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墨在,就能聽出這個想要搶婚卻被套麻袋一頓胖揍的蒙面人,正是司喻旻的表弟宋弘。
而套麻袋的人,正是剛剛那幾個糙漢。
揍宋弘的那個糙漢,聽到宋弘妄圖用錢收買他後,啐瞭宋弘一口。
“誰稀罕你的臭錢?縣主是我們的恩人,你竟然妄想搶婚,問過我們瞭嗎?”糙漢說著繼續揍宋弘。
這幾個糙漢在過年時受過白墨的恩惠,就是施粥和派發棉衣那次。
而且白墨並不是給他們施粥和發棉衣就算瞭,還給他們安排瞭活計,讓他們可以自力更生。
他們剛做完工,就趕著過來觀看白墨的婚禮,誰知竟然看到幾個蒙面人在商量著搶新娘子,他們能答應嗎?
而正在巡邏的暗衛們,聽到瞭巷子裡面的動靜後,也很快就出現瞭,其中一暗衛警惕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眼看著婚車就要過來瞭,任何人任何事,他們都得格外留心。
糙漢們瞬間住手,積極地向暗衛舉報:“快抓他們,他們要搶婚!”
暗衛一聽有人竟然要搶婚,拖著刀就上去,一刀把麻袋劈開,並且精準地架在瞭幾個蒙面人的脖子上。
“饒命!我們隻是收人錢財替人做事而已!”除瞭宋弘,另外幾個蒙面人都跪下求饒。
宋弘卻想要掙脫暗衛的挾制逃跑,誰知根本就不是暗衛的對手。
而且……
“小公子?!”暗衛叫出瞭聲。
“不,我不是!”宋弘想要掩飾,但說出口後,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他的聲音出賣瞭他。
“小公子,侯爺還在等您,請您跟屬下回去。”暗衛說著。
“不!我不要!”讓爺爺知道他搶婚,肯定得打死他。
然而,他的功夫不如暗衛,幾乎是被暗衛直接拎上瞭馬車。
剩下的蒙面人暗衛們沒空處置他們,反正也被打慘瞭,就放瞭,並且嘉獎瞭那幾個糙漢幾句後,回到瞭他們的崗位上。
此時,朱雀大街上,婚車緩慢前行。
司喻旻從一旁拿起一個食盒,打開,裡面全是小小的點心,像燒賣、小籠包、桂花糕等。
“這些都是一口就能吃掉的點心,我特意吩咐禦廚做的,就怕你餓又顧忌這妝容不敢吃東西。如果你餓瞭,隨時拿著吃,甜的咸的都有。”
白墨嘴角微抽,“這還在大街上呢,你就讓我吃東西,到時傳出去讓人笑話。”
“誰敢?”司喻旻溫柔笑道。
不過,白墨還是挺感動的,他竟然細心到這種程度。
大約過瞭兩個時辰後,婚車總算是繞回瞭王府。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司喻旻和白墨拿著紅綢兩端,跨過火盆進瞭王府。
此時的王府已經煥然一新,完全沒瞭以往的破敗感,仿佛是一座新建的府邸。
到處張掛著紅色鮫紗,珍翠珠寶錯落有致地裝飾著整座府邸,開得熱烈的紅色徘徊花隨處可見。
長長的大紅毯子從大門一直延伸到正廳,白墨與司喻旻一同踏著紅毯進入瞭正廳。
“司哥哥,怎麼去正廳?”白墨低聲問。
因為司喻旻是皇子,皇子成婚並沒有拜高堂這一流程,所以一般都是直接去新房的。
司喻旻低聲,“叫夫君,我就告訴你。”
白墨:“……”
她咬瞭咬唇,“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肯定是母妃來瞭。”
隻有要拜高堂,才會去正廳。
司喻旻委屈,“都叫母妃瞭,竟然不喊夫君。”
白墨有點小得意地“哼”瞭聲。
“可惜,我的王妃沒猜中。”司喻旻薄唇勾著迷人的弧度,仿佛他贏瞭。
白墨眨巴眨巴眼,不會是……
正如她所想,宸帝也來瞭。
他們進入正廳後,白墨雖然拿著團扇看不見前面,但她低頭時,看到瞭兩個人坐在主位上。
敢與賢妃一同落座接受司喻旻和白墨的跪拜的,就隻有宸帝瞭。
“一拜天地!”禮官高聲唱喏,白墨和司喻旻立刻轉身下拜,然後再起身再拜,一直到“送入洞房”四個字落下,白墨就像個小呆鵝似的被司喻旻牽走瞭。
“就這樣?”白墨沒忍住問司喻旻,“都不用跟父皇母妃他們說什麼嗎?”
司喻旻笑道:“大姐成婚時,她有與公婆說什麼嗎?”
白墨細想,好像沒有。不過她心裡有再多疑問也不能多問瞭,畢竟有這麼多人盯著呢,她要端莊!
白墨和司喻旻被簇擁著進入瞭新房,又被喜娘領著坐在瞭金絲楠木月洞門架子穿床上。
白墨綠色的嫁衣堆疊在司喻旻的紅色新郎服飾上,剛好她的鳳凰刺繡與司喻旻的飛龍刺繡相對,看起來就跟它們的主人一般般配。
珍珠挎著喜慶的小籃子往床上撒桂圓、紅棗,“早生貴子,三年抱兩!”
水靈憨憨地跟著珍珠撒起瞭蓮子,“連生貴子,最好連生十二個,我帶著他們玩蹴鞠呀!”
眾人紛紛鼓掌,“好!生十二個!生一支蹴鞠隊出來!”
白墨嘴角狠狠抖瞭抖,恨不得撿起床上的桂圓紅棗塞到水靈的嘴裡,讓她說生十二個!
確定這不是對一隻母豬說的話嗎?
司喻旻看到小王妃臉紅得都要滴出血來瞭,嘴角笑意更盛,看著水靈說道:“水靈的祝詞不錯,重賞!其餘人也賞!”
“嘻嘻,謝殿下呀!”水靈喜滋滋,珍珠姐姐說瞭,錢是個好東西,越多越好!
白墨羞得捏著團扇的手指節發白瞭。
喜娘拿起金剪子剪瞭二人兩縷頭發綁在一起,此為“結發”。
另一個嬤嬤端著酒上前,金絲楠木雕花托盤上,一對龍鳳紋的血玉杯中盛滿瞭酒。
白墨和司喻旻在嬤嬤的祝福下,一同喝下瞭合巹交杯酒。
眾人這才發現,新房裡滿是血玉裝飾,燭臺、花瓶、茶壺茶杯,甚至痰盂都是血玉的。
血玉啊!本就少見,誰知這裡滿屋都是,而且一看就是上上等的血玉!
眾人隻能在心底感嘆一句:真他爺爺的有錢!
“既然喝完合巹酒瞭,那就出去招呼賓客瞭!”許靖楠上前直接把司喻旻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