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懷笙從假山後走瞭出來,視線落在白墨的手背上。
那紅痕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真的很顯眼,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他走近白墨,朝白墨抬手,攤開掌心時,上面有一瓶藥膏。
白墨嘴角微抽,剛剛暮卿哥哥才給瞭她一瓶,而她本來也有,現在又來。
“這個藥膏是安南進貢的,我用瞭效果很好,你收下吧。”司懷笙溫柔道,“你收下瞭,我也就心安瞭。”
“心……”什麼安?我不缺。
但白墨的話還沒說完,司懷笙早就料到她的心思,直接把藥膏往她手裡一塞後,眨眼就消失瞭。
白墨好一陣無語。這樣也行!
她隻好把藥膏交給珍珠,繼續返回慶雲殿,誰知沒走幾步路,又遇上瞭一個人。
“墨兒。”司仲禮站在樹蔭下,斑駁的陽光印在他的臉上,他的輪廓因此變得柔和瞭幾分。
其實,因為宸帝的臉好看,他生的兒子的臉都不錯。
司仲禮如果不是前世今生做的事情太出格,白墨也不會忽視他的容顏。
可惜瞭。
白墨扯瞭扯唇,本想直接越過他離開,不過,在瞥見不遠處兩抹身影後,她瞬間改變瞭主意。
不出白墨所料,司仲禮的視線也落在瞭她的手背的紅痕上。
然後司仲禮與暮卿、司懷笙一樣,拿出一瓶藥膏遞給白墨,說瞭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就是他的藥膏很好,白墨用瞭必定可以好得很快,“快拿著。”
白墨微笑著接過瞭藥膏,然後交給珍珠,“好好保管。”
珍珠嘴角抽搐,他傢姑娘已經前後交瞭三瓶藥膏給她保管瞭!
都是治療鐵打損傷的,而且看著裝藥膏的盒子就知道很貴!
她莫名冒出瞭一個想法,照這樣下去,她覺得她傢姑娘可以開個藥材鋪,專門賣這些男人送來的昂貴藥瓶,絕對可以賺個盆滿缽滿啊!
司仲禮看到珍珠手裡還有別人的藥膏,也不惱,他看到瞭大哥是硬塞給白墨的。
而他的藥膏,白墨心甘情願收下,比大哥好多瞭!
他笑著對白墨說道:“你盡管用,不用省,用完瞭再問我要。”
白墨笑著點頭,“多謝二殿下,你對我真的是太好瞭!你真好!”
司仲禮心中激動,他好像是第一次聽到她如此誇贊他!
他抑制著激動,保持微笑,然後邀請白墨到一旁的涼亭坐下。
白墨毫不猶豫就答應瞭,與司仲禮坐下後,東拉西扯說瞭很多,期間還捧著小臉做花癡狀。
直到司仲禮有事要先離開,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珍珠和水靈兩人都被白墨給搞蒙瞭,她們的姑娘剛剛太反常瞭!
珍珠扶著白墨,主仆三人在青石小徑上漫步。
“姑娘,您怎麼與二殿下這麼熟絡瞭?”珍珠終於沒忍住問瞭出來。
白墨握緊珍珠的手腕,手指一點一點,“因為我發現瞭一件事。”
“什麼事?”珍珠疑惑地問。
白墨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壓低聲音在珍珠和水靈耳旁道:“官傢要立儲君瞭,而儲君人選不是我的未婚夫,是二殿下。”
珍珠差點沒被嚇死!
她不是裝的,是真的快要被嚇死瞭,“姑娘,儲君之事不可以亂說的!”
這話也是真心的。
白墨小聲道:“這裡又沒別人,你們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水靈憨憨點頭,“姑娘說得很有道理,珍珠你不必擔心,我可以確定附近沒人。”
珍珠不擔心才怪,她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但又不得不配合自傢姑娘,“那這是姑娘親近二殿下的理由?”
白墨點頭,“誰不想嫁給天子?他是未來天子啊!你沒聽說金國的公主就是來嫁未來天子的嗎?我們可不能輸給別人!
我要找個由頭取消我與三殿下的婚約,然後定下與二殿下的婚約,如此一來,皇後之位必定是我的瞭,別人搶也不走!
不過,也沒人搶得故我,因為那兩個金國公主被喜歡自己二哥的司玉芬誤導,一心隻想撲倒司喻旻,真是幫瞭我好大一個忙!”
“奴婢相信姑娘……不過三殿下那邊怎麼辦?他知道你要跟他取消婚約的話,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司喻旻另一邊手握成瞭拳頭。
白墨被司喻旻拉著返回觀眾席,她讓青青公主跟著她走,以免青青公主又被兩個姐姐找茬。
他們剛坐下,一個青衣身影就出現瞭。
“暮卿哥哥!”白墨眉眼彎彎,甜甜地喊瞭句。
“二哥哥?!你們認識?”青青公主驚訝。
“先慢慢來,假裝還很喜歡他。”
“好吧……”珍珠強行鎮定地說完,扶著白墨返回慶雲殿。
當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兩個身影從剛剛她們說話的角落後面鉆瞭出來。
正是茜茜公主和素素公主。
“大姐,白墨說司仲禮才是未來天子!”茜茜公主說道,“這會不會有詐?”
素素公主睨著白墨的背影,想起剛剛白墨說的話,“她說司玉芬故意誤導我們的。”
“這麼說,大姐相信她說的話瞭?”
“她不是對我們說的,是我們偷聽到的,所以十有八九是真的。”素素公主眉頭緊擰,“她還說司玉芬喜歡司仲禮。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司玉芬誤導我們很正常。”
茜茜公主嗤笑瞭聲,“如果這是真的,被宸國的人知道的話,司玉芬肯定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如果她真是覬覦二哥誤導我們,那麼她被淹死也活該!”素素公主冷冷道,“我們馬上安排人去查司玉芬,同時我們還得去接近司仲禮,兩手抓!”
茜茜公主頷首,然後挽著素素公主的手回瞭慶雲殿。
白墨確定安全後,才對珍珠解釋瞭一下剛剛的事情。
而此時,司喻旻覺得白墨出去太久瞭,就出來尋人,誰知耳力好的他剛好聽見瞭白墨說的“我要與司哥哥取消婚約”這句話,臉色瞬間大變。
他直接把人摁到瞭一旁的樹上,“你說什麼?”
白墨心裡暗道糟糕,確定周圍沒有人後,朝司喻旻的唇壓瞭上去,低聲道:“今晚回去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