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子往後看瞭一眼,說:“那是焰陽,之前被主子派出去辦差瞭,昨兒夜裡才回來的,所以你沒見過。”
“哦!”栩清點點頭,然後笑著說:“他們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說起這個,小松子得意瞭:“可不是嘛,金木水火土,後邊兒加個yang,這是尹先生的師傅給起的名兒,本來我也想請師傅給起一個的,但師傅說我的八字跟小松子很合,不用換。可讓師傅給說準瞭,我跟著王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那宮中的其他人愜意多瞭……”
“尹楚珂的師傅?是何許人也?”栩清懶得聽他眉飛色舞。
小松子想瞭一下,給瞭一句話:“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
栩清在心中翻瞭個白眼,心想這說瞭等於沒說。
然後又問:“銘揚,林楊,澤洋,焰陽,金木水火,那土呢?”
換來的是小松子實打實的一記白眼:“你問這麼多幹什麼?王府的事兒,是能隨便談論的嗎?還是你覺得我小松子是個管不住嘴的人?”
栩清一噎,都說太監陰陽怪氣,喜怒無常,果然一點兒都不假。
“嘁!”她發瞭一個藐視的音,唰的一下將簾子放瞭下來,隔絕那個死太監。
“不是你什麼意思啊?端木栩清,你切什麼切啊?”死太監覺得自己被一個同等地位的人藐視瞭。
端木栩清靠著車廂半躺下,愜意的翹著二郎腿,不搭理他。
“端木栩清,你出來,給我說清楚。”死太監繼續叫囂著。
“我不出來,有本事你進來啊!”
小松子一噎,他不敢進去。
主子也真是的,府裡那麼多馬車,從新備一輛就好瞭,這可是禦賜的親王座駕,怎麼能隨便給個小奴仆乘坐?
也就端木栩清這個膽大包天又不分尊卑的蠢仆,敢一個人大大咧咧的霸占馬車,你說這王爺都下車騎馬瞭,你不應該也主動下來換一輛車或者是跑步跟著嗎?
真的是氣死他小松子瞭,跟瞭王爺這麼久,他的臉也沒這麼大過,偏偏王爺也不管管……
端木栩清可不管外面的人什麼心情,馬車搖搖晃晃,她居然迷迷糊糊睡過去瞭。
直到被澤洋喊醒,告知她到地方瞭。
下車一看,蓮花山莊?為什麼她第一時間聯想到瞭葵花寶典?哈哈,好搞笑!
但不得不說,這山莊是真的不錯。
這兒的體感溫度,就像是之前在炎炎夏日的室外,現在到瞭開26度空調的室內。
一路往裡走,亭樓閣宇,雕梁畫棟,綠樹成蔭,花開遍地。
端木栩清本以為靖王府的荷花池就是最漂亮的瞭,沒想到這裡的荷花池還要更大,花兒開得還要更多,一整片看過去,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走在她身邊的,剛好又是小松子,她低聲嘀咕:“這個莊園究竟有多大啊?得花多少錢才能建成啊?”果然,最腐敗的還是皇室啊。
最後一句話她隻敢在心裡想想而已。
哪知道小松子重重的‘哼’瞭一聲,驕傲的把頭扭向一邊,很明顯,不想搭理端木栩清。
呵,不理我,我還不想理你個死太監呢!
“嘁!”端木栩清再次藐視他。
“你嘁,你又嘁,端木栩清你什麼意思啊……”
“小松子!”銘揚嚴肅的呵斥道。
林楊低聲道:“這是端王的地方,莫要隨意喧嘩失瞭禮儀。”
小松子閉嘴瞭,心不甘情不願的閉嘴瞭。
一肚子的委屈,這個端木栩清,哼,一個個都護著他,連王爺也格外看重他。
想他小松子跟大傢這麼多年的情誼,還抵不過這認識幾日的傢夥嗎?
看小太監吃癟,端木栩清心中暗喜,但還是很快收瞭表情調整步伐,目不斜視跟上隊伍。
七拐八彎的走瞭好大一圈,終於到瞭一個類似觀景亭的建築裡。
走在最前面的靖王道:“大哥!”然後做勢抱拳行禮。
那個與他長相有兩分相似的男子趕緊上前一步虛扶一下:“自傢兄弟,譽恒不必多禮。”
譽恒?譽恒是靖王的字?好像之前也聽尹楚珂這麼喊過他。
兩位皇子隨意談瞭幾句之後,大皇子問:“譽恒,你說那位會做菜的小友可有同行。”
“自然同行。”靖王說,然後道:“栩清,出來見過端王。”
端木栩清上前一步,抱拳微微低頭:“草民栩清,見過端王殿下。”
之前她問過靖王,靖王並沒有給皇上說做菜的端木傢的人,現在靖王隻說她是栩清,那她便隻是栩清。
“大膽,見瞭端王殿下,膽敢不下跪行禮。”端王身邊的侍衛呵道。
栩清抬頭,看瞭靖王一眼,假裝惶恐:“草民,草民不懂規矩,以前見瞭靖王也不知要下跪,還,還請端王恕罪。”
一邊說著,一邊瑟瑟發抖,腿腳不聽使喚的準備下跪。
“罷瞭,免禮吧!”端王大度的說道。
端木栩清那已經半彎曲的膝蓋,又顫顫巍巍的站直瞭,還抹瞭一把額頭上汗水:“謝,端王殿下。”
龍靖修看著這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端木栩清,心道可真是個狡猾的小東西,他此話一出,若是端王還要他行跪拜大禮便是小傢子氣瞭。
端王點瞭點頭,敲打道:“見瞭我說不懂規矩不跪也罷,可明日若是有幸見瞭龍顏卻失瞭禮……”
不等他說完,端木栩清趕緊表態度:“不會的不會的,小的記住瞭,見瞭皇傢貴人,一定要下跪。”
端王皺眉一臉嫌棄,還以為三弟又尋瞭個什麼人才,做出來的膳食居然能令父皇都贊不絕口,今日一見,不過是個山野蠢貨。
想必除瞭會當廚子做兩個菜,也沒什麼特別之處瞭,難登大雅之堂,更別說給老三提供助力瞭。
他擺瞭擺手:“下去吧,我安排瞭人帶你去廚房,需要準備什麼,盡管開口。”
“好的,謝端王殿下,小的告退。”端木栩清倒退著出瞭亭子。
轉身,臉上的表情全然放松,呼出一口濁氣。
跟皇傢人打交道真的是太累瞭,等端木傢的事塵埃落定,她一定一定要改頭換面遠走高飛,再也不接觸這些是非。
一個不成氣候的小廚子,端王毫不放在心上,對著靖王一副友善兄長的模樣:“走,譽恒,我帶你到這莊子上四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