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個男人,包括小松子,都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端王,侯爺,靖王,每個人臉上神采各異,表情復雜,小松子的嘴,驚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秦淼也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羞得滿臉通紅,雙手捂臉:“燕兒,快帶我走,快,快走。”
唐燕有點懵,似懂非懂:“我……你……你能走嗎?要不然我背你?”
護國侯隻覺得老臉起瞭火,顧不得女兒的傷瞭,直接將人提著後衣領,施展輕功飛瞭,飛到馬上。
將秦淼丟在馬背上:“隻要還能喘氣兒,就給老子坐穩瞭。”
吼完女兒,對隨從交代瞭幾句,隨從趕緊下馬給他讓位,護國候帶著秦淼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端木三公子,你這可是……”端王一副又想哭又想笑,還有點難以啟齒的表情。
栩清的臉唰的一下紅瞭,完瞭完瞭完瞭,她掛在腰間的東西,沒有收縮功能啊!
這一刻,她真的是恨不得取出來丟出個七八九十米遠去。
但她不能,隻得咬牙忍住痛,在地上艱難的翻瞭個身…..藏起來!
至於自己的臉,若是可以,她想原地挖個坑兒埋上算瞭。
端王取笑完端木栩清,又一臉無奈的對靖王說:“三弟,你這個小仆,為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瞭啊。”
龍靖修並不接他的話,甚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眼神隻落在端木栩清翻身後,地上的那塊石頭上,上面有血跡。
他心中心疼,但也憤怒,甚至不知此刻自己該是什麼反應:他喜歡的人,他想要為之挑戰世俗的人,想要捧在手心的人,此刻,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其他女子……
生氣,失落,覺得自己愚蠢至極,靖王臉上烏雲密佈,風雨欲來想殺人。
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離開。
主子生氣瞭?走瞭?那他怎麼辦?小松子懵逼瞭,本能的想要趕緊去追上主子的步伐。
唐燕喊住他:“小松子,清公子受傷瞭,傷得不輕。”
小松子這才回神,對對對,還有個端木栩清,這傢夥,今天的臉算是丟大發瞭。
但不管再怎麼丟臉,他也是靖王府的人,沒道理留在這裡被端王看笑話的道理。
小松子轉身,蹲下:“栩清,栩清?可還能走路?”
端木栩清面朝黃土,抬瞭抬手,表示自己還活著。
“咱梨不要瞭,我扶你起來,我們先回去可好?主子都走瞭。”
端木栩清雖然沒臉抬頭,但是也已經聽到腳步聲,知道龍靖修走瞭,他定是生氣瞭吧?
後背疼,心中急:“嗯,回去。”
栩清說著,咬牙撐著身子起來,小松子趕緊扶她。
唐燕看到地上的石頭有血,就知道清公子傷得不輕,也是,淼兒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重量都砸在瞭清公子一個人身上。
她自小在鄉間長大,吃飽飯穿暖衣不受傷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沒有世傢小姐們的矯情,此刻她隻知道因為自己鬧著要摘梨,害好友受瞭傷,所以即使男女有別,她也理應幫著小松子將人送回去。
端木栩清不敢挺直腰,隻能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兒一樣,佝僂著走路。
從小山坡上下來,靖王和他的黑曜已經不在瞭,隻留下一名隨從牽著馬站在官道上:“王爺讓屬下將馬留給清公子。”
小松子問:“栩清,可還能騎馬?”
“騎馬是不行瞭,我可以趴在馬背上。”栩清小聲道,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在小松子和唐燕的幫助下,她趴上瞭馬背,侍衛牽著馬將她送回小院。
趴在程麥程稻給她搭的簡易小床上,她好想暈一暈啊。
小松子四下看瞭看:“栩清你的藥箱呢?我給你看看傷口上點藥吧?”
“不必瞭,我自己可以,你快去地裡吧!王爺這個時辰回來,也不知道吃沒吃午飯,你趕緊去問問,然後再弄點吃的給王爺送去。”
小松子的世界裡,最重要的就是他傢主子,隻有這樣說才能盡快將他支走。
但他今日還好,難得多瞭一份兒良心:“可是你的傷?都出血瞭。”
小松子說著,看向唐燕:“唐傢小姐,要不……”
“不不不,你們都走,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自己能行。”端木栩清堅定的說道。
最終,小松子和唐燕都走瞭,留下她一個,小院子終於安靜下來。
這會兒疼痛已經緩解瞭許多,她撐著身子起來,確定四下無人,一個閃身進瞭系統操作間。
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那個假東西,現在看著就生氣,毫不猶豫的丟回系統回收站,不要瞭,再也不要這個東西瞭。
假的就是假的,裝也裝不好,以後再也不裝瞭。
端王,想扒她褲子看她究竟多麼的不男不女是吧?哼,以後不管是誰,隻要敢對她無理,那怕是端王本人,她也直接一電棍敲暈再說。
好氣哦,太特麼尷尬瞭。
今天這梨真的是吃得虧大瞭,還受瞭傷。
栩清脫掉外套,再一層一層將胸前的棉佈條解開,還好有這麼多層墊著,以至於傷得不重。
她用系統檢查瞭下,確定隻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臟腑,萬幸萬幸。
不對,一點兒也幸,要不然怎麼會遇上端王那王八蛋也來摘梨。
還有,龍靖修,從頭到尾隻給瞭她冷冷的眼神,一句話都沒說就走瞭,定然是生氣瞭吧?
栩清飛快的處理瞭一下傷口,重新將佈條纏好,穿好衣服從操作間出來,準備去找龍靖修解釋一下。
可剛走瞭幾步便停下來,算瞭,還是不去田地那邊瞭。
這會兒龍靖修肯定在忙著,沒心思也沒功夫聽她解釋。
轉身去瞭後院廚房,晚上做頓好吃的,然後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的錯誤。
可是天黑大傢都收工回來的時候,靖王卻並沒有回來。
端木栩清問小松子,小松子隻高深莫測的回瞭她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栩清預感不太好,心中忐忑的等啊等,等到醜時,院子裡終於有瞭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