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陽進瞭產房,直把裡面的人都嚇瞭一跳。穩婆連連道,“少爺,快出去。進裡面不吉利!”
“有什麼不吉利的?”劉雲陽走到瞭齊珊珊的身邊,伸手握住瞭她的手,“珊珊,有我在,別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
齊珊珊的眼眶直接就紅瞭,“看你平日挺正經的,怎麼現在這麼不管不顧的?別胡鬧瞭,你進來不好。”
“我不信那些的。”劉雲陽搖搖頭,親手把參片放入瞭齊珊珊的口中,“快別說話瞭,娘說瞭,讓我一定要好好的疼愛自己的妻兒。她就在外面坐著呢。她見我進來很開心呢,說我真的懂事瞭。”
齊珊珊的眼淚往下流,她一直都知道劉傢的傢規是不允許納妾的。婚後婆婆疼愛、丈夫專情、大姑子親切、小姑子又是自己的閨蜜。用她娘的話說,真是掉進瞭福窩裡面瞭。
然而有一根刺,卻是一直紮在自己的心裡,讓她一直不能完全的放開心思,那就是魏紫。
“夫人,用力啊!”穩婆在一旁打斷瞭兩人的交流,“孩子在腹內的時間太長瞭會有危險的!”
劉雲陽緊緊的握住瞭齊珊珊的手,“別多想,萬事有我。那個魏紫我來處理!你現在隻想想我們的孩子!他還等著和我們見面呢!”
齊珊珊頓時有瞭力量,有這樣的丈夫,還有即將到來的孩子,自己為什麼還總是糾纏著那一點點的事情放不開?那個魏紫,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回事,自己何苦再為她考慮?
“出來瞭,出來瞭,快,再用最後一把勁!”穩婆大喊道。
“啊!”齊珊珊用盡瞭全身的力氣。
“哇!”一聲嬰孩的啼哭聲傳來,齊珊珊整個人都松弛瞭下去。
周氏本來也想進入產房的,可是又不想打擾到裡面的小兩口。她知道。這個時候齊珊珊肯定是最想要劉雲陽陪著的。自己若是進去,兩人之間就不能說一些私密的話語瞭。
可是等到孩子的哭聲傳來之後,周氏也實在是坐不住瞭,她直接進瞭產房。看到瞭已經包裹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之後,先是高興的說瞭句,“好!”接下來卻是沒有先去看孩子,而是直接到瞭齊珊珊的身邊,輕聲道。“珊珊啊,辛苦瞭!你姐夫已經開好瞭調理身子的藥,我已經讓槐月煮好瞭。”
齊珊珊微微的勾起瞭唇角,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周氏一愣,隨即笑道,“我竟然忘瞭問瞭。穩婆?”
穩婆在一旁笑瞇瞇的恭喜,“是個男孫,夫人真是個有福氣的!”
“男孩女孩都一樣的。”周氏接過瞭孩子,細細的打量瞭一番。然後放到瞭齊珊珊的身邊,“你瞧瞧,長得像你。”
齊珊珊對於婆婆的體貼十分的感動,“娘,謝謝你。”這一句是真的發自肺腑的。
周氏笑著搖搖頭,“你嫁進瞭我們劉傢,就是一傢人。以後千萬不要委屈自己,有什麼事情可以說出來,雲陽是你的丈夫,理所當然的就是要護著你的。”
齊珊珊知道周氏這是在說魏紫的事情。她輕輕的嘆瞭口氣,“娘,那魏紫……”
周氏又是搖頭,“那個不急。你先好好的修養好。月子裡可千萬不能多費心思,盡快恢復身體。”
齊珊珊需要清理一下,周氏和劉雲陽便出瞭房間,把孩子抱出去讓其他人也看看。
“嬤嬤,我的命是真的好。”齊珊珊對在一旁伺候自己的嬤嬤道。
嬤嬤姓韋,是從小帶著齊珊珊長大的奶嬤嬤。她聞言面上露出瞭笑臉。“小姐自然是好的,以後可千萬不能性子太軟瞭,那種人,有什麼值得您這樣著想的?還是早早的打發瞭吧!”
“嗯。”齊珊珊閉上眼睛,淡淡的應瞭一句。心裡卻是重重的嘆瞭口氣。
這個魏紫,實際上可以說是自己的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隻不過她的娘是個罪臣之女,見不得光,於是一直養在府外。後來她的娘過世瞭,爹爹就把魏紫接到瞭傢裡。
魏紫的身份是不能言明的,於是就塞進瞭她的房裡做瞭個丫鬟。魏紫不服,娘親就隻能安慰說是讓她跟著自己以後好找個好人傢。不然以她娘犯官之女的身份,她根本就嫁不出去。
這就導致瞭魏紫一直以來都認定瞭自己是要給未來的姐夫做妾室的。不管齊珊珊怎麼說劉傢的傢規如何,她都認定瞭這是齊珊珊在故意阻礙她的前程。
劉雲陽豐神俊朗,和藹可親,不到二十歲就已經列入瞭三品大員,實在是世上難得的才俊。魏紫早有心思,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呢!誰知道齊珊珊即便是懷孕瞭,也沒有半點想要幫她的意思。
齊珊珊安安穩穩的坐月子,韋嬤嬤也沒有特意的和她說魏紫的情況。齊珊珊隻當魏紫還在自己的房間裡關禁閉。誰知道劉雲陽把人打瞭板子還關進瞭柴房,每日隻有一頓飯,一碗水,保證人死不瞭。
等到齊珊珊出瞭月子之後,劉雲陽才直接道,“那個人你礙於面子不好動手,不如我幫你打發瞭吧?”
“你打算怎麼做?”齊珊珊也想過怎麼樣處理魏紫,卻總覺得若是隨便給她配瞭人,以後知道的人難免會說她不念情誼。
劉雲陽咧嘴一笑,“她不是想要做妾嗎?你就直接給她備上一份嫁妝,嫁出去得瞭。”
“哪裡這麼簡單?選得不好難免要遭人口舌,選得好瞭,魏紫那樣的性子嫁過去,我又覺得對不起人傢。”齊珊珊說話也是越來越放得開瞭。
劉雲陽笑道,“那就把人直接送回齊傢吧。我相信,你祖母自會找個好人傢給她的。你呀,不要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攬。有時候太顧及顏面瞭,隻能是自己遭罪。就像魏紫這件事情,出嫁的時候你就不應該帶著她來的。說好聽點,她隻是見不得光的庶妹,可實際上也不過是簽瞭身契的奴婢。你對她千般忍讓是為瞭哪般?這兩個身份,哪一個都沒有資格在你面前大聲說話的。”
齊珊珊瞭然,自己還真是進瞭一個誤區瞭。總覺得自己的父親把人交給自己就成瞭自己的責任。可是她尚且還需要別人照顧,憑什麼還要負擔一個庶妹的幸福?何況還是一個不安分的庶妹。
想通瞭之後,齊珊珊也樂瞭,“那就送回去吧。這個麻煩他們丟給我,我實在難以搞定,隻好再丟回給他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