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沒有!
她隻是……
一時鬼迷心竅!
沈氏仿佛看到瞭李傢那場落水,她的眼中隻有自己的親生女兒,完全沒看見,甚至沒想起來去救離她更近的槿姐兒。
她明明答應瞭小姐,要待槿姐兒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呵護,可那一刻她在想什麼?
她……什麼都沒想。
那一刻,隻是身為母親的本能。
沈氏確定的安慰自己。
可如果那一刻是母親的本能,那後來呢?面對蘇海棠一次又一次陷害槿姐兒,她因為沒救槿姐兒的那顆愧疚自責的心偏離瞭原有的軌道,漸漸瘋魔!
她擔心,她害怕!
擔心槿姐兒知道她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害怕槿姐兒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在她面前擺主人的樣子;害怕……槿姐兒嫉妒自己對親生兒女好,害她的孩子。
她開始瘋狂的指責槿姐兒所有的行為,一有不順,便驚慌恐懼的想要把她再次困於掌中。
但她,越來越發現,槿姐兒長大瞭,她有瞭自己的想法,也會自己思考事情。
而自己,則被蘇海棠哄騙著,已經入瞭魔障!
若不是……
沈氏突然一激靈,渾身劇烈顫抖,她閉瞭閉眼,顫抖著吐出一口氣,撲跪在蕭皇後與蘇木槿身前,重重的磕瞭幾個頭。
蘇木槿第一時間避開。
“沈梅,護主不利,有負重托;待主……不忠不義,行為不堪,辜負小姐與王爺對沈梅與沈傢數次救命之恩,奴婢對不起小姐,對不起蕭王爺,請皇後娘娘、蕭大小姐責罰!”
蘇木槿垂眸看著沈氏,心底五味雜陳。
沈氏在她年幼時,對她的疼愛和呵護是真的,但她因為蘇海棠,對她的各種寒心行為也是真的。
更何況,前世,她為自己熬瞎瞭雙眼,鬱鬱而終。
她,實在不知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她。
蕭皇後拍瞭拍她的肩頭,叫瞭沈氏,“你們一傢子的賬,回去再算,你且跪到一邊,不要妨礙皇上問話。”
沈氏愣愣抬頭,看到蕭皇後清冷的視線,忙垂下,應瞭聲,“是。”
而後,再次磕頭。
蘇木槿再次避開。
盛文帝饒有興趣的看著沈氏與不遠處的蘇海棠、納蘭書琪,問蕭皇後,“皇後,你千挑萬選,就給自己的獨苗苗外甥女挑瞭這麼一傢玩意兒?”
“沈傢是忠烈良將!”蕭皇後眉眼疏冷,反駁道。
盛文帝掃過她的眉眼,視線落在沈老爺子與沈老太太身上,“忠……沒看出來?袁青,長安是不是有次被蘇老太太打的沒瞭氣息?”
盛文帝話音未落,蘇傢眾人齊齊身子發抖。
袁青應,“是,聽說沈氏拿著砍菜刀追著蘇老太太,在院子裡轉瞭幾圈,想砍瞭老太太給縣主報仇。”
盛文帝哦瞭一聲,去瞧蘇海棠,“這丫頭倒有點意思,嫉妒到幾次想害死長安,不都說鄉下人淳樸嗎?怎麼他們傢的日子,過的有點像咱們這深宮後宅?”
這話……
文武百官的心,悠的一下蕩瞭起來。
皇上,咱這會兒能別關心後宅那點子事瞭嗎?
不就是一個認祖歸宗嗎?
您這拖拖拉拉的,眼看午時就要過瞭,從早上到現在,咱們可是滴水未進啊!
袁青有問有答,“也是要看人傢的,蘇傢……”
袁青瞥瞭眼蘇老太太與蘇老爺子,笑瞭笑,“蘇傢人不一樣。”
盛文帝睨他一眼,嗤笑一聲,“老東西!”
袁青低頭退下。
盛文帝摩挲著龍椅上的龍頭,看著大殿內眾人,突然道,“那今日就這麼著瞭,長安既然是納蘭明月的女兒,就回帝師府,納蘭書琪改回原名,回蘇傢去,至於蘇海棠……”
盛文帝挑眉看瞭眼站在百官位列前面的太子楚元翎,笑道,“聽說與你府裡的客卿張子玉走的很是親近?”
楚元翎瞳孔微微一縮,心內猛的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