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譽恒他們平日裡的分析,栩清知道,魯塔達才是最難啃的骨頭,隻要將他弄死,剩下的就會好辦很多,收復漠北的腳步就會快很多。
提起魯塔達,龍靖修也皺眉:“此人五分真本事,三分狡詐,兩分運氣。永定城外,我與他幾次交手,都沒能將其制服。近日的戰役,他都避免與我正面沖突。今日舅父與他對戰,一時不察,竟又是被他傷到瞭。”
護國侯秦良震,當初北疆戰場上也是常勝將軍,現在對戰沙陀魯塔達,竟然是多次受傷。
還有大乾的好幾位將軍,也都在魯塔達手上吃過虧。
栩清思量再三:“譽恒,要不你潛入永定城,將那魯塔達在不知不覺中幹掉吧!”
若是沒有雋兄叮囑,龍靖修可能真的會這樣做。
但華夏的規矩定的沒錯,很是公平,不能將操作間用於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並且,事關栩栩是否能永遠留在大乾,龍靖修絕不會抱著僥幸心理去試探。
“怎滴?栩栩不信夫君的實力?”他笑著問。
“不是不信,隻是不想你與將士們如此辛苦,想你早點回來。”栩清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抱住他的腰。
她的譽恒,為瞭這場戰爭,真的是付出太多太多瞭,一身傷痕不說,還心力交瘁。
龍靖修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為夫更加在意是否能與娘子長相廝守。”
操作間的利與弊,兩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相擁無言,心中都盼著這場戰爭早日結束。
片刻後,龍靖修輕笑:“你我幾乎日日可以相見,栩栩還是如此思念為夫瞭?恨不得時時刻刻將我占有?”
栩清故意不去理解他這句話的深意,在他懷中抬頭:“能相見,但你不在京中啊!譽恒不知,你那整天閑著無聊的父皇,天天抓破腦袋的想抓奸,想查我身邊是不是養瞭別的男人。”
龍靖修皺眉,輕輕拔瞭拔栩清的衣領:“可是為夫近日放縱瞭些?不小心留下痕跡瞭?”
栩清翻瞭個白眼:"你那父皇啊,身經百戰,男女之事上還有什麼能瞞得過他的眼睛啊!即使沒有留下肉眼可見的痕跡,他也能掃描出來啊!"
"父皇竟然還有如此本事?"這觀察力,龍靖修自嘆不如。
栩清在他腰間輕輕捏瞭一把:“這是重點嗎?”
龍靖修笑瞭笑,收回思緒:“父皇既然閑得無事,栩栩便找點事情給他做,分一部分政事出來,隻要你說自己無法勝任,那父皇絕對是願意接手的。”
不得不說,龍譽恒對老康帝的瞭解,真的是一點兒不錯。
栩清帶著一大摞折子到寧壽宮,說自己近日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請求父皇幫著分擔一部分政事。
太上皇用不屑的眼神看著皇後,很是高傲又勉強的讓徐福將這些奏折接下來。
待皇後走後,還一臉嫌棄的搖瞭搖頭:“一個女流之輩,還真什麼擔子都敢往身上攬,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最後怎麼著?還不是得朕來收拾殘局。”
“是是是,這大乾,這京城,這皇宮,哪能沒太上皇坐鎮呢?若真是一直讓皇後娘娘一個女流之輩撐下去,最後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呢……”
徐福公公心口不一的笑著附和道。
其實,他看得清清楚楚呢,皇後娘娘就是想找點事兒給太上皇做,打發打發這無聊的時間,省得太上皇一天無所事事盡喜歡找茬兒。
不過這話這理兒,他打死也不敢說出來,現在隻管哄著太上皇開心,莫要再讓他去乾清宮‘抓奸’,他可就謝天謝地瞭。
京中暫且一片祥和,相比之下,漠北可就是電閃雷鳴風雨欲來瞭。
大乾將士個個勇猛,誓死要收回自己的土地,將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重新護回自己的羽下。
但沙陀也不要臉啊,好不容易搶來的東西,哪兒有還回去的道理。
仗,繼續打吧!
成王敗寇,無毒不丈夫,為瞭贏,臉算什麼?
又是一場持續瞭一天一夜的戰爭,臨著天都快亮瞭,才各自收兵。
秦良震氣得大發雷霆:“差一點兒,隻差那麼一點兒就能攻破城墻瞭。”
這次進攻,大乾將士們做瞭十足的準備,氣勢洶湧一鼓作氣的往前沖。
作為主將的靖帝,更是拼著一身傷痕以一敵三,讓對方武將兩死一重傷。
至此,魯塔達都沒有出來應戰。
而是等到大乾軍隊一路殺到城墻下,準備攻城破城門瞭,才將成百上千的永定百姓推瞭出來。
男女老少都有,他們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五花大綁,一個接一個被沙陀士兵從高高的城墻上推下去。
驚呼一片,哀嚎聲一片,哭聲哀求聲痛苦聲響破天際。
毫無人性的沙陀軍隊,用這些手無寸鐵的無辜老百姓做‘武器’,阻止大乾將士們上城墻的攻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龍靖修萬萬沒有想到的。
為瞭留住那些還幸存的百姓性命,即使君臨城下,龍靖修也不得不暫且收兵。
宣威候府世子霍潤霆,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傷勢已經大好瞭:“陛下,末將請求潛入永定城,刺殺那姓魯的畜生。”
四羊身上也滿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齊齊站瞭出來:“屬下願潛入永定城,殺魯塔達。”
“魯塔達此人奸詐狡猾,詭計多端,霍世子與銘揚聯手與其過招,也毫無勝算。秦侯爺多次與其對戰,皆是無法占據上風。此刻永定城內定然界衛深嚴,你們貿然前去,能有幾分把握將其殺死?可是能十分肯定,自己去不是送死的嗎?”
陛下的細細分析,令大傢都低下瞭頭,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拳頭緊握,隻恨自己技不如人。
龍靖修有些心累,連日征戰讓他很是疲憊,此刻一身的傷,令他有些難受,揉瞭揉太陽穴:“戰爭中,死傷難免,但決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先各自下去歇息,此事晚些時候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