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說她與夫人極少出門,跟老爺走散之後就迷瞭路。
夫人本就身子重,又思慮老爺,還許久未進水進食,這才暈倒瞭。
幾位婦人一聽,哎喲,這遭遇,真是可憐見的哦,有兩個年輕的婦人,竟是背過身去偷偷抹瞭抹眼淚。
大傢當即幫著小丫鬟將夫人抬上牛車,回村兒去。
一位姓牛的大媽跟一位姓羅的嬸子,因著誰傢收留這可憐的主仆兩,還起瞭爭執。
最終,因為羅嬸子傢小兒子小兒媳回娘傢幫農去瞭,有空屋子,所以將主仆倆接瞭回去。
羅嬸子讓大兒媳翠蘭趕緊熬點稀飯,自己屁股都沒粘凳子就去請村頭的赤腳大夫瞭。
‘昏迷’的栩清,心中默默感嘆:這撫寧村的村民還真是純樸善良呢。
欺騙她們,實屬不得已,待離開之前,定要多留些銀子補償。
若是這村子沒問題,還一定要讓譽恒出來,扮那個暫時走散的老爺,將這場戲演完整。
絕不能給她們留下一種善良容易被欺騙的感覺。
很快,赤腳大夫來瞭,稍稍把瞭把脈,說栩清這是動瞭胎氣,得靜臥個七八天,然後隨手開瞭個方子,就領著兩個銅板兒離開瞭
端木栩清也‘悠悠轉醒’,茫然的看瞭看四周:“我,這是在哪兒?”
“夫人,夫人您醒瞭……”
墨泱的演技,那是絕對沒的說,一邊摸著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將二人被好心嬸子收留的事兒說給瞭夫人聽。
栩清聽完,掙紮著要坐起來對羅嬸子表示謝意。
羅嬸子趕緊上前穩住她肩膀:“使不得使不得,夫人身子重,大夫剛剛說瞭,你可得好好躺著才是。”
這時,嬸子的大兒媳翠蘭端著熬好的白粥進來瞭。
栩清無心用飯,隻眼淚旺旺的問墨泱:“可有老爺的消息瞭嗎?”
說起這個,小丫鬟也是一臉悲戚,搖瞭搖頭,眼看又要哭。
栩清仰頭,閉眼,一臉痛苦的表情,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羅傢婆媳倆對視一眼,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主仆倆,隻是跟著眼眶紅紅的,像是感同身受。
栩清再睜眼,拔下頭上的金釵:“嬸子,可否請您傢大叔或者大哥,幫著四處打聽一下我傢老爺的消息?”
純金子做的呢,這謝禮未免也太重瞭。
可惜,羅嬸子即使想收,傢裡也沒有可以幫忙辦事兒的人啊!
推辭著讓栩清將釵子收回去,對自傢媳婦說:“蘭兒,你跑一趟村長傢,給村長說咱傢來客瞭,也問問村長,看能不能幫忙找找……”
羅嬸子說著,頓住瞭,看向栩清:“夫人夫傢姓啥啊?”
“姓許。”栩清答。
“哦,姓許,蘭兒,去問問村長,可否讓村中壯漢們幫幫忙,找找許傢老爺。”
翠蘭得瞭婆婆的吩咐,去找村長瞭。
羅嬸子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笑,對栩清說:“許夫人莫要擔憂,咱們村長是個好人,定會盡心幫著找你傢夫君的。”
她隻說盡心幫著找,但也沒說一定能找著……實在這些年,哎!
通過跟羅嬸子的聊天,栩清得知她的丈夫和大兒子都已經不在瞭。
大兒子進山打獵,被野獸咬死瞭,死無全屍的那種。
丈夫原本在鎮上做工,去年夏天的一日,突然失蹤,找瞭許久都瞭無音訊,後來東傢心善,瞧他們一傢孤兒寡母的,就賠瞭50兩銀子。
小兒子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留瞭病根兒,身子不怎麼好,靠著這50兩,年初才娶上媳婦兒。
不僅是羅嬸子傢,他們村兒其他人傢,也有好幾戶的成年男丁,因為各種飛來橫禍不在瞭。
所以聽說栩清懷著孩子跟丈夫走散,還暈倒在村口的時候,那些嬸子大娘的才如此熱心,因為這種感覺,真的是感同身受。
栩清聽出瞭倪端:村中成年的,壯年的男人,無故失蹤,或死於非命,最終卻無全屍?
她正準備再細問兩句的時候,翠蘭帶著村長來瞭。
這村長有點不似普通的農夫老頭兒,直接就進瞭屋子:“咱們村兒這兩年是非多,聽羅大傢的說無意中救瞭兩位貴人,老朽就來看看可有什麼是幫得上忙的。”
一個老頭子,直接闖進瞭女眷的屋子,確實有點不好,羅嬸子趕緊解釋道:“許夫人,咱們莊稼人,沒那麼多的禮節,莫怪,莫怪哈!”
栩清臉上還帶著點受瞭驚嚇,很是不悅的樣子,強撐著說:“無礙!”
然後問:“村長,可否勞您幫著找找我傢夫君?”
村長點瞭點頭,問瞭她們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帶瞭多少人,做的什麼生意,在哪個地兒出的事……
得到瞭詳細的回答,老村長慈祥的安慰瞭小婦人幾句,就起身離開。
從羅傢出來,他臉上的表情就變瞭,說是去找人,不如說是去調查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可會給村子帶來麻煩。
主子也真是的,那麼多的差事不給他派,非給他弄瞭個管著一村子老幼婦孺的苦差,可真是糟心。
好在派出去調查的人,不多時便帶回來瞭消息,說那地兒確實有一輛被洗劫瞭的馬車爛在路邊兒,瞧著應該是真的出瞭事。
村長這就放心瞭,兩個小婦人而已,願意待著就待著唄,至於幫她找夫君,呵,他和他的手下才沒那麼些閑工夫呢!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真的找到瞭,是個能幹活兒的,悄悄送去後山,也不是不行。
就這樣,栩清在這撫寧村羅傢暫住瞭下來。
因著‘動瞭胎氣’不能四處走動,隻能天天躺著。
墨泱以要打探是否有老爺的消息為由,時不時的在村子裡四處轉轉,或者是去村長傢問問情況。
栩清有點兒後悔瞭,應該讓墨泱扮懷孕的夫人,她來當這個可以四處走動的丫鬟。
兩天後,墨泱很確定的告訴她:“夫人,這個村子確實有問題,不僅許多傢的男人都無故失蹤或者是死亡,還多瞭許多外來的單身漢,村長說是村中男丁少,所以從別村請來的勞動力,但我瞧著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莊稼漢,更像是打手一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