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薛昭湛進宮就被皇帝嫌棄瞭:“薛,神醫,你怎滴如此不修邊幅?”
一看就是剛起床的,臉未洗,發未束,衣服也……比那山野村夫穿得還要隨意。
薛昭湛看瞭看自己的裝束:“江湖中人,不拘小節。”
“江湖上的人,果真都如你一般?”皇帝皺著眉,有些不信的問。
“唔!差不多吧!”薛昭湛含糊著說。
當然,也有著裝精致的大俠們,這個就不用告訴皇帝瞭。
偏偏皇帝信以為真:“朕聽說江湖人士時常以天為蓋以地為席,想必也確實無暇打理自己吧!薛愛卿,朕送你幾身衣裳可好?”
“嗯,好啊,那就多謝皇上瞭,那個,如果你倉庫裡藥材有多,送我點兒也是可以的。”
徐福公公在一旁忍俊不禁,這個薛神醫,還真的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偏偏皇帝也吃這一套:“好,稍後朕讓他們清理一些出來給你,薛愛卿,坐,那日你跟朕講,你因追蹤一隻毒蛙,進瞭苗寨,險些被綁瞭做上門女婿的事,今日,接著講吧……”
賢靈宮的小太監在禦書房門口等瞭一會兒,太子殿下就出來瞭。
回到賢靈宮,飯菜還剛擺上桌。
龍靖修來不及拿筷,問:“栩栩,如何?”
栩清點點頭,心道一會兒給你說結果,你怕是都不得信。
見她點頭,龍靖修放心瞭,安心的陪母妃一起用膳,飯後便告辭回瞭東宮。
“栩栩,那個孩兒,究竟是誰的?”一回房,他便迫不及待的問。
栩清秀氣的眉毛皺著:“王貴妃懷的是雙胎,兩個男胎。”
“竟是雙胎?”龍靖修冷笑。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估計全天下也沒幾個人信,其中一個孩子是齊王的,而另一個,是你父皇的。”
龍靖修驚訝,久久不知如何言語,天下竟有如此奇事?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他是斷然不信的,可對於栩栩,他深信不疑。
“如此之神奇?栩栩可知為何會這樣?”
栩清用現代醫學與他慢慢解釋,從女子的月信說起,再說到王詩蕊當月第一次排卵期跟齊王同房,兩天後第二次排卵,又恰好與康帝同房,所以才有瞭現在這種一胎孩子兩個父親的結果。
龍靖修從來不知道,醫學竟然是如此神奇,這世上,怕也隻有他的栩栩才懂得這麼多。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譽恒決定怎麼辦?”栩清問。
形成瞭胚胎,就已經是兩條生命瞭,雖然兩個孩子跟龍靖修的關系尷尬得一匹,但她也不能主張說:滅瞭他們。
龍靖修也覺得十分棘手,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碗墮胎藥的事,可他有些於心不忍,一個是他的侄兒,一個是他的弟弟。
若是生下來……
“栩栩,這件事,這世上隻你我知曉便是。父皇那邊,就讓他認為兩個孩子都是他的,至於齊王,也保持現狀,讓他覺得孩子是他的。”
栩清點瞭點頭:“那王詩蕊?”
龍靖修看著窗外:“去母留子!”
栩清也覺得,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畢竟王詩蕊這種女人,別說是在皇室,就是普通的人傢,也是恥辱,留不得。
“譽恒準備如何除掉她?”畢竟是皇帝的心尖尖兒,要置她於死地,必須是一擊即中,讓她絕沒有再翻身的可能。
“父皇整日催促我找到金丹的幕後主使,過兩日我就回瞭父皇,王貴妃就是那個人。”
栩清驚訝:“譽恒可有證據?”
龍靖修笑瞭一下:“沒有證據,可以制造證據。”
“這樣也行?”
“有何不可?先將父皇想要的答案給他,收拾瞭王貴妃,我再繼續私下裡調查,等有一日真相大白,再做打算,大不瞭就告訴父皇,搞錯瞭!”
栩清哭笑不得,對他比瞭個大拇指:“我們傢太子殿下,果然是機智過人吶!”
多日以後,道士和金丹的真實結果出來瞭,端木栩清才知道,她的夫君不僅機智過人,還料事如神。
隻是這會兒,她還有點擔憂:“那陛下那邊,會不會知道證據是你自己弄的?”
“陛下已經將他手中所有的勢力都交於我瞭,金丹一事,他並沒有讓手下暗衛插手。”
“那就好。”栩清點頭。
譽恒又問:“剛剛栩栩說,王貴妃腹中是兩個男胎?”
“是啊,王詩蕊能有這樣的運氣,如果不自己作死,將來得是多大的福氣啊?”
王詩蕊什麼樣的福氣,太子殿下表示他一點也不關心,他現在關心的是:“栩栩能知曉她所懷的是男是女,那我們的孩兒呢?”
栩清先是一愣,然後笑笑:“還有十天左右,驚喜就揭曉瞭啊!”
“所以,栩栩早就知道瞭是嗎?”
栩清也不瞞他,輕輕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嗯,知曉他存在的時候,就知道性別瞭。”
龍靖修細想妻子這段時日準備的小兒衣物,心中已然明瞭:“這麼久瞭,栩栩竟一直瞞著我?為夫想想,該如何懲罰你呢?”
“罰我晚上陪你一起吃火鍋好不好?我吃清淡的,然後看你吃香辣的!”
龍靖修抬手捏瞭捏她的鼻子:“都吃清淡的。”
然後將人連著大肚子一起擁入懷中:“栩栩,待你生下孩兒,許是等不到你與孩兒滿月,我就要去嶺南。”
“那邊戰況很是不好嗎?”
“大乾武將雖多,但都是各司其職,各占其位,朝中閑著的,能隨意調動的不多,舅父雖然驍勇善戰,但面對海戰,卻是第一次,所以我想親自坐鎮。”
“如果不是恰好臨著我要生產,你之前就跟舅舅他們一起去嶺南瞭?”
龍靖修點點頭:“嗯。”
然後接著道:“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兒,不能看到你們平平安安,我不放心。”
栩清抬頭在他下顎上親瞭一口:“龍靖修,謝謝你,謝謝你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總是把我們放在第一位。待跟寶寶見瞭面,你就先去嶺南,我和孩子滿月之後,就來嶺南找你。”
“不可!”這個小女人,竟然有這樣膽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