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剛剛為何遲疑?”老夫人用手揉瞭揉白墨的腦袋,關切道,“在夫傢遇到什麼難題一定要說出來,可不能報喜不報憂!否則讓我們知道瞭,隻會更心疼!”
“我真的暫時沒遇到棘手的問題,我遲疑就是在想我有沒有遇到棘手的事情呀,結果就是沒有。”白墨仰著腦袋,一瞬不瞬地看著老夫人說道,“您放心,我如果真遇到解決不瞭的事情一定會回娘傢搬救兵!”
老夫人認真打量小孫女的眼神,確定小孫女沒有撒謊的痕跡後,才徹底放下心來,“那就好。”
白墨眉眼彎彎,剝瞭個橘子,掰瞭兩瓣喂到老夫人嘴裡,“這橘子我剛剛吃過,很甜,祖母快嘗嘗。”
老夫人眼前一亮,“嗯~~甜!”
小孫女喂的橘子,簡直甜入心瞭。
她咽下瞭橘子後,視線落在瞭宋智凝和小團子身上,嘆息瞭一口氣後才道:“若兒和墨兒都已經成親瞭,現在就剩下凝兒你瞭。你和千璟箜到底怎麼打算?”
宋智凝換瞭一個抱小團子的姿勢,握住小團子的小短手,笑瞇瞇道:“我都生下擇哥兒瞭,成親什麼的隻是一個儀式而已啦。人傢鄉下的,聘禮都沒有拜兩拜就是夫妻瞭,所以姨祖母您就不用再糾結這事啦。”
“這怎麼能行,必須得成親!”老夫人嚴肅道,“我找璟箜說去!像什麼話,我的寶貝疙瘩都給他生孩子瞭,竟然想不搞婚禮?”
宋智凝嘴角抽瞭抽,忙辯解道:“他想的!是我覺得沒必要!”
老夫人嗔怪道:“怎麼能覺得沒必要?這可是終身大事!無論如何,你們都必須成親。”
宋智凝怕老夫人會生氣,隻好點頭,“那我再跟璟箜說吧。”
大事說完瞭,老夫人和白墨幾個就隨便閑聊瞭起來,然後就說到白佩竟然妄想讓司喻旻安排官差的事情。
老夫人臉色當即黑瞭,“二房的那幾個心術不正,以後你們離他們遠點。他們如果要靠近你們,你們也遠遠就掉頭走。”
林雪、白墨、白若和宋智凝齊聲應是。
“好瞭,你們去找宇辰他們說說話吧。”
她要罵人瞭!不能嚇著孫女兒和小蟲孫。
待林雪帶著白墨幾個離開後,老夫人看向鄧嬤嬤,“去二房把白佩和她的母親常欣叫過來。”
鄧嬤嬤應瞭聲是後,就去二房。
此時二房的如畫院中。
白佩正委屈巴巴地抱著常欣控訴白墨:“娘,白墨真的太過分瞭!我隻是想讓司喻旻關照一下我們而已,司喻旻都沒出聲,白墨竟然當眾就懟我!還讓所有人孤立我,都不跟我說話!”
常欣一聽到女兒竟然受瞭這麼大的委屈,頓時氣不打一處出,“真是小人得志……”
“不知三夫人說誰小人得知呢?”鄧嬤嬤的聲音冷冷響起,並出現在母女倆面前。
常欣一噎,心虛道:“鄧嬤嬤來瞭,我們隻是在說一個鄰居而已。”
鄧嬤嬤神情冷漠,但還是按照禮數給常欣和白佩行瞭一禮,“老夫人有請。”
常欣和白佩對視瞭一眼,老夫人請她們去做什麼?
母女倆眼眸亮瞭亮,心裡頭有個想法——老夫人知道她們受委屈瞭,要安撫她們!
她們頓時起身,跟著鄧嬤嬤到瞭壽安閣。
母女倆齊齊福身,抑制內心的激動道:“給三嬸(三祖母)請安。”
老夫人正吃茶,看到母女倆進來後,就把茶盞往桌子上重重一擱,冷聲道:“跪下!”
常欣和白佩幾乎是下意識就跟著老夫人的話跪下瞭,跪下瞭之後母女倆才回過神來,懵逼地看著老夫人。
常欣鼓起勇氣問:“三嬸,不知侄媳和佩兒做錯瞭什麼,惹得你如此大動肝火?”
“做錯瞭什麼?”老夫人哂笑,啪一聲就掃落瞭桌案上的茶盞。
茶盞碎落一地,濺瞭常欣母女一身。
“從前你們做錯瞭什麼,我念在故去二哥二嫂的面子上基本都不會跟你們計較太多,甚至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時時在生意上給你們幫助。
你們倒好,一次比一次過分!這次竟然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小司說什麼給叔伯兄弟安排官職!你當朝廷是你傢開的?
好在今天在場的人都是白傢人,不會傳出去!否則,讓旁人聽到瞭,指不定說我們白傢想要攛掇小司以權謀私,甚至禍亂朝綱!”
老夫人怒火沖天,說出來地話字字如刀,嚇得母女倆甚至丫鬟們都不敢抬起頭來。
隻有鄧嬤嬤陪伴老夫人久瞭,看起來一臉淡定。
“我的墨兒好不容易跟小司有情人終成眷屬瞭,才過瞭兩天幸福日子,你們就敢在他們回門時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是想要傷害他們嗎?不能夠!
墨兒他們是我的心頭肉,誰敢做出什麼傷害他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饒恕他!所以,你們好自為之!以後不要再靠近墨兒他們,更不要想著禍害他們,否則就休要怪我不顧親情!”
常欣母女垂著頭,身子微微顫抖著,但眼底滿是不甘和不滿。
說什麼“念在故去二哥二嫂的面子上不會跟你們計較太多”“時時在生意上給你們幫助”,那現在算什麼?
當著壽安閣這麼多丫鬟婆子的面,直接將茶盞甩到瞭她們面青,濺瞭她們滿身,還大聲斥責數落她們,全然不顧她們的面子!
還不讓她們起身!
如果不是怕別的族親嚼舌根,她們真想直接站起,拂袖離去!才不要受這老虔婆的氣!
老夫人沒有讓母女倆起身的意思,而是點起瞭茶來,就好像母女倆不存在。
過瞭半個時辰後,老夫人才冷冷道:“滾!”
常欣和白佩因為跪太久,膝蓋疼腿也麻,在丫鬟的攙扶下,很艱難地站起,緩慢地離開瞭壽安閣。
待到回到瞭如畫院,白佩回頭看著壽安閣的方向啐瞭口,咬牙切齒小聲嘀咕道:“死老太婆,等我找到方法攀上高枝兒瞭,看我怎麼收拾你和白墨那個賤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