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泱趕著去完成主子的吩咐,卻是差點被這人給耽擱瞭。
她很是生氣,朝這人被推出來的方向怒吼道:“誰人找死?”
雖是個女流之輩,但這一身鎧甲,有人眼尖認出瞭:皇後娘娘身邊的貼身女侍衛。
立馬有幾個人眼神閃躲的紮進瞭人群。
墨泱有差事在身,本也不打算多管閑事,可看清那倒在地上的人,這閑事怕不得不管瞭:“蕭國舅?”
怎麼會是他?東太後的親弟弟,此刻卻被人如此狼狽的推倒在街上?
墨泱翻身下馬上前查看,這還醉的不輕?
若是旁人,不管也就不管瞭,可太後的弟弟,她還是得管一下吧?
好在這裡離主子的酒樓也不遠瞭,她將人拎起來丟在馬背上,先帶去酒樓,然後再派人將他送回蕭府。
栩清清晨送譽恒和大軍出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過瞭午時。
肚子餓,但卻沒什麼胃口,陪著孩子們玩兒瞭一會兒,哄他們午睡,然後就進瞭操作間。
忍瞭又忍,才沒有去點副主場景。
這一刻終於體驗到什麼叫做:上一秒才分開,下一秒就思念瞭。
她怕自己若是進瞭譽恒的場景,這一下午都想要跟著他,什麼事也不用幹瞭。
深吸一口氣,從操作間出來:“小菜子。”
小菜子立馬在外面應:“娘娘,奴才在。”
“擺駕禦書房吧!”夫君交代下的任務,還是得完成的。
或許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快瞭,就不總是想著他瞭。
龍靖修離京,帶瞭小松子,因為小菜子更瞭解宮中事宜,所以被留下來跟著皇後。
栩清坐在夫君的龍椅上,認真翻看著那些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不是很緊急的奏折。
大臣們許是知道陛下不在宮中,所以今日也沒有要來匯報工作的。
倒是下午五點過,栩清給自己定制的下班時間,齊王和小九來瞭。
“臣弟拜見皇嫂。”兩人齊齊道。
栩清點頭:“四弟和小九不必多禮。”
小九道:“臣弟與四哥過來看看,皇嫂可有需要吩咐我等幫忙的?”
“來得正好,這兒有兩件事,還麻煩小九和四弟幫本宮處理一下……”
事情安排好走出禦書房,已經是六點過,天兒都快黑瞭。
栩清抬頭看瞭看天空,淡淡的月亮都爬上來瞭,也不知道譽恒他們紮營瞭沒有?明知道他會很忙很忙,許是沒空與她聯系,但還是忍不住期盼,盼著腦海中的提示音響起。
回傢吧,有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思念就會淡一點瞭。
墨泱一直跟在皇後娘娘身邊,剛剛見瞭齊王,便想起瞭今日之事:“主子,我今日回城的時候,碰見蕭國舅瞭,他大白天的喝得暈乎乎的,被人從路邊推出來,還險些被我的馬蹄子踏到。”
“蕭國舅,買醉?”
栩清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搖瞭搖頭:“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墨泱迷迷糊糊:“洛錦公子移情別戀瞭?”
“移情別戀嗎?也算不上吧!”
瞧著娘娘不太想多說什麼,墨泱也不再多問瞭。
隻是心底還是對蕭國舅感到挺不值的,堂堂國舅身份,蕭傢最小的兒子,身份,傢產,妻妾都有,偏偏喜歡一個平民男子,最終或成瞭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笑話。
入夜,栩清直接在操作間住下瞭,等啊等,實在困倦,不知不覺就睡著瞭。
直到感覺自己落入一個帶著些許寒氣的懷抱,她才突然睜眼。
龍靖修的動作已經很輕很輕瞭,但沒想到還是:“我吵醒你瞭?”
栩清搖搖頭:“沒有呢,一直在等你。”
說完看瞭看墻上的鐘,兩點過,再看譽恒,這才一天,就風塵仆仆的一張臉瞭。
她抬手,摸瞭摸他的臉:“累瞭吧?”
龍靖修笑笑:“本來是有些累,但看到娘子,便不累瞭。”
栩清不信,這滿眼的血絲,沙啞的嗓音,不累不辛苦才怪。
這個時候才紮營休息,明早天不亮又要出發,栩清都不忍多說話耽誤他休息的時間。
操作間擺瞭一張一米五的小床,她往裡靠瞭靠:“譽恒快睡覺吧!”
“不急,先洗個澡。”
看他進瞭浴室,栩清無奈的搖搖頭:這麼愛幹凈,怪不得以前聽銘揚他們說,主子行軍打仗,沒有條件洗澡,也要自己制造條件,比如跳進河裡洗……
龍靖修睡瞭三個小時不到就醒瞭,在妻子額頭輕輕一吻,輕手輕腳起床,簡單洗漱,出瞭操作間。
天色剛剛亮,大軍繼續出發。
跟在皇帝身邊的幾個將軍,都十分不解,同樣行軍趕路,同樣風餐露宿,大傢都是蓬頭垢面,為何他們的陛下,卻是如此的清逸俊朗,神清氣爽?
一位同行的楊將軍,最終大著膽子問出瞭心中疑問:“陛下,敢問您昨夜是在何處更衣潔面的?”
另一位嶽將軍道:“陛下今夜若還要洗漱更衣,不妨叫我等隨行,也好保護陛下安全。”
龍靖修笑瞭笑,沒回答,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心中卻是暗自微喜,每夜能有舒適的地方歇息,能與妻子共枕眠,這令人不喜的行軍生活,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熬瞭。
栩清醒來的時候,被子的另一邊還有餘溫:這人也真是的,明知她也要早起,都沒說叫她一塊兒。
時間不早瞭,她也得趕緊起床更衣,代夫上朝去瞭。
寧壽宮,老康帝也是早早的起來,然後還不慌不忙的在院子瞭耍起瞭拳。
徐福公公在一旁,有點著急,好幾次欲言又止。
皇帝耍瞭一會兒拳,覺得有點兒冷:“朕有些餓瞭,擺膳吧!”
待皇帝用完早膳,徐福公公最終還是忍不住瞭:“太上皇,今日陛下不在,皇後娘娘暫代朝政,您真不去看看?”
皇後娘娘德才兼備,溫柔嫻淑,但畢竟是個女子,徐福公公擔心,她震懾不住朝中那些老狐貍。
太上皇雖然不喜皇後這個兒媳,但畢竟都是為瞭龍傢江山,他希望太上皇能暫時放下芥蒂,去幫皇後娘娘一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