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清看著他:“譽恒說過,我想要做什麼,定要和你說,你不會攔著我的。”
龍靖修皺眉,他承認,自己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在栩清懷有身孕,還帶瞭薛表兄和墨泱一起去拿聖旨的那次。
從此,他們便說好瞭,有什麼事,一定不能瞞著對方。
但是:“這次情況不一樣,你剛剛誕下麟兒,身體虛弱不說,孩兒也需要有你在身邊。嶺南危機重重,我不能讓你涉險。”
栩清不高興瞭:“那你就沒有想過,你在外殺敵,我會整日提心吊膽?”
龍靖修重新抱她,試圖安慰:“栩栩放心,我知自己是你與孩兒的天,我定會好好保護自己,平安歸來的。”
栩清乖巧的任由他抱著,說出來的話卻是要翻天:“龍靖修,你應該知道,攔不住我的,我今日隻是和你說一聲,並不是想要與你商量。”
如此囂張的女人?這是一身的反骨啊!
龍靖修覺得,今日定要拿點氣勢出來,重振夫綱:“端木栩清,你可知出嫁從夫?”
端木栩清理直氣壯:“知道啊,就是嫁瞭夫君之後,夫君走到哪,我就要跟到哪!”
“你!”龍靖修氣得無言以對。
嶽父,他要去找嶽父大人,問問他,這是如何教導的女兒?
端木鴻瀚一臉懵逼的表示:教女兒?我從來沒有教過啊?都是按照男兒養的!
栩清看著龍譽恒,心想還好這人沒有長胡子,要不然,現在這種情況,該是胡子都被氣得翹起來瞭吧?
罷瞭,自己一個活瞭兩世的現代女性,跟個古代土著男人計較個啥?
還是順順毛兒吧!
抬手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腹肌上,栩清軟軟的道:“譽恒莫氣。此生我還想要與你白頭到老呢,又怎會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我既然敢說來找你,自然是有十足把握不損傷到自己。還有我們的寶寶,那是你的骨血,是我們生命的延續,隻要我在,就一定會保護好他!”
前面的氣還沒順下去呢,龍靖修大驚:“你還要帶著孩兒一同來?”
“嗯?我剛剛不是說瞭嗎?等我出月子,寶寶滿月,我們就一起來嶺南找你。”
龍靖修隻覺得腦子裡嗡嗡的,他這是娶瞭個什麼虎娘子啊?
見他不說話,栩清趕緊道:“就這麼說好瞭啊!”
“誰給你說好瞭?”自己不說話,還就成瞭默認?
哄不好?那就來硬的:“反正我不管,要麼你別也去嶺南瞭,要麼就同意我一起!”
“栩栩……”龍靖修柔聲喚她。
可栩清不想聽他勸:“上次我去拿聖旨,若是提前給你說,你肯定也跟今天一樣不同意。所以,我下次還是不跟你說瞭,想做什麼直接做。”
“你敢!”
龍靖修吼道,然後盯著她,眼神中心疼,生氣等等情緒,十分復雜。
最終隻得道:“我該拿你怎麼辦?”
栩清知道,這是妥協瞭,趕緊賣乖:“好瞭好瞭!我肯定肯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孩子的,你到瞭嶺南安心佈局打仗,等著我們來找你就是。”
說完,還在他的俊臉上重重親瞭一口:“當然,你也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龍靖修輕松‘嗯’一瞭聲。
他知道,自己的娘子本事大,她堅持要同去嶺南,自己確實是攔不住。
此刻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慶幸瞭。
生氣的是她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膽子?慶幸的是,這次行動之前,還知道提前跟他說一聲瞭。
“好瞭好瞭。別板著個臉瞭,笑一笑!”栩清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揉他的臉:“你總是板著個臉,過幾天孩子生出來,跟你一樣不笑,那多醜啊?”
“哼,本宮的孩兒,自然是全天下最俊美的,怎會醜?”龍靖修驕傲的道。
雖然還是不放心,但他不能將擔憂寫在臉上,罷瞭,栩栩執意要去,他替她安排好衛隊,路上走慢一些,確保萬無一失就是瞭。
剛剛還風雨欲來的氣氛,很快就得到瞭緩解。
兩個人在一起,不吵架不鬧矛盾是不可能的,隻要多溝通,多交流,最終都是能夠化解的。
當然,前提是兩人都是真心深愛對方的。
像王貴妃和皇帝這樣的,即使心中不爽,也是不敢吵架的,再大的委屈,都隻有自己獨吞。
王詩蕊從當上貴妃,得康帝寵愛,她的眼睛都是長到頭頂的。
沒有誰敢對她不敬,更沒有人敢直接沖進鐘粹宮鬧事。
可今天賢妃帶著太子妃來,就差沒有直接打她的臉瞭。
先是派人去找齊王,報回來的消息說齊王不在京城。
又派人去請皇帝,皇帝也不知道在幹什麼,隻說忙著,然後賞瞭她幾個菜加餐,便沒瞭後文。
王詩蕊發瞭一頓脾氣,就坐在窗邊發呆,她有一個想法,想要除掉端木栩清。
殊不知,自己已經要大禍臨頭瞭。
第二天早朝之後,龍靖修隨康帝一起到禦書房。
也不多話,直接將一沓文字證據擺在瞭禦案上,沒錯,都是他連夜‘收集’起來的。
康帝看完,手都在發抖:“是她?居然是她!”
然後砸瞭一個價值千金的茶杯:“這個賤人!”
起身:“擺駕鐘粹宮。”
“陛下,陛下,您別氣,可千萬別氣啊……”徐福公公不知道太子殿下給皇上看瞭什麼,給氣成這樣,可陛下的身子氣不得啊,他趕緊帶著藥跟在身後。
還對太子殿下使瞭個眼色:您倒是跟上啊!
作為皇帝的小尾巴,徐福知道,現在陛下最信任的人,就是太子瞭,太子相勸,陛下一定會聽的。
龍靖修在身後問:“父皇,可要兒臣隨同?”
康帝腳步一頓,回頭:“廢話!”
這個不孝子,盡問廢話,是想氣死他嗎?
鐘粹宮,消磨瞭一早上時間,王貴妃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準備去禦花園炫耀一番。
王傢雖然沒落瞭,但她依舊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現在還懷瞭龍種,走哪裡都有羨慕的目光投來。
宮中生活枯燥無味沒盼頭,也隻有滿足虛榮心,能夠讓她愉悅瞭。
隻是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瞭皇帝的龍攆,後面,還跟著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