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聲音有些滄桑,聽魏大夫稱他侯爺,可以知道他就是武安侯宋問。
魏大夫聲音平和,“侯爺此番回來,看起來挺辛苦。”
宋問嘆瞭口氣,說道:“旻兒他此次受到的打擊太大,我不得不親自去一趟。說到底,他還是太過癡情。”
魏大夫:“不是說,已經找到白墨瞭嗎?應該沒事瞭吧?”
“是找到瞭,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的情緒不對。”宋問眉頭緊擰,“當初如果看緊點,不讓他與白墨有過多接觸,現在一切都會更好。
沒有感情牽絆,我們所有計劃都能放手去做,白傢軍和南詔的幽影軍團都可以放手奪過來,成為旻兒手中的利器。可惜瞭,白墨和宋智凝都是厲害角色,有機會我得親自會會她們。”
魏大夫輕笑,“其實我覺得,白墨成為三殿下的王妃,宋智凝成為璟箜的妻子後,或許對我們更有利。如此一來,白傢軍和幽影軍團都會心甘情願站在三殿下這一邊。”
宋問抿茶的動作一頓,“說是這樣說,可始終白墨是武將之女,會有人在背後說旻兒的,對他的前程有一定影響。如果他可以娶一個文臣高官之女為王妃,路會更好走。”
“可三殿下隻認白墨不是嗎?”魏大夫輕飄飄一句話,將宋問的所有設想打碎。
宋問沉默瞭一瞬後,說道:“此次親眼看到他為白墨暈倒在江邊,我就知道他對白墨用情有多深瞭。他從小到大,就沒有如此脆弱過。”
魏大夫:“我記得三殿下說過,白墨是他生命裡的光,溫暖瞭他冰冷的世界。失去瞭光的世界,容易崩塌。”
宋問明白魏大夫的意思,微微頷首,“我以後不再反對他和白墨在一起就是瞭。”
說到這,他笑瞭笑,“其實反對也沒用,我又不是第一次反對,他從沒聽過我的。”
魏大夫也低低地笑出瞭聲,“三殿下像侯爺,都很倔強。”
宋問驕傲,“的確,他最像我,不像宋弘那個臭小子無時無刻都在氣死我。”
魏大夫搖頭,“小少爺他此番回來,變瞭很多,有擔當瞭。”
宋問根本就不信,嗤笑瞭聲。
魏大夫把宋弘帶白墨回來的事情陳述瞭一遍,“……就是這樣,這些天他幾乎衣不解帶照顧於姑娘。夕杏島不久的將來,應該可以辦喜事瞭。”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因為一個女子變好瞭?”宋問笑道,“看來我得去看看這個於姑娘才行。”
偷聽瞭全程的白墨,此刻腦袋一片混亂。
腦海裡飄過三句話: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嘛?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瞭,捋一下剛剛知道的信息。
第一:司喻旻找到她瞭。可她明明在這裡,所以傢裡那個是誰?他和祖母爹爹他們都沒認出那是假的嗎?
第二:宋問與司喻旻是親人!但他們是什麼關系?外公和外孫?可她記得司喻旻母妃不姓宋,而是姓薛。
第三:宋問想過奪取白傢軍和幽影軍團。
不過,最讓她擔心的還是第一條,傢裡有個冒牌貨,冒牌貨有什麼意圖。
她眉頭緊擰,糾結著要不要去跟宋問說她才是真正的白墨。
“原來你在這裡!”宋弘的聲音響起,轉眼就出現在白墨面前。
白墨想殺人的心都有瞭,瞪瞭宋弘一眼,想著先轉身離開。
但小院的門開瞭。
“於姑娘,小少爺。”魏大夫微笑著與二人打招呼。
院子裡面,宋問也看瞭出來。
宋弘有點慫慫的,小碎步往一旁挪動,想要挪到宋問視線范圍之外,同時也小小聲對白墨說:“走,趕緊走,我爺爺很可怕。”
然而,宋問開口瞭,“姑娘既然來瞭,就進來喝杯茶吧。”
白墨咬瞭咬口腔內壁,看樣子宋問應該沒見過她不認得她,但現在應該是猜到她在偷聽,可能還想著要不要滅口瞭。
她思索瞭片刻後,邁步走進瞭小院。
宋弘本來已經成功逃離宋問的視線范圍,但看到白墨進去之後,他也跟瞭上去。
但白墨前腳剛進去,魏大夫就關上瞭門,宋弘鼻子差點撞流血。
“爺爺,小尋是個好姑娘,您可不要為難她!爺爺!”
宋問沒有回答宋弘,而是看著白墨,似笑非笑道:“姑娘好手段,竟然可以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孫兒擔憂你為你求情。”
白墨微笑:“他隻是怕我死瞭,沒能報之前的羞辱之仇罷瞭。”
宋問呵呵笑瞭笑,旋即收斂神色,冷聲道:“為何偷聽我們對話,誰派你來的?”
“我說我路過,你們應該不信。”白墨鎮定道。
宋問冷笑:“知道還廢話。”
白墨:“可我真的是路過,無意中偷聽的。而且,你們說的事與我有關,我覺得我應該聽。”
宋問和魏大夫對視瞭一眼,與她有關。是指她和宋弘,還是她和司喻旻?
“我是白墨,真正的白墨。”白墨像是在說故事一般娓娓道來,“我不知道為什麼傢裡會有一個假白墨,但是一個冒牌貨接近司哥哥,你們覺得他會不會有危險?”
她仔細回想剛剛魏大夫和宋問的對話後,她做出瞭一個判斷:宋問不會對她不利,因為她是司喻旻的光。宋問應該不願意摧毀司喻旻的光。
所以,她選擇瞭把身份爆出來,對她和司喻旻都有利。
宋問和魏大夫被白墨的話驚訝到瞭。
白墨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找我的畫像來看。魏大夫您醫術高超,也可以檢查一下我是不是易容成這個樣子。
不過,我不是傻子,所以我不會在你們的地盤上撒謊的,我還想回去找司哥哥和我祖母他們。”
魏大夫和宋問都覺得白墨說的有道理。
如果她說的是假的,那麼她真是蠢到傢瞭,夕杏島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過,兩人對視瞭一眼後,吩咐下屬去把白墨的畫像取過來。
白墨是司喻旻身邊的人,畫像還有個人詳細信息都有記錄,宋問看過一眼,但後來記憶模糊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