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宮女太監們七手八腳,準備你抬馬我扶人時,卻見馬兒“嗤”一聲,竟然活蹦亂跳地爬瞭起來。
“公主!”侍衛驚呼。
“啊!”宮女太監尖叫。
“啊~”司玉芬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因為馬兒站起時,混亂中踩向瞭她的手,她清晰地聽見瞭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還不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馬兒站起得太過突然,侍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商量好似的摔倒,然後疊羅漢倒在瞭司玉芬身上。
司玉芬直接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不說,仿佛聽到瞭肋骨斷瞭的聲音。
眼睛不知道被誰的手戳瞭一下,鼻孔被兩根手指插中,臉被一隻手掌壓得變瞭形。
腿部、腹部也是劇痛傳來。
眾人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目瞪口呆。
馬兒卻甩著尾巴在場上奔跑瞭起來,仿佛在慶祝自己的“豐功偉績”似的。
素素公主剛剛還在想這匹馬會倒地,必定是白墨動瞭手腳。想要趁機讓宸帝查馬兒,隻要查到馬兒中瞭藥,就可以將嫌疑推到白墨身上。
誰知這馬兒竟然剛倒地就站起,還活蹦亂跳瞭,哪裡有中藥的跡象,最多就是馬有失蹄而已!
此時沈琇錦跑瞭過來,幫忙扶起司玉芬,關切問:“公主,你摔疼瞭吧?”
司玉芬痛得說不出話來,但發髻蓬亂、衣衫不整,仿佛剛被一大幫人蹂躪過似的。
沈琇錦敢打包票,這些侍衛宮女太監絕對是司喻旻或者白墨早就安排好瞭的。
看到司玉芬這個樣子,她好想笑,不過她忍住瞭。
她滿臉抱歉地對司玉芬說:“我忘瞭告訴公主,這馬的身體平衡力不太好,偶爾會左前蹄絆右前蹄然後摔倒。我剛剛騎它的時候,就有兩次差點摔倒瞭!”
“你……”司玉芬本就肋間疼,聽完沈琇錦的話後,氣得更疼瞭,最後因為全身多處骨折,直接疼得暈瞭過去。
宮女太監們又是一陣混亂。
宸帝頭疼地扶瞭扶額,讓張貞趕緊處理好這件事,把這個不省心的女兒趕緊抬下去。
白墨和青青公主翻身下馬,在沈琇錦旁邊站著,一起“目送”司玉芬被抬下去。
看著滿臉無辜的白墨,沈琇錦翻瞭個小白眼,小聲道:“真會裝。”
白墨面無表情,語調卻有些歡快,“彼此彼此,你都幫我撒瞭兩次慌瞭。說起謊話來,面不改色的。”
沈琇錦神情別扭,“少自作多情,我不是幫你,我隻是看她不順眼。”
白墨語調戲謔,“是嗎?以前怎麼不見你看她不順眼?”
沈琇錦心思被戳破,啐瞭白墨一下做掩飾,然後扭頭走開瞭。
白墨微不可察地勾瞭勾唇,與青青公主一起出球場。
風五趁機吼瞭句“好”,賣力地鼓起掌來,“縣主和青青公主打得好!”
他這麼一吼,其餘人也回過神來,紛紛看著白墨和青青公主叫好。
司玉芬的意外很快就被人拋到瞭腦後,倒映在眾人眼裡的隻有風和日麗,碧空如洗,兩個少女的笑容明媚。
白墨和青青公主朝眾人頷首、揮手致意,感謝大傢的捧場。
熱鬧的觀眾席上,本來靜靜坐在竹簾下的青衣身影緩緩起身。
隨從普易和巫溪忙掀起珠簾,讓他們的主子站到最前面。
司喻旻眼尖,察覺到暮卿的動作後,也從坐席上起來走到最前面。
白墨朝別人揮完手後,轉身就看到青衣的暮卿和藍衣的司喻旻都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雖然兩人什麼話都沒說,白墨卻莫名覺得兩人之間隱隱有火藥味兒。
風五:可不嘛?他們顯然就是想看看您到底會先奔向誰。
司喻旻神情相當自信,他傢小王妃自然是要奔向他的。
暮卿也微微笑著,仿佛志在必得。畢竟他與墨兒妹妹是青梅竹馬。
然而……
他們都沒能如願。
因為白墨還沒做好選擇呢,就有一人攔在瞭她和青青公主面前。
一穿金國皇子服飾的肥頭大耳男人大喇喇地盯著白墨,問青青公主,“三妹妹,你什麼時候結交瞭這麼一個漂亮大姑娘的?”
說著,也不等青青公主回答,眼睛赤果果地打量著白墨,“嗯,屁股大,胸雖然小瞭點但應該可以再長,最重要是臉蛋好看,馬術又好,打馬球又很厲害!”
白墨看著那些飛濺的唾沫星子,嫌棄地後退瞭幾步。
男人卻跟著她前進瞭一步,臉肉一顫一顫,“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青青的大哥,太平王鐵木真。我聽大傢都說你叫白墨,我就叫你墨妹,你喚我真哥,好不好?”
墨妹、真哥……
白墨嘴角抽搐,從未聽過如此難聽的稱呼,從頭到尾都土裡土氣的!
她冷著一張小臉,“對不起,我與你還沒熟到那種程度。”
“哎呀,一回生兩回熟嘛!”鐵木真笑嘻嘻,“叫著叫著就習慣瞭。”
青青公主有些怯怯卻又盡可能地提高音量,“大哥,這是宸國清平縣主。與宸國三殿下已有婚約。”
鐵木真毫不在意,“有婚約又怎樣?這不還沒成親嗎?就算成親瞭,我們民族也不介意,我們連後母都可以娶,別人的老婆又算什麼?”
大妹和二妹早就跟他說過白墨有婚約的事,但她們也說瞭,隻是有婚約而已,還可以取消。
白墨都要被氣笑瞭,“我尊重你們的民族風俗,但我是宸國人也有我們的風俗,請你也尊重我們。”
鐵木真擺手道:“真哥來找你不是討論風俗的,是想與你一同打馬球的,走。”
他說著,就要伸手拉白墨。
誰知,他還沒碰到白墨,手就被“啪”一聲拍開。
力度之大,直接牽動著肩膀那裡脫臼瞭,並且疼痛在整隻手蔓延。
鐵木真疼的嗷嗷叫,聲音如熊。
“在我們宸國,男女授受不親!”司喻旻將小姑娘護在懷裡,神情無比陰冷,“更何況墨墨還是我未婚妻?我為瞭她的清譽,隻能情急之下拍開瞭你,隻不過我力氣大瞭些。”
“你……呃……分明就是故意的!”鐵木真忍耐著痛吼道,“我要跟你們皇帝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