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栩清想找個隱蔽的地方,將腰間那一根東西取下來:“你們先去,我想回院子更衣……”
“更什麼衣啊,反正都是一身臭汗等著晚上洗澡瞭!”小松子起身拍拍屁股:“走走走,咱們摘梨去,若是真好吃,就多摘些,留著主子回來吃。”
小松子這人吶,滿心滿眼都是他傢王爺。
栩清拗不過他們三人,隻好再忍耐一會兒瞭。
跟銘揚他們說瞭一聲,四人就往對面的小山坡走去瞭。
唐燕不愧是打小在鄉間長大的孩子,她說這幾棵梨樹的梨子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汁水飽滿,脆甜可口。
一人啃瞭兩個梨,小松子滿意的揉揉肚子:“若是早幾天能發現這梨樹,咱們也不至於每天中午餓肚子啊!”
唐燕笑著道:“幾個梨就能令松公公吃飽瞭嗎?”
秦淼說:“燕兒,莫要叫他松公公,以後就跟大傢一樣,叫松子,或者小松子。”
說話間,小松子已經又摘下瞭一個梨,咔嚓一口,還一邊點頭:“對,叫我小松子就好。”
其實他挺不喜歡別人叫他‘松公公’的。
“好!”唐燕笑著應下。
栩清抬頭看瞭看樹上的梨,問:“你們什麼時候發現這幾棵梨樹的啊?”
“昨日下午收工的時候。”秦淼道。
“我們剛剛摘的梨結得比較矮,你們看那頂上的,都黃澄澄的,還有些被鳥兒啄過,肯定很好吃。”
小松子抬手遮著眼睛不被太陽直射,往樹頂上一看:“確實是啊,頂上的肯定比下面的好吃。”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啃瞭一半的梨往身後一扔,就準備爬樹。
栩清拉住他:“別爬瞭,梨那麼高,哪裡摘得到?去把銘揚他們隨便喊一個來不就可以瞭。”
小松子一想:“對啊,你們等著,我去喊銘揚。”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瞭大皇子帶著兩個隨從往這邊走:“這,端王肯定也是來摘梨的。”
栩清順著視線看去,心中我瞭大草,這是冤魂不散還是冤傢路窄啊?
秦淼急瞭:“不行不行,等不及去叫銘揚他們瞭,端王帶的人都會武功,他們若是來瞭,肯定就將最好的梨摘瞭。我輕功雖不及銘揚,但上樹摘幾個果子應該還是不難的。”
說著,她準備親自上,栩清想阻止:“哎……”你一個大傢閨秀爬樹,真的好嗎?
可她剛說瞭一個字兒,秦淼已經‘唰’的一下跳上樹去瞭。
唐燕也不甘落後:“淼兒你摘這邊的,我去摘另外一棵樹。”
這麼好吃的梨,若是被別人摘瞭就可惜瞭,所以唐燕和秦淼的想法一樣,要趕在端王過來之前,將頂上最大最黃的梨都摘瞭。
小松子隻想著要將最好的留著給他傢主子:“唐傢小姐,我同你一起,我在樹下接。”
栩清仰頭看著已經爬上樹的秦淼,心想:不就是幾個梨嗎?用得著這麼拼啊?
“端木栩清,別發呆,將你的衣服下擺兜起來,裝梨。”秦淼在樹上喊道。
將衣服下擺掀開?端木栩清才不要呢:“你一個一個丟給我,我能接住。”
“那你仔細著些……”秦淼說完,丟瞭兩個又大又黃的梨給她,若是摘到被鳥兒啄爛的,就遠遠的扔掉。
瞧著她這根樹枝跳到那根樹枝,樹枝又不像很結實的樣子,栩清忍不住叮囑道:“你小心些……”
話還沒說完,秦淼落腳到一根較細的樹枝上,還惦著腳尖去摘一個枝尖兒上的梨。
隻聽‘咔嚓咔嚓’兩聲,樹枝撐不住人體的重量,斷裂瞭,秦淼一聲尖叫:“啊……”
栩清來不及多想,直接兩步沖上預測她可能落地的位置,伸出雙臂……
不遠處便是官道,幾匹駿馬飛馳,護國候遠遠看見女兒從樹上摔瞭下來,騰空腳尖在馬鞍上一點,施展輕功用最快的速度想要去接住女兒。
靖王也看清瞭那站在樹下的人,蠢東西,那麼大個人從樹上掉下來,是你能接得住的嗎?壓不死你!
心中嫌棄,但也僅僅是慢護國候半步,便從黑曜背上飛身而起瞭。
可畢竟還有那麼一段兒距離,兩人落腳的時候,秦淼已經早早的落瞭地。
不對,也不能說是落瞭地,應該說是:落在瞭端木栩清身上。
看見好友從樹上摔下來,端木栩清本能的想要接住她,哪知道最後兩人一起摔倒瞭,秦淼重重的砸在瞭她的身上。
栩清後背硌瞭一塊較為尖銳的石頭,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四小姐,你快起來。”
“不行不行,我閃著腰瞭,我不能動瞭。”秦淼趴在端木栩清身上,一臉痛苦的表情。
“這,這是怎地瞭?”一瘸一拐帶著兩個隨從走過來的端王,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問道。
自傢女兒,光天化日趴在一男子身上,護國候氣得臉都黑瞭,直接上前去拉秦淼:“成何體統,你快些起來。”
“啊!”秦淼被父親拖動手臂,手臂牽動腰部,痛得她又一聲尖叫。
嚇得粗魯的老父親瞬間松瞭手:“淼兒,快告訴爹爹,你傷到哪裡瞭?”
仰面朝上墊底的端木栩清,看瞭看居高臨下站著的靖王,然後咬著嘴唇,痛得臉色都發白瞭。
唐燕也顧不得摘梨瞭,直接從樹上跳瞭下來,奔過來:“淼兒,淼兒,傷到哪裡瞭?可還能起來?”
秦淼被疼痛沖昏的大腦,也找回瞭一點理智,知道這樣趴在端木栩清身上極為不妥:“燕兒,快來扶我一把。”
唐燕一臉焦急卻小心翼翼的準備將秦淼拉起來,秦淼死死咬住嘴唇,腰就像斷掉瞭一樣疼。
突然覺得自己壓著什麼瞭,再見栩清一臉痛苦的模樣,她那不清醒的腦子指揮著自己笑瞭一下,想調節一下尷尬的氣氛,問出一句:“端木栩清,你藏瞭什麼東西啊……”
隨著話音的落下,唐燕已經使出全力扣著雙肩將她提瞭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瞭端木栩清身上,準確的說,是落在端木栩清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