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白墨委屈著一張小臉,撲進瞭老夫人的懷中,“祖母,我好怕!有人推我下水!嗚嗚嗚……”
她頭深深埋入瞭老夫人懷中,雙肩顫抖著。
不過不是哭的,是笑的。
沒針紮大腿她哭不出來,然後……被自己拙劣的哭戲給逗笑瞭。
老夫人也覺得哪裡不對,直到懷裡的小人兒伸出一根小手指撓她掌心,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瞭。
再聯系前因後果,就想明白她心愛的孫女在做什麼瞭。
她在心中暗罵心愛的孫女,躲在她懷裡偷笑卻要她演悲情戲。
她隻能努力想一些悲傷的事情,讓自己看起來悲傷一點。
另一張床上,鼻青臉腫的白依聽瞭白墨的話後,都驚呆瞭。
她想要為自己爭辯,但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老太婆不會聽她的。
她趕緊對後面進來的黃姨娘使瞭個眼色。
黃姨娘這才想起,還有白晉棋這一枚棋子可以用。她悄悄讓春花去找白晉棋過來。
春花剛出壽安閣,就撞上瞭聞訊趕來的白晉棋,剛想要為白依辯解。
誰知,白若和那個丫鬟證人跟瞭出來,先一步將前因後果與白晉棋說瞭。
白晉棋是不信丫鬟的話的。
但他看著丫鬟逼問瞭好幾次,甚至還恐嚇瞭一下丫鬟,丫鬟的回答都是一樣的答案,就是白依推的白墨,害人害己。
他內心掙紮地進瞭裡間,看到白墨那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心中仿佛被紮瞭一刀。
此時的老夫人正拍著白墨的背,輕聲安慰著,“不怕,祖母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白墨悄悄看瞭一眼白晉棋,撓瞭撓老夫人的掌心,才道:“祖母,我想瞭想,二姐姐應該不是故意的,祖母不要責怪她,好不好,好不好……”
她說到最後還輕輕地晃起瞭老夫人的手,撒起嬌來。
“好,祖母答應你。”老夫人心疼地摸瞭摸白墨的腦袋,“墨兒真是太善良瞭,偏偏有的人就是心存惡念,有些人還信她是好人。”
白晉棋的心仿佛中瞭一箭。
總覺得祖母這個“有些人”說的仿佛是他。
而白依和黃瑩兩人在一旁聽著,氣得好想馬上原地消失!那“有的人”很明顯是在指她們兩個!
這個死老太婆,還說原諒她們瞭,如今卻在拐著彎罵她們!
“五弟……”白依虛弱地喊白晉棋。
白晉棋想起丫鬟的證詞,沒有去看白依。
白墨心中暗喜,哥哥終於開始懷疑那兩母女瞭。
一旦懷疑的種子埋下,它就會逐漸長成撐天大樹!
這一個苦肉計,真的太值瞭!
晚上,白墨在白若的陪同下回瞭平樂院。
白若扶著白墨坐下,冷著一張臉,聲音也很冷,“下次你再想這些餿主意,我絕對不會再配合你做戲瞭。”
半死不活的白墨瞬間跟個沒事人似的,對著白若笑嘻嘻,“好的,沒下次。”
大姐姐其實是關心她才這樣說的呢!
“不過,你怎麼會泅水的?我記得你並沒有學過。”
白墨垂眸,泅水是前生時,司喻旻教她的。
那時她已經與司懷笙定親,司喻旻的人為瞭對付司懷笙就抓瞭她,以此脅迫司懷笙退出奪儲之爭。
她不願拖累司懷笙,就想方設法逃跑,逃跑途中不慎跌入瞭一個池塘裡,快要淹死的時候被司喻旻從水裡拎雞崽兒似的拎瞭起來。
那時他冷冷地說:“不是我。我不屑利用女子來對付別人。為瞭彌補你,我教你泅水。”
白墨搖頭想說不。
他瞬間堵死:“你沒有說不的權力。”
白墨:“……”
然後她就被他強行拽著學會瞭泅水。還別說,那段時間她的體力都好瞭不少。
不過,這些是無法說給大姐姐聽的。
白墨拉起白若的手,“大姐姐,有些事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看著白墨小臉皺瞭起來,白若蹙瞭蹙眉,她摸瞭摸白墨的頭,說道:“不知道怎麼解釋就不用解釋瞭,大姐姐相信你就是。”
白墨緊緊抱住瞭白若,有些哽咽道:“大姐姐你真好!”
兩姐妹又說瞭好一會子話,白若才離開。
白墨大字躺在瞭床上,很快就睡瞭過去。
隻是到瞭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醒瞭過來,覺得自己很難受,渾身都很熱,可額頭那裡又冰冰涼涼的。
而且身上仿佛還有螞蟻在咬她。
她吃力的睜開眼睛,沒想到竟然看到瞭一張比較熟悉,又期盼瞭許久的臉。
“是……是你……”她張唇,輕聲道。
那人愣瞭愣,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