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掌櫃的面露唏噓,順帶著還跟鐘璃說瞭一則八卦。
原來距離本味樓不遠的地方開著的那一傢茶館,原本這茶館不說日進鬥金,可生意也還算不錯,結果不久前那茶館老板染上瞭賭博的毛病,一來二去的,將自己的傢當輸瞭個一幹二凈不說,還私底下借瞭錢莊的高利錢,這借瞭的銀子還不上,錢莊的打手三五不時地就要去茶樓裡鬧一次,現如今連傢傳的茶樓也開不下去瞭,正貼出告示來,想找人接手呢。
而且那茶樓面積不小,總共上下兩層,後邊還有廂房院子,用來做客棧可能房間不夠,若是用來做酒樓飯館什麼的,倒是極為合適。
本味樓的掌櫃的是個厚道人,也不怕鐘璃開瞭飯館跟自己搶生意,指點她說:“那樣大的房子鋪面,平日裡就是租也不好找,夫人現在想要,可正是碰上好時候瞭。”
鐘璃聽瞭不由得有些心動,想瞭想問:“那不知掌櫃的可否知道怎麼聯系那茶樓的老板?”
掌櫃的擺瞭擺手,苦笑著說:“之前還有些許往來,可自從那老板染上賭癮後,我就不跟他再往來瞭,畢竟這若是關系近瞭,人傢開口借錢不好不借,這借瞭不知何時才能還上,我也怕招惹麻煩,所以現在並不知應該怎麼聯系,不過夫人若是有意,不如直接去茶樓裡找,說不定,那人就在茶樓裡呢。”
鐘璃跟掌櫃的道過謝,把馬車停在瞭本味樓的後門,帶著莫清曄徒步朝著那傢茶樓走瞭過去。
走到瞭地方,越看,鐘璃越覺得滿意。
這茶樓地處位置正好,門前是一條熱鬧的街市,左右緊挨著的都是客棧酒肆,不遠處還有佈莊首飾鋪子,店面前來往的行人如水,絡繹不絕。
走進茶樓,茶樓構造分兩層,上邊應該就是廂房,下邊的大堂足以容納十張桌子,桌椅板凳什麼的都很齊全,若是能把這個地方拿下,還省瞭購買這些物件的銀子。
茶樓雖然開著門,可是明顯沒什麼人進來,在櫃臺那裡坐著的夥計也心不在焉的,見鐘璃他們進來瞭坐下,好半天才甩著手裡的白巾走瞭過來,有氣無力地問:“二位客人想喝點兒什麼?”
鐘璃還沒說話,他就先說:“涼菜點心之類的什麼都沒有,後廚裡的廚子早就不來瞭,隻有普通的涼茶,三個銅板一碗,二位要的話,我這就去給你們上。”
鐘璃從善如流地掏出瞭六個銅板,說:“那就來兩碗涼茶,謝謝小哥。”
夥計收瞭銅板,轉身去瞭後邊,不一會兒就端著兩碗涼茶走瞭出來。
鐘璃端起來嘗瞭一口,覺得這涼茶滋味尚可,跟莫清曄說:“走瞭這麼久也渴瞭,喝點兒試試吧。”
莫清曄乖乖地捧著涼茶喝瞭一口,咂咂嘴,小聲跟鐘璃嘀咕,說:“沒阿璃煮的好喝。”
天氣逐漸熱瞭,莫清曄胃口不好,吃飯的時候往往也吃不瞭多少,鐘璃怕他餓著,就多準備瞭一些點心之類的東西在傢裡放著。
結果莫清曄碰上喜歡的,就能吃個肚子溜溜圓,一不小心就跟小孩子似的還會積食。
鐘璃無奈,隻能去林子裡摘瞭一些野山楂,還買瞭一些幹草之類的東西,加上正宗的野蜂蜜,按著前世記憶裡消食果茶的樣子煮瞭放涼後讓莫清曄時常當水喝。
莫清曄喝慣瞭那酸酸甜甜的果茶,這會兒喝瞭這帶著澀味的涼茶,自然不會覺得好喝。
鐘璃聽得笑瞭,縱容地拍瞭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胡說。
莫清曄撇瞭撇嘴,到底是沒說什麼。
一碗涼茶喝得見瞭底,茶樓裡還是隻有一個無精打采的小夥計,老板始終不見蹤影。
鐘璃抿瞭抿唇,問那小夥計:“小哥,請問你們老板在哪兒?今日會來店裡嗎?”
夥計一聽她打聽老板,立馬一愣,面露遲疑:“你問老板幹什麼?你找老板有事兒?”
鐘璃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知道這可能是錢莊來鬧事後引起的後遺癥,無奈地笑瞭一下說明瞭來意。
“是這樣的,我跟我丈夫聽說茶樓老板想把這茶樓轉出去,我們對這個感興趣,故而想找老板商談一下,不知小哥能否通融一下,幫我去跟老板說一聲。”
話音落下,鐘璃很識趣地往這小夥計的手裡塞瞭十個銅板。
小夥計拿瞭好處,又知道他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松瞭一口氣的同時拍著胸口說:“這有什麼難的?夫人在這兒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後邊把老板請過來。”
小夥計笑瞇瞇地去瞭,不一會兒就把茶樓的老板請瞭出來。
這老板大概是真的走投無路瞭,聽瞭小夥計轉述的話,把鐘璃當成瞭救命的稻草,一露面就急急地說:“我聽說夫人想買我這茶樓?”
鐘璃聞言猛地一怔。
買?
之前說的不是租嗎?
鐘璃略微頓瞭頓,試探著問:“老板這茶樓,是要賣的?不是租?”
老板一張消瘦的臉皺成瞭一團,苦哈哈地說:“租金哪兒夠還債的?就算是賣瞭,那也是堪堪才夠,我透個底給夫人也無妨,這茶樓我的確是要賣的,不光是茶樓,連帶著後邊的院子裡邊的物件,也都要賣,至於價格,夫人也不必擔心,我著急用銀子,自然是最低的。”
鐘璃的本意是想把這茶樓租下來,畢竟這麼大的房子店鋪,買下來可得花不少銀子。
她雖然目前小有積蓄,卻也沒富到那種程度。
可是聽瞭老板這話,她卻忍不住有點心動,問:“那老板打算要價多少?”
“一千兩!”
鐘璃被嚇得打瞭一個哆嗦。
雖然這茶樓的價值的確超過一千兩,可是這個數目目前對她而言,跟天價一樣一樣的。
買不起買不起……
鐘璃苦笑瞭一下,說:“這價格對我們夫妻而言委實高瞭一些,我們就不打擾老板瞭,告辭。”
老板估計是真的被討債的逼昏頭瞭,見鐘璃要走連忙上前攔著她,說:“夫人若是覺得價格高瞭,那好商量啊!咱們再商量商量,一千兩買這茶樓跟地契,夫人是怎麼都賺瞭的,不信夫人跟我到後邊看看,這後邊還寬敞著呢!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瞭,我又何必冒著無臉面見祖宗的風險把祖產賣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