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童生試
童生試其實就是完成考秀才的頭兩試。隻要過瞭童生試,三年之內,再考秀才的時候就可以隻參加最後的院試。雲香的四叔就是要參加最後一項院試的。
“姐,聽說大郞哥今年也報瞭名考童生試。”小五不知道又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跑回來報告,“大郞哥都已經考過一次瞭,要不要去問問他考什麼?”
“沒有必要。”雲香搖搖頭,就那幾本書,考個填空、考個名詞解釋而已,就四郎如今的記憶力,簡直就是小兒科。隻是院試就要考雜文和策問,雲香卻不是很擅長,隻能寄希望於學堂的先生瞭。
童生的這兩場考試並用不瞭多長時間,第一場縣試就在縣城,雲香一傢子便都跟著去瞭縣裡住。兩個鋪面都租出去瞭,這次住的地方卻是雲香用二月交貨得來的銀子,花瞭三百多兩,買瞭一個大二進的院子。所以四郎也免去瞭住客棧或者是一早趕路的苦。
早上,雲香和雲蓮兩個人把四郎送到瞭考場的門口。說來也巧,正好遇到瞭劉成文一傢送大郞來考試。
“你們這是……”劉成文看到四郎手裡提的一個不大的小竹箱,眼光閃瞭閃,“你大郞哥考試,你們不用專門過來一趟的,你瞧還拿什麼東西!”
雲香的嘴角抽瞭抽,這個大伯自我感覺是不是太好瞭一些!四郎皺瞭皺眉,“大伯誤會瞭,我和大郞哥一樣,是來考試的。”
“啥?”劉雲朵忍不住捂嘴笑瞭起來,“你認識幾個字就敢來考試?也不怕風大閃瞭舌頭?”
“我認識幾個字就不用二堂姐操心瞭。”四郎淡淡的道,“天色不早瞭,我先進去瞭。”
四郎提著竹箱進瞭考場,雲香和雲蓮便打算四處逛一逛。哪知道劉雲麗卻拉著雲蓮的手不放。“雲蓮,聽說你最近在接繡活?”
雲蓮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是啊,接過一些。”
劉雲麗和鄭氏交換瞭一個眼神。鄭氏笑道,“我就說麼,雲蓮和雲香一看就是手巧的閨女,怪不得能繡出那麼好看的帳子來呢!”
雲蓮搖搖頭,“我這手藝哪裡能繡帳子啊,我隻繡些帕子、汗巾子什麼的。”
難道猜錯瞭?母女倆相視一眼,都有些不相信。雲香在一邊卻是聽出瞭些道道,難道,他們知道瞭什麼?自己傢的日子越過越好,光是藏著掖著肯定是不行的。這次四郎拿個童生是穩穩的瞭,也得適當的讓別人知道他們傢錢的來路瞭。
“大伯母和大堂姐說的可是王傢閨女出嫁時的帳子?”雲香狀似無意的接瞭一句,“那事我繡的。”
“是你繡的!”幾個人都驚訝的看著雲香,劉雲麗試探道,“聽說那帳子繡的可漂亮瞭,得得瞭不少錢吧?”
雲香心中冷笑,“老板娘賺瞭不少錢是真的,你們也知道,咱們繡個帕子送去才十幾文錢,幾十文錢,可人傢一轉手就賺瞭幾倍呢。”
這倒是真的,也就是說,雲香到手的錢實際上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多。這段時間,劉雲麗從付瑾然身上得瞭不少的好處,所以也沒有剛開始對雲香傢銀錢那麼熱切的心思瞭。所以也就有些看不上雲香瞭。她敷衍的笑瞭笑,“我們要去茶樓等我大哥,你們隨意轉轉吧。四郎雖然學的時間短,但是經經場看看世面也是不錯的。”
言下之意就是說四郎肯定是考不上瞭!雲蓮有些不快,拉著雲香的手就走瞭。雲香笑瞭笑,安慰道,“隻圖嘴皮子痛快有什麼用!到時候有他們驚訝的!”
雲蓮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對,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這一個縣裡參加童生試的並不多也就是二十來個,四郎雖然啟蒙比大多數都晚,但是按照考試的年齡來說,卻是今年最小的一個。沒辦法,一般人讀書要讀個五六年才去考試,而四郎卻滿打滿算的隻讀瞭三四個月的時間。
考試時間是兩個時辰,也就是四個小時。四郎進去的時候是巳時一刻,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中瞭。一般情況下,考生都不會在考場內用餐的,以免弄臟瞭試卷。最多也就帶兩塊點心進去,餓的的時候吃上兩塊頂一下。
四郎攜帶的那個竹編的手提筐是雲香參照後世的工具箱畫出圖來,讓劉成雙編的。這個手提箱一共分三層,第一層是放文具的,第二層可以放些雜物,第三層則放瞭一個飯盒,裡面是竹筒裝的熱水和點心。
“哥,我們在這裡!”雲香看到四郎出來,揮瞭揮手。隨後就看到大堂哥也邁出瞭門,那邊大伯一傢立刻圍住瞭他噓寒問暖。看來大郞應該考的是不錯的,從出來後笑容就一直掛在臉上。
“四郎,餓不餓?累不累?”雲蓮不關心考試情況,反而擔心四郎小小年紀在裡面受瞭累。
雲香打量瞭一下四郎的表情,便笑道,“哥,看來你考得不錯!”
四郎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恰好考到的我都會。”
雲香無奈的在心中嘆氣,這個孩子也太謙虛瞭點吧!其實這幾本書,不說倒著背,起碼正著背就沒有他不會的。“那我們先回傢吃飯吧,過會貼瞭榜再來。爹娘肯定都等著呢。”
四郎三人離去,劉成文一傢卻沒有離開。他們就近找瞭個酒樓,找瞭個包間,點瞭幾個菜,一邊吃,一邊等放榜。
過瞭不久,外面就響起瞭‘噼裡啪啦’放鞭炮的聲音。大郞趕緊跑著去看榜,待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忍不住咧開瞭嘴角。可等他再仔細的看一遍榜單的時候,卻變瞭臉色。劉雲陽?那不是四郎的名字?他不但過瞭縣試,還結結實實的考瞭個榜首!這怎麼可能!
劉雲山,劉大郞回到酒樓後,那有些陰沉的臉色讓一傢子都嚇瞭一跳。鄭氏問道,“這是怎麼瞭?可是沒有考過?你年紀還小,再考就是瞭。”
“不是,我考過瞭。”劉雲山搖搖頭。
“過瞭?”鄭氏看不明白瞭,“那你為啥還這副摸樣?”
劉大郞苦笑道,“二十幾個人,一共過瞭十五個,我排在十二,可第一卻是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