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頷首,一劍結束瞭林榮華的生命,然後與另外兩個暗衛將現場清理幹凈。
因為身上濺瞭血的緣故,白墨提前下山瞭,讓水靈去跟珍珠說瞭一聲,讓珍珠轉告老夫人,說她有別的事先離開。
為瞭避開別人的註意,白墨從偏僻小道下山。
誰知,半道竟遇上瞭張金線。
“六姑娘?”身披玄色蒼松紋鬥篷的張金線出現在她面前,打量瞭一下她後,眸中閃過一抹急色,“發生什麼事瞭?”
白墨還沒回答,他就將身上的鬥篷解下,細心地披在瞭白墨的身上。
因為他很高,鬥篷又長,他蹲下,“我背你。”
白墨有點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張金線將鬥篷帽子蓋到瞭她的小腦袋上,語調溫柔,“沒什麼不好的,如果你怕別人說閑話,現在沒人看得見瞭。”
他繼續蹲著,仿佛白墨不爬上他的背,他就能一直蹲到天荒地老。
白墨隻好爬上去。
張金線臉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怕摔著背後的小姑娘,動作緩慢地站瞭起來。
白墨覺得暖暖的,莞爾道:“張先生,你如果有妹妹,她一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為何這麼說?”張金線問。
“因為你背人的動作很細心啊,跟我兩個哥哥背我的時候一模一樣。”白墨想起兩個哥哥,滿是幸福的笑意,“他們背我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妹妹,還背瞭無數次呢。”
張金線背著白墨,腳步輕緩,腦海中的記憶倒退,半晌後他才道:“我之所以會如此細心,那是因為我的故人背我的時候,就是這麼細心的。”
白墨眨巴眨巴眼,“就是那個教你鬥茶,唱《鹿鳴》的故人嗎?”
張金線臉上的笑又幸福,又心痛,“是啊……”
白墨訝異,“我還以為她應該是你的戀人呢,但現在看來,應該像是你長輩多一點,否則怎麼背你呢?”
張金線輕笑,“原來你竟然誤會這麼大啊。”
白墨訕笑,“現在知道也不晚呀!不過我覺得你的這個長輩,一定是一個很美的美人,有機會我真想見見她呢。”
張金線的笑容有些黯然。
半晌後,他們到瞭山下,齊恒將馬車趕瞭過來。
他看到張金線竟然背著一個人,不免有些訝異。
當張金線將白墨放到瞭車上,黑色的鬥篷帽下露出瞭一張精致的小臉,齊恒瞬間明白瞭。
原來是六姑娘。
張金線上瞭馬車,齊恒和水靈一同跳上馬車驅使馬車離開。
馬車裡面,張金線拿出帕子,取下隨身攜帶的水沾濕,再用帕子細心為白墨擦掉臉上、脖子上,還有手上的血跡。
白墨覺得他真的很溫暖很細心,真的很像她的兩個哥哥。
“剛剛到底遇上什麼事瞭?”張金線一邊擦,一邊輕聲問。
白墨將林榮華的事情簡單地說瞭一遍。
張金線的動作一頓,眸中閃過一抹寒意,淡淡道:“讓他那樣痛快地死去,可真是便宜他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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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