱小世子……”
“不要不要,嘟嘟就要父王,就要父王……”小世子整個人都攀在靖王身上,靖王無奈,隻得一路小跑帶兒子去瞭最近的院子,尋瞭個恭桶等兒子痛快瞭,親自幫兒子收拾瞭,將人提溜著回瞭自己的院子。
靖王妃笑瞭一路,哄睡瞭小世子,夫妻兩人出瞭臥室,去瞭書房。
靖王笑著看妻子,“你是想問酒水下毒一事?”
靖王妃點頭。
“是我做的。”靖王沒有遮掩,直接解瞭靖王妃的困惑。
“槿妹妹……與顧世子,知道嗎?”
靖王搖頭,“事急從權,來不及與他們商議,過幾日,我再與他們解釋。”
靖王妃輕嘆一聲,“難怪我昨日在壽宴上瞧槿妹妹的神色不對,我還以為是自己想多瞭……”
“別擔心,長安縣主與顧世子都是聰慧之人,定會明白我的用意。”靖王攬瞭攬靖王妃的肩頭,親昵道。
靖王妃朝他笑瞭一笑,沒有作聲。
心底卻不知為什麼,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如影隨形般纏繞在她周圍,能清晰的感覺到。
……
入夜,顧硯山避開守衛進瞭靖王的書房,靖王笑著拍他的肩頭,“等你好久瞭,坐下說。”
兩人說瞭什麼,沒人知道,顧硯山出瞭靖王府去瞭長安縣主府,在蘇木槿房間窩瞭後半夜,天一亮,就悄悄的溜瞭。
沒兩日,納蘭明珠生日,請瞭一群達官貴人傢的夫人、小姐前去吃茶賞花,蘇木槿也得瞭一張帖子,她本不打算去,已經準備回絕,卻聽說納蘭明珠也邀請瞭納蘭明月,不知道與納蘭明月說瞭什麼,納蘭明月接瞭帖子,表明會去。
蘇木槿想瞭想,點頭應下,回瞭忠義侯府的人,她一定到場。
“姑娘,納蘭明珠這是想幹什麼?我總覺得她請二小姐去沒安什麼好心!”安泠月在一旁道。
項秋黎附和點頭。
“納蘭明珠對二小姐,從未有過好心。”蘇木槿嗤笑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會讓她欺負瞭二小姐去就是瞭。”
安泠月與項秋黎對視一眼,齊齊挑眉,“姑娘,我跟項姐姐新研究瞭一個陣法,你帶我們去忠義侯府,我們去納蘭明珠的臥室溜上一圈兒,保準她以後再不敢出幺蛾子瞭……”
說罷,朝蘇木槿拼命的眨眼睛。
蘇木槿失笑,“二位姐姐隨意。”
兩人對視一眼,面上瞬間盈滿笑容。
到瞭請帖上說的那日,蘇木槿估算著時間,納蘭明月差不多該出發瞭,她才動身,路上控制著速度,終於趕著時辰與帝師府的馬車一前一後停在瞭忠義侯府門前。
女客的馬車從側門進,直到二門,二門上,秦夫人正笑著招呼客人,看到帝師府與縣主府的馬車,與人說瞭一聲,快步迎瞭上來。
“三夫人!”
納蘭三夫人先下瞭馬車,秦夫人笑著拉瞭她的手,“可把你們盼來瞭,大嫂說還請瞭二小姐……”
說到這,她面上的笑容微斂,“我瞧見幾位年輕時與二小姐一直不對付的夫人,與大嫂提到二小姐,看模樣來者不善,一會兒你多留意,別讓二小姐單獨對上那些人。”
納蘭三夫人眉頭一蹙,面上因為見到閨蜜剛盈滿的笑容瞬間落下,冷笑一聲,“我說她怎麼那麼殷勤的請我傢小姑子來參加宴會,原來是……她不搗鼓點事出來,心裡就不舒服!真是有病。”
“好瞭,你消消氣,二小姐出來瞭。”秦夫人輕輕拍撫著好友的手背。
納蘭三夫人嗯瞭一聲,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納蘭二小姐下瞭馬車,笑道,“可巧瞭,咱們後面就是長安縣主的馬車。說來,這丫頭與我們倒是有緣,上一次在花容閣的曹夫人,你還記得嗎?”
秦夫人點頭,笑,“陜西曹傢的女兒,庶女當嫡女養的就她一個,嫡姐嫡兄長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嫡母護著跟眼珠子似的,怎麼會不記得?”
納蘭三夫人也笑,“那是個真有福氣的人兒,這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收瞭長安縣主當義女,她那倆小子的命都是長安縣主給撿回來的,前段時間還帶著去我們帝師府認親,隨著阿滿的叫法,那也是得喚我一聲舅母的。”
說話間,蘇木槿已經下瞭馬車,來到幾人面前,笑著福身,“槿姐兒見過舅母、姨母,見過秦夫人。”
納蘭明月歡喜的扶她起來,“快別多禮。”
“哎呦,這可真是……”秦夫人笑著張瞭張嘴,“就剩我一個外人瞭,這可不成,我厚個臉皮,長安縣主喚我一聲伯母,如何?”
蘇木槿一笑,從善如流,“槿姐兒見過秦伯母。”
秦夫人揚眉一笑,扶起蘇木槿,將手腕上一對白玉鐲子套在瞭她手上,蘇木槿又福身道謝。
納蘭明月滿臉笑意。
秦夫人正要讓著幾人往裡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刺耳的笑聲,“喲,這是誰啊?這不是未婚生子說自己永遠都不再出來丟人現眼的帝師府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