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傢與齊傢陣營的人後脊背同時一涼,垂著頭,不敢偷窺聖顏。
被點名的齊老侯爺眉頭緊蹙,狠狠看瞭眼周老丞相,才上前回話,“皇上,顧硯山動手欺辱皇子龍孫,實有損我夏啟皇傢顏面,老臣是看不過去才……”
“老侯爺。”盛文帝睨著齊老侯爺,冷硬的聲音中略帶嘲諷,“這是把朕當傻子耍呢?”
齊老侯爺心一沉,忙下跪請罪,“老臣不敢。”
盛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也不叫起,片刻後,目光涼涼的掃向周老丞相。
周老丞相神情不動,淡然的站在原地。
太極殿內一時安靜無聲。
盛文帝突然笑瞭,“你們都不敢說真話,不如朕來說。十幾年前,你們兩傢聯手除瞭蕭傢,如今又發現瞭需要一致對外的同一個目標,所以打算再度聯手,借朕的手幫你們除掉心腹大患顧傢,是也不是?”
此話一出,大殿內幾乎連呼吸聲都頓住瞭。
適才幾個咋呼的禦史將嘴巴閉的緊緊的,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周老丞相與齊老侯爺面色難看,卻什麼都不能說,隻跪地大喊,“皇上,老臣不敢。”
袁青微抬眸,掃瞭眼底下周老丞相與齊老侯爺的神色。
盛文帝揚瞭揚袖子,“敢不敢的,你們自己心裡都清楚的很……別把朕當傻子。”
周老丞相與齊老侯爺對視一眼,兩人眸底都掠過難堪,周老丞相突然道,“皇上,老臣實在冤枉,老臣並不是針對顧傢,隻是……無風不起浪,長安縣主若不是蕭傢人,為何會傳出這樣的謠言?又為何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閑王府?顧硯山此舉明著說將禍水都引到瞭閑王府,實則是轉移眾人視線,讓皇上打消對長安縣主是蕭傢人的懷疑!皇上,顧熠山曾是蕭老侯爺手下的人,顧硯山更得過蕭長恭的親自指點啊……”
盛文帝神情驟變,滿臉陰鷙的看著周老丞相。
“皇上,老臣口拙,說不清楚那些彎彎繞繞的,但老臣謹記先皇臨終前的話,護皇上周全,絕不能讓那起子奸佞小人壞瞭夏啟的萬裡河山啊……”
周傢人與齊傢人你看我,我看你,高聲跪地唱和。
一時間,大殿內滿是忠君愛國的呼喊聲。
盛文帝雙眼微瞇,緩緩起身,袁青忙伸手去扶,“聖上……”
盛文帝斜他一眼,看到他眼底的擔憂,冷笑一聲,“他們一個個都當朕傻子一般戲耍,難道朕還容著他們不成?”
大殿內,立時一靜。
順天府尹突然從人堆裡爬出來,“皇上,微臣有話說。”
盛文帝看過去,皺瞭皺眉。
袁青低聲道,“是聖上提拔上來的順天府尹,陳思源。”
盛文帝嗯瞭一聲,看向陳思源,“說。”
“此事的根源在於長安縣主的真實身份,若她不說蕭傢人,一切好說,若她是蕭傢人……”陳思源略頓瞭一下,仰頭看瞭眼盛文帝的神色,磕頭道,“若想知真假,叫來長安縣主的傢人,身世之事,自然一清二楚。”
袁青淡淡的看瞭陳思源一眼。
盛文帝卻盯著陳思源看瞭許久,最後大手一揮,“準愛卿所言,即刻召蘇傢與沈傢人進京,查明長安縣主的真實身份。”
齊老侯爺與周老丞相互相看瞭對方一眼,神情都有幾分古怪,同時垂頭,帶頭大喊,“皇上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