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五來到熱鬧的街市,視線落在瞭正在街邊乞討渾身臟臭的乞丐身上。
他將那枚黑乎乎的銅錢夾著九個普通銅錢和一錠銀子,一起扔到瞭乞丐面前的破碗中。
乞丐看到黑乎乎的銅錢,臟發下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伸手拿起全部銀錢後,受寵若驚似地把銀子拿出來遞給風五,“大爺這銀子太多瞭,我不敢要,您拿回去吧!”
風五蹲下,憐憫道:“就五兩銀子而已,不多。”
乞丐一個激動,直接抱緊瞭風五,大聲嚎哭道:“大爺,您真是大好人吶!”
他聲淚俱下,鼻涕都沾到瞭風五的衣裳上,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簡直不要太沖。
風五真是用盡瞭畢生的力氣才沒有將乞丐推開,在他耳旁用一個隻有他們二人聽到的聲音快速地說道:“司玉芬剛剛被遣送出城,殿下讓你和你們的兄弟好好招呼她,然後送她上西天。”
說完,他又輕拍瞭乞丐的背,安撫乞丐道:“別哭瞭,快去買個肉包子填飽肚子吧,我還有事要做。”
乞丐枕在風五肩膀上的頭連連點瞭幾下,才松開風五。
風五清晰地看見一根鼻涕連著他的肩膀和乞丐的鼻子,嗚,他真是造瞭什麼孽,在府裡被納蘭清拿袖子擦鼻涕就算瞭,在外面還被人把鼻涕擦在肩膀上!
“謝謝大爺,您真是個大善人!您走好!”乞丐朝風五作揖後,歡歡喜喜地拿著銅錢去買肉包子,邊吃邊消失在大街的盡頭。
……
鬱鬱蔥蔥的山間,一輛馬車行駛在山道上。
雨露掀開馬車簾子,探出瞭腦袋,盛氣凌人地對著趕車的兩個侍衛說道:“找個地方停一下,公主累瞭,要歇息。”
侍衛蹙眉,“這座山頭常有劫匪出沒,我們還是快快經過為妙。”
“我說瞭要歇息就要歇息,你們哪來的這麼多廢話?”司玉芬的聲音從裡面傳出,“我隻是去守皇陵,我還是公主!怠慢瞭我,信不信我二哥哥弄死你們?”
侍衛一聽到司玉芬說“二哥哥”,想起大傢說的兄妹亂|倫,還有司仲禮的狠辣,瞬間不敢再多說什麼,按照司玉芬的吩咐,找瞭個有樹蔭的地方停車。
司玉芬瞬間從馬車下來,讓侍衛擺好交椅後坐下。
天還很熱,司玉芬的馬車上沒有冰盆,所以她現在額頭上臉上都散落細汗。
“都是白墨那個賤人害的!如果不是她,父皇就不會讓我去守皇陵!”司玉芬咬牙切齒,“不知道的還以為白墨那個賤人才是他的親女兒呢!”
“公主,請慎言!”雨露嚇得哆嗦,他們公主真的是要瘋瞭似的,什麼都敢當著別人的面說。
司玉芬卻不聽雨露的,而是繼續罵罵咧咧,“我才是金枝玉葉,白墨那個賤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她憑什麼害我至此?等我找到機會回京,我定要親自折磨死她!”
雨露知道自己勸不動自傢公主瞭,隻好警告那些侍衛,“你們今天都聾瞭,什麼都沒聽見,否則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侍衛們心中憋屈,這對主仆真是拎不清!都已經被發配去守皇陵瞭,還敢這樣對他們說話、
如果不是摸不準二殿下的意思,他們早就把這對主仆給扔在這荒山野嶺瞭!
“賤人!賤人!賤人!”司玉芬一邊踢著腳下凸起的樹根,一邊咒罵。
侍衛們本想著拿東西悄悄塞著耳朵,卻忽然警惕瞭下來。
其中一個侍衛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細聽後立刻蹦躂起來,“有人來瞭,最少有五十人!公主快上車,我們得立刻走!”
雖然他們不想保護司玉芬,但是還是怕擔責,所以還是得趕緊護送她離開。
誰知司玉芬一點都不配合,冷笑道:“哪裡有人?你們為瞭趕路,竟然對我撒謊,想找死嗎?”
侍衛們都無語瞭,好心當驢肝肺!
就在此時,司玉芬總算聽到瞭雜亂的馬蹄聲,從四面八方而來。
她的眼前不遠處,就有幾個蒙面人騎著馬沖瞭過來。
她終於信瞭,“快走!保護我離開!”
司玉芬往馬車跑,跑得太急,摔瞭一跤。
雨露趕緊扶起她,然後顫抖著扶她上馬車。
然而,就在司玉芬的腳快要踏上馬車時,“嗖”一聲箭矢飛來,嚇得她連帶著雨露都摔到瞭地上。
侍衛隻有十人,對方劫匪卻有五十五人,根本就招架不住,瞬間就被突破瞭防線,來到瞭司玉芬面前。
劫匪頭俯視著司玉芬,吹瞭聲口哨,“嘖,小娘子長得真標致!”
“你們想幹嘛?你們可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當今三公主!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父皇和二皇兄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劫匪頭仰頭大笑,“哈哈哈……你還公主呢,我還是玉皇大帝呢!”
他說完,也不跟司玉芬廢話,直接將司玉芬拖進瞭一旁的草叢裡。
“你想幹什麼?你不要……我求你瞭,不要對我做什麼!我答應你,我會給你很多很多錢!”
“錢我不稀罕,我們今天就想劫|色!”劫匪頭說完,快速解開腰帶。
“不!啊……”司玉芬感受到劇烈的痛後,慘叫出聲。
雨露想要撲上去救司玉芬,“放瞭我們公主!快放瞭我們公主!”
一旁的劫匪拖著雨露到瞭另外一邊,直接重復著劫匪頭的動作。
一開始司玉芬和雨露都是慘叫,慢慢地不自控地發出瞭滿是情意的聲音,但很快又變成瞭慘叫。
因為一個人完瞭,就有另外一個人,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
司玉芬和雨露忽然想起,她們也曾一次次幻想和算計白墨和其餘那些妄想成為司仲禮女人的人,讓那些人都承受這樣的恥辱……
如今,大概是報應在她們身上瞭。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些想法就是她們臨死前最後的善言瞭。
“艸,這麼快就死瞭,養尊處優的人體力真差!”辦事辦到一半的劫匪滿臉掃興地站起。
一些沒膽子的劫匪松瞭口氣,總覺得這種方法弄死人太可怕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