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看向白墨時,淡淡說瞭句“謝謝”。
而眾人聽瞭盧大夫的話後,話鋒變瞭,從剛剛一致聲討白墨,轉變成贊賞。
“我就說吧,縣主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撞倒別人不承認呢?”
“縣主被人誤解還不惱,繼續救人。而且她學習好淵博哦!竟然連《本草綱目》中的記載也背下瞭。”
“縣主人美心善,樂於助人,救人狗命。”
被救的男人:“……”有被冒犯到。
聽著眾人對白墨的接連吹捧,勞菲靈的心堵得慌,差點又要暈過去瞭。
她咬牙切齒對舒心說:“我們走。”
眾人散瞭之後,白墨叫住瞭盧大夫。
“盧大夫,這麼巧?”
盧大夫恭敬地對白墨行瞭一禮,“是三殿下讓小的過來的,他本來想親自帶我過來,但有急事要去處理,所以就小的一人過來瞭。”
白墨心裡仿佛吃瞭蜜糖一般甜,微笑道:“多謝盧大夫瞭。”
“不敢當!”盧大夫誠惶誠恐,“最主要還是縣主用對瞭方法。都說縣主才藝雙全,今日一見名不虛傳,竟然連《本草綱目》都背下瞭。”
白墨:“我隻是剛好看到,然後就記住瞭而已。”
盧大夫:“……”剛好看到就記住……
還好縣主不行醫,否則指不定會搶他飯碗。
與盧大夫寒暄瞭幾句後,白墨準備回府。
卻見那男人跟在她身邊。
白墨蹙瞭蹙眉,“你都清醒瞭,就回傢去吧。”
男人面無表情:“我在這裡沒有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報恩,我要以身相許。”
白墨驚悚,一個趔趄差點沒倒地上,還好珍珠扶住瞭她。
她穩瞭穩心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剛剛是被逼著救你的,因為我不救你他們就會吃瞭我。所以你完全沒必要報什麼恩。”
男人:“可我還是無傢可歸,而且,既然你說你對我沒有救命之恩,那就對我負責吧,畢竟你當街扒瞭我的衣服。”
白墨:“……那是我小廝扒的!”
“肯定是你下的命令。”
“……”所以她是怎麼說都擺脫不瞭這個男人瞭是吧?
她想瞭想,假笑,“那你跟著我吧。”
說著她就讓珍珠和水靈上瞭馬車,然後吩咐車夫快馬加鞭逃跑。
她掀開車窗簾子,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之後,長舒瞭一口氣。
然而……
她才剛喘完,車廂裡就多瞭一個人影,正是那個男人。
水靈想要拔劍,都被他一手摁瞭回去。
他道:“我武功挺好的。”
白墨沒法子,隻好先妥協,“有話好好說。不是說你無傢可歸嗎?到我傢住,我給你安排。”
男人這才松開摁住水靈劍柄的手,頷首道:“好。”
回到瞭將軍府後,白墨就找到瞭管傢,為男人安排住處,離她越遠越好的那種。
傍晚時分,白墨和小李漁拉著小鹿吃吃草的時候,身旁忽然出現瞭一個人影。
正是那個男人。
小李漁眉頭緊緊擰著,好不容易司喻旻那個討厭的傢夥沒空纏著姐姐,他以為他可以與姐姐獨處瞭,怎麼又冒出一個男人?
男人看著白墨,眼神竟然有點無辜委屈,活像白墨是一個渣男,拋棄瞭他這個妻子似的。
白墨不免被盯得有點心虛,甚至想自己前前世是不是真的拋棄過這個人,然後這個人也重生瞭。
不過很快她就晃瞭晃腦袋,把這荒唐的想法拋到瞭九霄雲外。
哪有這麼多重生?!
“你說過讓我跟著你的。”男人神情有點受傷的樣子,“為何進瞭府,卻不見瞭你,我找瞭好久才找到你。”
白墨煩躁地抓瞭抓頭發,她那是哄騙他的話好嗎?!
“這是我和姐姐的相處時光,你不能打擾。”小李漁終於鼓起勇氣,驅逐外人。
司喻旻他趕不瞭,現在這個他還趕不瞭嗎?
大不瞭他就哭給這男人看。
然而,小李漁下一刻,直接呆住瞭。
隻見男人“噗”一聲,直接吐瞭一大口鮮血,然後就朝白墨倒瞭過來。
白墨瞬間跳開,但還是被男人抓住瞭手。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瞭一下,所以他到底是真的身體不適還是假的?
“我好難受……”男人俊臉皺成瞭一團,仿佛真的難受到瞭極點。
白墨隻能嫌棄地快速拿出帕子,然後隔著帕子扶起瞭男人,邊扶他到一旁的涼亭坐下,邊喊:“來人,去請府醫過來。”
很快府醫就過來瞭,給男人看瞭病之後,說是男人有內傷,所以才會吐血。
給男人開瞭幾服藥後,叮囑男人要保持心境平和就離開瞭。
白墨吩咐珍珠去熬藥,然後又吩咐傢丁扶男人離開。
誰知男人卻一邊劇烈咳嗽一邊虛弱搖頭,“不要,我不要離你那麼遠。你說過讓我跟著你的。”
他說到激動時,忍不住又吐瞭一小口血,噴瞭白墨和小李漁一臉。
白墨:“……”
小李漁:“……”他覺得,這世上大概沒有人能比他慘瞭!!
白墨拉著小李漁退開幾步後,妥協地對男人說:“好好好,我給你重新安排住處,保證不會離我很遠。”
男人這才停止瞭咳嗽,仿佛白墨的話就是他的藥。
白墨這才放心取出帕子,給無辜的小李漁擦掉臉上的血沫。
小李漁也早就取出瞭帕子,在白墨給他擦臉的時候,為白墨輕輕擦拭。
活脫脫一對死裡逃生的難姐難弟。
男人看著,眸底控制不住地閃過一抹好笑的精光。
待難姐難弟相互擦完瞭臉,再看向男人時,男人依舊臉色慘白,仿佛一朵不堪風雨吹打的小白蓮。
白墨覺得他好像有毒。
她喊瞭小廝過來,“那個……”
“墨隨,我的名字。墨,是筆墨紙硯的墨,隨是隨意的隨。”男人說道。
白墨蹙瞭蹙眉,莫名有點無語,竟然他的姓就是她的名……
她對小廝說,“去收拾一下朝聲閣,讓這個墨隨入住。”
墨隨問:“離你近嗎?”
白墨:“就在我院子隔壁。”
“真好。”墨隨蒼白的眉宇間染上瞭滿足的笑容。
*
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