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靖修點瞭點頭,將手套取下來,端起茶杯喝瞭一口:“栩栩有何事?說與我聽,我們一同分擔。”
栩清拿瞭雙新的給他:“沒關系,你邊吃我邊同你說……”
“原來是這個!”龍靖修笑瞭,這對他而言,還真不是什麼大不瞭的事。
遇見栩栩,見識後世繁華與高科技,本就是上天給的格外優待。
“現在不過是要將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武器收回,與沙陀來一場公平的較量,又哪裡值得娘子愁眉不展瞭?”
他說著,抬手撫瞭撫妻子的眉頭,戴上手套,繼續吃那與他形象不太符的牙簽牛肉:“說起來,真有些懷念與雋兄一同吃燒烤,喝啤酒的日子瞭。”
那個時候,孫雋剛對龍譽恒是真的好,除瞭夜店酒吧KTV,龍譽恒堅決不去之外,其他的,年輕人喜歡的,流行的,他都一一帶譽恒體驗。
說難得來一趟,不都去見識見識,體驗體驗,那就白白浪費‘車費錢’瞭。
栩清腦海裡浮現出龍靖修穿龍袍擼串兒的畫面,突然就忍不住笑瞭。
見她笑瞭,龍靖修也笑問:“娘子何事這麼好笑?”
“笑你都做皇帝瞭,還喜歡吃這些。”
龍靖修挑眉:“皇帝又如何?皇帝也有七情六欲,也會生老病死,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瞭。”
同他隨意聊瞭幾句,栩清竟是覺得心中的石頭慢慢落瞭下去:“譽恒,等以後你這皇帝做膩瞭,等孩子們能獨立瞭,若是可以,我們再回華夏生活一段時間可好?”
“我現在就有些膩瞭,待翊兒能夠親政,為夫就陪娘子回你長大的那個娘傢。”
栩栩不隻是遠嫁,是遠遠遠遠遠嫁,那樣一個美麗富饒的傢鄉,連他去瞭一次都流連忘返,她又怎會不思念呢?
前半生是對大乾的責任,後半生,龍靖修決定自私一點,陪妻子好好享受生活,享受愜意人生。
“好,一言為定!”栩清笑著道。
一頓夜宵的時間,兩人便做好瞭約定。
七天時間很快過去,一轉眼便到瞭皇帝要禦駕親征,帶領大軍收復漠北的日子。
栩清早早的起來,替譽恒穿戴好鎧甲。
太上皇和西太後親自來到乾清宮,陪譽恒用膳。
老康帝雖然很多時候有些不靠譜,但譽恒此行關乎大乾領土完整,他還是十分關心,絮絮叨叨叮囑許多。
西太後的話不多,隻是眼中滿是不舍,兒行千裡母擔憂,便是此情此景瞭吧?
唯有端木栩清,知晚上便能同譽恒在操作間碰面,所以面對離別,倒是沒有太大的傷感。
宮門口,集結瞭上千名將士,一系列的儀式之後,靖帝宣佈:出發!
漠北失守,京城危機,皇宮政亂,那段時間的百姓們人人惶恐不安。
太子回京,登基為帝,天降吉兆,讓百姓們看到瞭希望,他們堅信:靖帝此行定能收復漠北,帶大軍凱旋歸來,以後的大乾,定能讓他們免於戰亂,安居樂業!
所以,送皇上和將士們出城的,除瞭皇後,太上皇和大臣們,還有比將士們隊伍更長的,許許多多的百姓。
城外,數萬大軍已經集結,隻等著陛下來瞭,帶領他們一路北上,將沙陀賊人從大乾的土地上驅趕出去。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十裡長亭外,龍靖修道:“父皇,您請回吧!”
太上皇點點頭:“朕也隻能送我兒到此瞭,我兒定要凱旋歸來。”
“兒子定當全力以赴。”
拜別父親,龍靖修看向妻子,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在傢等我。”
風大,栩清甚至沒有張口說話,隻是對他點瞭點頭。
龍靖修翻身上馬,帶領大軍出發。
看瞭越走越遠的大軍,太上皇冷哼一聲:“皇帝出征,作為妻子,隻字片語都不留,你這個皇後做得可真不稱職。”
What?栩清側頭看皇帝,確定他是在鄙視自己。
也不生氣,反倒是輕笑瞭一下:“該叮囑的話,昨夜在房中,兒媳已經都給夫君說瞭,此時無聲勝有聲!”
笑?面對公爹的指責,她居然還笑?
老皇帝生氣,很生氣,但偏偏不敢發火,這個女人的醫術是端木傢最瞭得的,現在自己還得靠她延年益壽,等待譽恒凱旋而歸。
不能讓自己提前被氣死,也不能惹怒她,萬一她學那卑鄙小人,改他的藥可如何是好?
所以,即使心中萬般嫌棄,也隻能重重的‘哼’瞭一聲,然後帶著儀仗離去。
太上皇走後,栩清還繼續站在原地,直到幾萬大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準備轉身離去。
結果這一轉身,就看見瞭百姓們都還沒走呢,也陪她目送大軍。
今日天氣晴朗,但風卻很大,很冷,他們大多都穿得十分單薄,即使站在風中瑟瑟發抖,也想多送他們的國君,他們的戰神一程。
這份兒心,讓栩清有些感動:“墨泱。”
“娘娘?”墨泱上前,等候主子吩咐。
“你先行一步到賬房取些銀子,在城門處做好準備,一會兒這些百姓們入城,每人發放二兩銀子,就說是天氣寒冷,給他們買熱茶喝的。”
跟瞭栩清許久的人,都知他們傢主子心善,可是:“屬下要負責保護娘娘安全,不若讓小菜子去?”
這是在城外,回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墨泱不敢疏忽。
陛下本意是讓澤洋焰陽留下來的,他二人也十分願意,但娘娘不同意,一定要他們上戰場立功去。
不僅是四羊,連她,還有程麥程稻,原本也是是要被娘娘趕上戰場去的,他們三個堅持瞭好久,才被娘娘一臉無奈留下的。
“小菜子哪兒有你跑得快?”栩清笑著道:“我身邊還有程麥程稻,還有陛下留下的玄星衛,不會有事的,你快去吧!”
看瞭看娘娘身後的小隊伍,墨泱最終點瞭點頭:“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墨泱打馬回城,速度極快,在快要到自傢酒樓的時候,旁邊突然一人被推出來,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拉住韁繩,那人怕就是要血濺馬蹄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