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袍子大踏步離開,他跟個瘋子較什麼勁兒?沒得把自己氣死。
“嘿,哎,龍王你別走啊……”
最終,薛孟昌還是沒從靖王口中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臉沮喪的靠在墻邊,不過是想要確定個傳言的真假,怎麼就這麼難呢?
這時,端木善澄喊他瞭:“薛前輩,薛前輩!”
薛孟昌收起悲傷:“何事?”
“一會兒替承王斷臂,你來。”
薛孟昌點頭:“行,這個我在行。”
兩天之後,龍承馳身上潰爛的皮膚,一點一點結痂,為之付出的代價,就是永遠失去瞭左手。
與此同時,端木栩清在大哥和薛毒醫研制出的藥方基礎上,加瞭兩味粉末狀藥引,這克制疫毒的藥就成瞭,不用斷臂瞭。
城中所有大夫和藥鋪都開始制作這種藥,蜀都疫毒漸漸得以控制。
龍靖修也準備再次啟程去南滇,雖說那邊已經簽下降書,表示願意歸順大乾,但還有許多的瑣事要他去親自過問。
“大哥,接下來蜀都之事,便交予你多操勞。”
善澄抱拳道:“操勞不敢當,救死扶傷乃我端木傢祖訓。”
靖王點點頭:“還有一事,我欲與你商議。”
“王爺請講。”
“皇上對南滇戰事和蜀都疫毒都十分看重,論功行賞是免不瞭的,戰事中二哥十分英勇,我自當如實稟奏,至於蜀都解毒的藥,我不準備提及栩栩,隻報你與薛毒醫的功勞。”
薛孟昌第一個不幹瞭:“為何?明明這藥最後就是夫人配置出來的,若是依著我與善澄的方子,這蜀都怕是人人都變獨臂俠瞭。”
這些日子的相處,薛孟昌不僅知道瞭端木栩清是世人苦尋的端木傢女子,還知道瞭龍王身後的高手‘許先生’,其實也是她。
這讓他驚訝不已,不過回神一想,娘親以前不也是同樣精通醫理,世間無人能敵嗎?
這讓他更加肯定瞭心中的猜測,端木栩清定是他轉世的娘親。
所以一聽說龍王不給她記功,薛孟昌哪裡肯答應?
端木善澄也道:“薛前輩言之有理……”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哎呀說瞭多少遍,不要叫我前輩,不要叫我前輩,把我都給喊老瞭,叫我小昌,小昌!”
端木善澄知這人是個有點瘋癲的毒癡,便依他,重新說:“小昌言之有理,蜀都危機能如此順利解除,清兒功不可沒,我不能冒領她的功勞。”
“大哥,你先聽譽恒說完。”栩清道。
這件事,龍靖修是提前就與她商議好瞭的。
“本王自是知道栩栩功不可沒,但我不願她鋒芒畢露。相比之下,端木傢更需要實打實的功勞來向皇上抵消欺君之罪,栩栩定要恢復女兒身,本王才能八抬大轎迎她做王妃,上皇傢玉蝶。”
聽靖王這麼一解釋,端木善澄又覺得確實有些道理。
端木傢女子本就是世人爭搶的對象,若世人再知清兒醫術上也十分有造詣,定是更加麻煩。
他對著妹妹深鞠一躬:“既如此,大哥便厚著臉皮冒領妹妹的功勞瞭。”
栩清笑著說:“你我親兄妹,大哥不必分得如此清楚,再說瞭,你與薛神醫研制出來的藥方才是基礎,我隻不過增瞭兩味藥而已。”
善澄點點頭,其實他十分好奇妹妹加的藥是什麼,但妹妹說瞭,日後有機會再告訴他,他此刻也不便多問。
薛毒醫想瞭想:“我的功勞也不要瞭,都記端木善澄頭上。”
“不可,薛前輩……不是,小昌,不可!”端木善澄急急拒絕。
領妹妹的功是事出有因,但哪裡能領薛毒醫的功。
薛孟昌無所謂的擺瞭擺手:“我是江湖中人,你們皇帝老兒賞的都是虛名,我拿來也沒用。不如給你多累積點兒籌碼,到皇帝那兒可以多抵消點兒罪,神醫的名聲你拿去,要是還有黃金白銀地契什麼的,你就給我分上一些。”
這些東西他得留著,以後娘親嫁給龍王的時候,給她添作嫁妝。
“既然薛毒醫如此大義,你的好意我們領瞭便是。”靖王替善澄應下。
實在是端木傢太需要這份功勞,薛毒醫既不在意虛名,那便多補償他些黃金白銀。
薛孟昌笑著道:“好說好說。”
第二天清晨,龍靖修就要啟程,這次他準備帶栩清同去南滇。
正準備出發,薛孟昌也騎著馬來瞭,要同去。
靖王道:“薛大夫,你留下。”
“為何?”薛孟昌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你說瞭,我找到吳渤宗,就跟你們是一夥兒的瞭。”
焰陽對著空氣翻瞭個白眼:又來!
“正是將你當做自己人,才讓你留下來,本王走瞭,還需你留下來制衡承王。”
龍承馳身上潰爛的皮膚都結痂瞭,但因為有的地方爛得很深,好瞭也是坑坑窪窪,新長出來的皮一塊兒紅一塊兒白,非常的難看。
加之斷瞭一條手臂,性情也跟著大變,時不時的就要胡攪蠻纏一番。
除瞭靖王能壓制得住他之外,唯有看到薛孟昌的時候,他最老實。
可能是一次下毒,一次斷臂,這人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瞭。
焰陽拍瞭拍薛毒醫的肩膀:“就是,你若走瞭,承王又把蜀都攪混怎麼辦?再說瞭,我也要留下來替王爺辦差的,你還是同我一起吧!”
薛孟昌想瞭一下,有點兒道理。
看瞭端木栩清一眼,靠近靖王低聲道:“那我轉世的……那端木栩清就交給你瞭,你可得把她照顧好瞭,看好瞭,特別是江湖上的人,一定要多防著點兒,他們很多都是不會跟你講道義,直接就幹那雞鳴狗盜之事的!”
知道瞭端木栩清的身份,薛孟昌就又多瞭一份擔憂,因為這江湖上,跟他以前有著同樣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本王自會如同愛護自己的眼珠一般,不讓她受傷害。”
兩人說什麼,其實端木栩清都隱隱約約聽得到,自己確實是個大麻煩,她要如何告訴大傢,其實,她真不是那麼脆弱,她真的是有自保能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