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身,恭敬行禮:"臣女謹尊太子殿下教誨。"
栩清本來有意留二人吃飯,但現在,兩個都說要走,說下次再來陪太子妃用膳。
知道二人現在心情許是有些復雜,栩清也沒有多留她們。
二人離開,龍靖修見時間尚早:"栩栩陪我去後面逛逛園子?"
"好啊!"
距離賞荷宴,已經過去三日瞭,並蒂的蓮花已經過瞭怒放的時機,現在開始慢慢凋零瞭。
栩清看著花瓣兒已經垂落瞭不少的荷花,重重嘆瞭一口氣:"哎!"
龍靖修見她看著荷花嘆氣,以為她是心疼花兒:"並蒂蓮有專人看管,現如今雖然已經凋零,但不久後便會有蓮蓬,等這雙頭的蓮蓬成熟,曬幹,就收入我們房中擺放,栩栩便能日日看到瞭。"
栩清對他點點頭,笑瞭笑說:"我嘆氣,不是因為看著花兒凋零呢,是淼兒和燕兒,她們兩個,怎就喜歡上同一個男子瞭呢?一對好姐妹,若是因為這個事心生芥蒂,多可惜啊!"
"她二人性格相似,所以相處和諧,現在同時喜歡上一個男子,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至於以後的相處,栩栩替她們擔心也無濟於事,所謂水到渠成。"
"是啊,感情的事,旁人都是插不瞭手的。"
"隻需找個時間說與榮澈聽,任由他自己決定便好。"龍靖修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喜歡哪個娶那個,不喜歡就一起拒絕,都喜歡就都娶回傢,哪裡值得栩栩煩惱瞭?
繼續牽著她的手,往花園的另一邊去:"我們到那邊走走。"
他記得栩栩說過,懷孕瞭身子會乏,但不能偷懶,要時常走動,才利於以後順利生產,所以每天不管再忙,也要抽出時間陪著娘子四處走動走動。
兩人邊走邊聊,栩清跟他聊自己生意上的事,譽恒時不時問些自己不懂的,然後再跟她說自己朝堂之上的事,栩清時不時提出一點自己的看法。
最後,兩人在一起談論肚裡的孩子,譽恒看到妻子那漸漸隆起的腹部,很是喜歡伸手觸碰,撫摸。
栩清告訴他,孩子雖然還在身體裡,但也是有感官的,能感受到爹爹對他的喜愛,於是,東宮的仆人們,偶爾就能看到威嚴的太子殿下,一臉慈愛的對著太子妃的肚子說話。
個個兒都很驚訝:小主子能聽見嗎?
還是說,這皇傢的正統血脈就是與常人不同,在腹中就能感知外界瞭?
這不,太子殿下又如尋常人傢的夫君一樣,一手扶著娘子,一手扶著娘子的肚子,滿臉笑的說著什麼瞭……
聽譽恒對寶寶說:讓他快些長大,好替自己分擔政務,到時候,他就可以帶著娘子四處遊玩瞭。
栩清笑他:"那萬一是個女兒呢?怎麼替你分擔政務啊?"
龍譽恒凝眉想瞭一下:"無妨,還有小九,到時候讓小九分擔政務,我帶你去看山看海看草原看雪峰。"
正說著,一臉笑的栩清突然愣住瞭,不動瞭。
龍譽恒緊張的問:"栩栩怎滴瞭?"
栩清又認真的感受瞭一下:"動瞭,動瞭,寶寶動瞭耶!寶寶許是也想去看山看海呢!"
算著日子,胎寶寶快要四個月瞭,這是栩清第一次明顯的感受到胎動。
"當真?孩兒真的動瞭?"
太子殿下也有些激動,大手放在娘子的腹部:"為何,我感受不到?"
"因為寶寶還很小啊,很小一個,就算是動瞭,幅度也不恨很大,等他慢慢長大,胎動明顯,他的爹爹就能感受到瞭啊……"
太子與太子妃額頭相抵,甜蜜相處。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傢,可兩人的相處,讓東宮的人都看到瞭,原來,皇傢也有如此平凡而又真摯的夫妻啊!
小松子跟銘揚站得遠遠的,看到兩位主子的相處,擠瞭擠銘揚的肩膀:"你是個正常男人,看到主子這樣,你會不會想要娶媳婦兒啊?"
銘揚反問:"你想娶媳婦兒瞭?"
小松子一噎:"說話就說話,不帶人身攻擊的啊!"
銘揚笑瞭一下:"跟你開玩笑的,至於我們娶妻,等夫人生產瞭,有瞭空閑,自然會替我們安排的。"
小松子一臉羨慕,哎,若不是身體不允許,他也好想找個人來陪呀!
侍衛匆匆來報:"松管傢,吏部來瞭幾位大人,說是受太子殿下所招,來商議科舉之事的。"
小松子點瞭點頭,看向主子那邊:"哎,這麼美的畫面,我都不忍去打擾啊,銘揚,還是你去吧!"
銘揚看瞭他一眼,上前:"爺,吏部的大人們來瞭。"
龍靖修點瞭點頭,起身:"栩栩,我要去忙公務瞭。"
栩清臉上還帶著笑:"嗯,快去吧,我一會兒也去廚房看看。"
太子先去書房瞭,栩清坐在亭子裡:"六子,跑一趟我傢,給母親說,二哥回來瞭,請他來東宮。"
另一邊,秦淼和唐燕從東宮出來,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走到要各回各傢的岔路口,唐燕忍不住,喊住瞭秦淼:"淼兒!"
秦淼本就磨磨蹭蹭的腳步猛滴停下,心跳加快,臉上卻蔫蔫兒的,嘟著嘴:"幹嘛呀!"
唐燕抿抿嘴:"你說,要跟我回傢小住兩日,吃我娘親做的酸菜燉大骨頭,現在,還不去不去啊?"
親淼很得護國侯的寵愛,自小跟著在邊關長大,性格有些脫韁,跟京城長大的貴女們格格不入,她也不喜歡跟她們玩兒。
直到遇到端木栩清,遇到唐燕。
她不嫌棄當時的端木栩清隻是表哥附上的小廝,也不在意唐燕隻是鄉裡來的泥腿子姑娘,真心將她們當朋友,一塊兒玩兒,連被人低瞧的小松子,她也平等相待。
之後,小松子要伺候表哥,栩清恢復女子身份之後,更是被表哥粘得緊,最後就隻有她與燕兒可以時常往來,形影不離瞭。
可是現在,兩人心儀男子是同一個,兩人心中都十分微妙,怕對方生氣,再也不理自己。
燕兒喊住她,秦淼心中是十分高興的,看瞭她一眼:"你還邀請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