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流風的到來,劉傢一傢人都把他當做瞭貴客。畢竟傢裡人都明白,雲香這個弟子的身份是很有水分的,像劉成雙和周氏這種老實人自然就覺得從心裡虧欠瞭人傢。
司徒流風吃過瞭午餐,還沒有來得及稱贊雲香的手藝,就聽到瞭外院有女人的哭喊聲。他看向雲香,雲香笑著搖搖頭,示意他不要管。於是他撇瞭撇嘴道,“吃多瞭,走,雲陽賢弟、雲生賢弟,咱們去書房探討一下星象。”
雲香差點沒有忍住笑出聲來,大中午的你探討個毛的星象!她也是服瞭這個師兄瞭,總是那麼的逗。
劉成雙也笑道,“我還要去看看育苗的情況,你們娘三處置吧。”說完,叫上瞭大暑和小暑,一起從後門溜瞭。大暑和小暑經過瞭上一次的事情後都沉穩瞭許多,再也不敢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心軟而惹禍瞭。
周氏嘆瞭口氣,忍不住扶額,“怎麼就遇到這麼個狗皮膏藥!”
“她這麼鬧法也不是事兒呀,還是先叫人給請進來吧。”雲蓮實在受不瞭這鬼哭狼嚎的聲音瞭。
雲香點頭,臘月會意,便出去請人瞭。
不多時,蘭姐兒紅著眼眶風一般的跑瞭進來,到瞭周氏面前‘噗通’一聲跪下,哭道,“伯娘,你就救救我吧!”
周氏皺眉,輕聲叱道,“快點起來,像什麼樣子!”
華月和如月兩個人上前,把蘭姐兒硬拉瞭起來,讓她坐到瞭一遍的椅子上。
蘭姐兒擦瞭下眼淚,哽咽道,“那密傢犯瞭事情。是密傢的事情。姑太太都是嫁出去的人瞭,怎麼好有點事情就牽連我們?無盡相公和公爹都被麒麟衛帶走瞭問話,我們可怎麼辦才好?”
周氏豎眉,“那密傢犯得可不是一般的事情,是造反!若真的罪大惡極的,說不得要滿門抄斬的!也就是當今的陛下不喜歡誅九族那一套,要不然。連我們都要受牽連!”
“伯娘!你們是官傢。又認識古大人,求求你就讓伯父說句話吧,不然。我相公怕是出不來瞭!那可是麒麟衛啊,好人進去瞭都要脫一層皮的呀!”
雲香見周氏搖頭,便開口道,“蘭姐姐。麒麟衛可是直接聽命於皇上的,豈是我們這樣的人能使喚動的?不過古大人我是瞭解的。若是姐夫和靈王一黨沒有關系,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你說的輕松!那是我相公!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爹啊!”蘭姐兒見周氏並雲蓮、雲香都皺眉,看著不像是要心軟的樣子,一咬牙。從袖中摸出瞭一把金剪子,“你們這些無情無義過河拆橋的人!若不是我們傢大義幫你們,你們一傢子早就死的死。窮的窮瞭!哪裡有今天這般光景?你們給我兩個做白事的鋪子,何嘗不是在咒我?如今我相公被帶走。我也不活瞭!就在你們傢裡一屍兩命!讓你們有說不清的麻煩!”
這是要撕破臉瞭!雲香嘲諷的笑瞭笑,女人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裡不構成上吊的好環境,於是就改花樣瞭。那金剪子是專門剪繡線用的,還沒有她的巴掌大,往身上戳幾下,怕是死不瞭人,尤其是現在還不到三月,大傢穿的都多。
雲蓮卻是直接扔過去一個茶杯,打在瞭蘭姐兒的手腕上,蘭姐兒吃痛,就把剪子扔在瞭地上,隻是哭喊,“我可憐的孩子呀,害沒有落地就要和我這個娘一起走瞭啊!我們得去奈何橋上等你爹瞭啊……”
周氏氣的狠狠的拍瞭一下桌子,“你給我閉嘴!”
蘭姐兒是第一次見周氏發脾氣,被唬得一跳。也不嚎瞭,隻傻傻的看著周氏。
周氏深吸一口氣道,“這是朝廷的事情,哪裡是我們這些婦孺說得的?你說我們傢欠瞭你們的情,不錯,我們是感激剛分傢的時候你們的仗義相助,但是這些年我們做的還不夠嗎?要你這樣一次一次的要東要西還不行,如今還拿著這個威脅我們?給我滾!我們沒有你這樣的親戚。我會親自和四老太爺說的,這件事情我們管不瞭!你這個親戚我們也不認識!”
蘭姐兒的心裡十分的惶恐,“伯娘,是我說錯話瞭,你、你不要生氣啊。”
雲香笑著道,“蘭姐姐,我們知道你的難處,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哭鬧不是?你這麼跑出來,傢裡的那幾個通房可就沒有人管束瞭呢。要是趁亂……”
那幾個小賤人!蘭姐兒立刻站瞭起來,“今日是我失禮瞭,告辭。”
看著蘭姐兒急匆匆的離開,雲蓮有些發愣,“她……”
“蘭姐姐是個很現實的人,若是孫博和他爹都回不去瞭,那麼一傢子的財產怕是要落在孫聞手裡瞭。孫聞個性軟弱,撐不起孫傢,如今孫傢一定是亂瞭。那幾個通房又沒有生養,又沒有名分,這個時候還不趁機卷瞭錢跑?蘭姐姐為什麼嫁到孫傢去?還不是看中瞭孫傢的傢世?我猜她必定也準備好瞭東西,萬一孫傢出事,她必定第一個跑!”
周氏嘆瞭口氣,“以前沒覺得蘭姐兒怎麼樣,頂多人稍微有些好強而已,怎麼就變成瞭這樣呢?”
“這才是她的本性呢!以前她就是想愛慕虛榮,想攀高枝,那得有條件。她知道沒有希望,又被定下是要招婿的,所以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雲香突然笑道,“這麼說來,還是我們給她創造瞭條件呢。”
雲蓮也跟著嘆氣,“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瞭,還好,梅姐兒我瞧著倒是個好的。雖然有些個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大事上卻是明白的很。”
“別提他們瞭。”周氏心煩的擺擺手,“也就是四太爺吧,咱們敬著他老人傢就是。若是有一日老人傢走瞭,其他人就圖個禮數周全就是瞭。”
雲蓮和雲香一起點點頭,雲蓮又道,“我瞧著雲香的這位師兄人還不錯,隻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請古大人幫忙查一查比較好?”
雲香搖頭,“不必。這人沒有惡意,也假不瞭的。咱們隻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哥哥的院試上就是。”劉雲陽的考試是周氏最關心的,讓她把註意力放在這上面,也能少操心一些。(未完待續)(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