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瞭綿綿密密的秋雨,一場秋雨一場寒。
宗人府門前,珍珠向守門侍衛出示瞭令牌後,說道:“天氣轉涼,我們王妃要進去給殿下送衣裳。”
誰知侍衛卻伸手擋住瞭白墨三人的去路,“官傢有令,任何人未經準許都不能探望三殿下。”
珍珠冷哼,“瞎瞭你的狗眼,我們王妃是任何人嗎?我們王妃是殿下的妻!”
侍衛:“……”別欺負他讀書少,任何人的定義他還是知道的。
“無論如何,屬下都不能放王妃進去的。”侍衛說完翻瞭個白眼。
三日後司喻旻被處死瞭,哪裡還有什麼三王妃,到時肯定株連。
侍衛心裡還在想著司喻旻和白墨即將化作黃土,不必再尊重時,卻見珍珠屈膝狠狠一撞。
侍衛頓時弓著身子,嗷嗷叫瞭起來。
另外一個侍衛想要上前,沒等水靈出手,直接就被珍珠照著臉一頓胖揍,“我讓你們對我們王妃翻白眼!翻啊!繼續給我翻啊!我不打到你爹娘都認不出你們,我就不叫珍珠!”
“來人……來……”侍衛想叫人過來支援,卻覺得身上的拳頭更重瞭,頓時改變策略求饒,“女俠饒命,饒命啊……”
其餘侍衛聽到動靜紛紛過來支援,但是都被水靈擋下瞭。直到司仲禮安排的暗衛出現,水靈才有點寡不敵眾。
眼看著侍衛就要傷到白墨時,一隻手將白墨護在瞭懷裡。
“放肆!你們怎麼可以對墨兒無禮?!”司仲禮冷冷道。
那些暗衛紛紛住手,大氣不敢出,因為不是貼身暗衛,不知道司仲禮對白墨的心思,他們都鬱悶瞭起來。
明明是自己殿下說無論誰敢硬闖宗人府,都格殺勿論的。
司仲禮轉頭看向白墨,“墨兒?你可被嚇著?”
白墨冷著臉迅速退開?“我很好,不勞你費心。”
說完,她就轉身朝宗人府走瞭進去,但被司仲禮攔住瞭。
司仲禮笑道:“父皇說瞭?任何人沒有他的允許都不準去見三弟,包括你和貴妃。”
白墨就好像沒聽到司仲禮說的似的?“我要見司哥哥!”
司仲禮邪魅一笑?“想見他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什麼好處?”
白墨沉默瞭?好半晌才道:“我請你吃酒。”
司仲禮一聽?正合他意,點頭道:“好,我這就帶你去見他,見完瞭之後?你就跟我走。”
白墨瞪著司仲禮,一副要吃瞭司仲禮的神情。
司仲禮斜著嘴角,覺得她跟著炸毛的小野貓似的?“這是我的條件?無法在討價還價。”
“好,我答應你。”白墨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進宗人府瞭。
珍珠見狀,一拳打在瞭那個快要被她薅掉頭皮的侍衛腹部上?才甩開他,然後快步跟上瞭白墨扶住白墨的手。
司仲禮和白墨主仆三人到達關押司喻旻的房間外時?司喻旻正在作畫。
“三弟可真是有閑情逸致啊?虧得墨兒為瞭你都要急瘋瞭。”司仲禮抓緊機會上眼藥,暗示白墨司喻旻對她根本就不上心。
司喻旻放下瞭手中筆?然後拿起瞭畫絹,看著小王妃?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瞧,我與墨墨真是心有靈犀。我想著畫你,給你穿的是天青色繡櫻花齊腰襦裙,你果然就穿著天青色繡櫻花齊腰襦裙來見我瞭。”
侍衛已經打開門,白墨瞬間邁步上前,司喻旻也朝她邁步而來。
白墨緊緊摟住司喻旻勁瘦的腰身,司喻旻緊緊抱住她的細背,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嚴絲合縫地抱在瞭一起。
珍珠和水靈兩人同時伸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然後放在右臉頰旁,花癡而羨慕地看著兩個主子相擁。
“好般配啊!”兩人異口同聲。
司仲禮:“……”
飛鵬和侍衛:“……”
司仲禮握瞭握拳,冷漠說道:“三弟,你現在是嫌犯,而這裡雖然不是牢籠,但相當於牢籠,你們長話短說吧,免得過瞭晦氣給墨兒。”
司喻旻完全當沒聽見,而是拉著小王妃進瞭屏風內,坐到瞭榻上。
然後司仲禮幾人就聽到瞭裡面的對話。
“墨墨的肚子好像有點弧度瞭。”
“你輕點摸。”
“嗯,我輕點……”
珍珠和水靈的笑容逐漸猥瑣,一句“輕點”讓她們腦海中各種姿勢輪番上演。
司仲禮本就覺得裡面荒唐,誰知看到珍珠和水靈的神情,額角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這都是什麼侍女,什麼表情?
司仲禮耳力很好,很快就聽到瞭裡面的輕微喘息聲,這就過分瞭!
他怒地一拂袖,受不瞭先走開瞭。
屏風內,司喻旻不舍地放開瞭小王妃,輕撫著她的小臉,輕聲道:“怕嗎?”
“不怕。”白墨堅定搖頭,“司仲禮讓我請他吃酒瞭。”
司喻旻“嗯”瞭聲,凝視著她的小臉半晌後,又沒頭沒腦地吻瞭會兒。
司仲禮已經回來瞭,聽到裡面竟然還有喘息聲,臉頓時黑瞭。
“墨兒個,時間已經夠久瞭,你得走瞭,否則父皇會怪罪你的。”
白墨翻瞭個白眼,司喻旻也不得不松開她,然後拉著她出瞭屏風。
屏風到房門短短幾步路,生生被他們走出瞭“十八相送”的架勢。
如果不是白墨,司仲禮的耐心早就耗盡瞭。
司喻旻拉著白墨的一根手指,一點一點如同蠶吐絲似的松開,好半晌才完全放開。
“墨墨,等我。”司喻旻深情款款。
白墨一瞬不瞬,認真點頭,“等你。”
終於等到兩人道別完,司仲禮就迫不及待地帶著白墨出瞭宗人府,上瞭他的馬車後出瞭宮。
馬車停下時,到瞭司仲禮的府外。
“墨兒,請吧。”司仲禮笑道。
也是夜幕,氣勢恢宏的院落,被琉璃宮燈裝飾著,絢爛無比。
白墨踏入大門時,兩道旁各色各樣的菊花映入眼簾,菊花旁是一盞盞圓月宮燈。
“這是我讓人精心準備的,古人有詩雲: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我相信墨兒也喜歡菊花。”
白墨似笑非笑看司仲禮一眼,心道:我看你笑著就挺像菊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