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緩緩站起。
平妃指著她,對白墨假笑說:“這是我侄女唐心,很想跟清平學打鼓,還望清平不吝賜教。”
白衣少女給白墨福身一禮,“還請縣主不吝賜教。”
她話音剛落下,白墨還沒做出反應,千璟箜眼裡已經閃過冷意,而宋智凝內心也很震撼。
這聲音,分明就是那日她無意中聽到的,和千璟箜對話地那個聲音!
雖然她不知道這女子是什麼目的,但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讓這女子靠近她的墨兒!
千璟箜的心裡所想,也是不可以讓黃鸝(唐心本名)靠近白墨!
或者黃鸝是因為任務而要靠近白墨,但他的凝兒卻是時時刻刻要跟白墨在一起的,這樣一來,黃鸝絕對有機會傷害他的凝兒!
“我表妹(清平縣主)怕是不能教唐姑娘。”宋智凝和千璟箜幾乎異口同聲搶先拒絕。
宋智凝是白墨表姐,千璟箜是白墨未來表姐夫,所以在外人看來,他們為白墨拒絕是沒問題的。
宋智凝眼神復雜地看瞭一眼千璟箜後,捏瞭捏白墨的小手,輕聲道:“交給我來處理。”
黃鸝溫婉大方的神情,在聽到宋智凝和千璟箜竟然異口同聲說瞭一句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後,差點沒繃住。
她交握的雙手死死握緊,骨節都發白瞭。
不過她還是保持一副虛心求教的神情,“不知道宋姑娘為何說縣主不能教我打鼓呢?”
雖然她知道宋智凝曾經聽到過她和千璟箜的對話,但她當時說的小聲,她也不認為宋智凝聽瞭一次她的聲音就能記住。
宋智凝低聲在珍珠耳旁說瞭幾句話,珍珠點頭匆匆下去瞭。
“煩請唐姑娘等一下,我的侍女剛剛有事離開瞭,我現在已經讓人去喊她回來。等她回來,她會跟你解釋。”宋智凝微笑道。
“侍女?關侍女什麼事?”平妃微微皺瞭皺眉,雖然這個唐心是假侄女,但別人不知道唐心是假的,所以白墨的表姐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內瞭?竟然拿一個侍女來搪塞她的“侄女”。
她話音剛落下,珍珠就帶著緣衣回來瞭。
宋智凝起身,對平妃欠身後,一本正經半真半假地說:“這是臣女的侍女緣衣,她師從雲渺大師,且跟雲渺大師學瞭卜卦之術。雲渺大師甚至送瞭一個繡有佛傢‘卍’圖案的荷包給緣衣,裡面還有六枚銅錢。
臣女有空也會與緣衣學一下卜卦看面相,方才一看到唐姑娘的面相,就知道她克墨兒。墨兒如果與她在一起,必定會有血光之災,還會累及最愛之人,也就是三殿下可能會死於非命。”
白墨:“……”表姐你其實可以不用說這麼細的。
司喻旻:“……”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宋智凝要不要這樣來咒他?萬一應驗瞭,他的小王妃豈不是要守寡瞭?
宸帝也忍不住嘴角抽瞭抽,莫名就想到瞭兩個詞:白發人送黑發人,無子送終。
哦,不對,他不止旻兒這個兒子。
但還是無法承受!
黃鸝覺得宋智凝說的話簡直可笑,千璟箜竟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瘋婆娘!
不過她還是保持微笑,“宋姑娘您說的似乎有點太玄乎瞭,有點牽強啊。”
宋智凝也不急,“我知道我說的沒有說服力,所以下面就由我的侍女緣衣來與你說。”
她看向緣衣。
緣衣扯瞭扯唇,在回來之前,珍珠就轉告瞭主子的意思,讓她撒謊說黃鸝克縣主。
可她沒撒過謊。不知道會不會穿幫。
她看向黃鸝,努力克制著心中的緊張,“奴婢這就給唐姑娘卜卦……”
她拿出3個銅錢,還有龜殼,把銅錢都放進龜殼裡面搖瞭六下後,把銅錢依次擺出,然後手指飛快掐算。
“怎樣?是什麼卦象?”白墨好奇問。
緣衣正在絞盡腦汁想,呢喃道:“好像是……縣主和唐姑娘百年好合,兒孫滿堂……”
白墨:“……”
司喻旻:“……”
還好緣衣說的很小聲,離得遠的根本沒聽到。
緣衣終於眼前一亮,開心地對宋智凝說:“姑娘,這卦的確是兇卦,唐姑娘克縣主!唐姑娘真的克縣主!”
她不用撒謊瞭,她可太開心瞭!
眾人:“……”這也算是大喜事嗎?
宋智凝嘴角抽瞭抽,“知道瞭,冷靜些。”
“哦!”緣衣令行禁止,馬上恢復規規矩矩地站著的姿勢。
宋智凝看向唐心,“唐姑娘,怎樣?你現在可還有疑問?”
千璟箜用眼神警告黃鸝,不要再耍花樣,趕緊滾。
然而黃鸝卻好像看不懂似的,看著宋智凝道:“說我克縣主,我就克她瞭?誰知道這卦象準不準?”
“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雲渺大師?”宋智凝似笑非笑,眼神堅定。
黃鸝是知道雲渺大師的,在場的人很多都篤信雲渺大師,此刻她正被不善的目光盯著。
她忙辯解,“宋姑娘可不要亂說,我怎麼可能不相信雲渺大師?”
“你不信緣衣,可不就是不相信雲渺大師嗎?”宋智凝道。
白墨附和,“你是不相信雲渺大師的佛法呢,還是不相信她看人的目光,覺得她會送銅錢給一個草包?”
黃鸝被兩姐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而且,周圍那些人看她的目光越來越不善瞭,仿佛她得罪瞭他們似的。
宸帝想著剛剛宋智凝說的黃鸝會克白墨連帶克他的兒子,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他開口瞭,“既然是雲渺大師的弟子卜出來的卦象,就一定不會出錯。所以唐心你還是退下吧,以後離清平和旻兒遠點。不對,你現在就挪位置,往後挪……”
張貞聽瞭宸帝的話後,馬上指派三個侍衛搬起黃鸝的坐席往後挪。
“挪,挪,挪……”宸帝就跟個沒有感情的機關人似的一直重復著這個字,直到黃鸝的坐席挪到瞭廣場最盡頭,他喊上癮瞭,還在意猶未盡地繼續喊。
然後……
“噗通”一聲巨響,三個侍衛連同食案都挪到瞭廣場盡頭的十裡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