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朵不置可否,腦子神遊在外。
許哲翰還在碎碎念:“這幾天,我都來接你上下班吧。你一個女孩子,太不安全瞭。對瞭,剛才在車上,他們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他問完,沒有聽到她的回答,轉頭看她在愣神,“米朵,我跟你說話呢,嚇傻瞭啊?”
米朵從思慮中回過神來,看向他說:“你說的我都聽到瞭。不用麻煩你瞭,剛才綁我那兩人接瞭電話,確實是綁錯人瞭,所以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瞭,你不用擔心瞭。”
“綁錯人綁到你身上去瞭,那他們是想綁架誰?”許哲翰皺著眉頭,“不行,這件事得報警。”
他說完,趁著紅燈停下車,拿過瞭手機。
米朵見狀,驚訝地問:“你幹什麼?你要真的報警啊?”
“是啊,不能看著壞人逍遙法外不是?這傢要被綁的,多危險。”許哲翰一本正經地說。
還真是個耿直BOY。
米朵耐心地勸說他:“許哲翰,你聽我說,這件事呢,我沒有受到傷害,就到此為止吧。綁架的那些人,和要被綁的人他們之間的事,有什麼恩怨,咱們不知道,就不要亂插手,別給自己找麻煩,好不好?有些事,不是做錯那方就代表著是壞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我明白。但是綁架就是不對,如果綁架的人是占理的一方,還要去綁架,那他就不占理瞭。”許哲翰說:“但是你看綁架你的那兩個彪形大漢,你覺得他們會是做錯方嗎?”
米朵點點頭,忍下怒氣,說“好,咱不說這個,咱就不多管那閑事行不行?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可以嗎?”
此時變瞭燈,許哲翰緩緩地看瞭車。
“那你既然不喜歡我這麼做,那我就不做瞭。”他轉瞭話題問:“你晚上吃什麼?傢裡有飯嗎?”
“點外賣。”米朵看他松瞭口,身子靠回到座椅裡,疲憊地說。
這時,許哲翰的肚子咕嚕嚕地叫瞭兩聲。他尷尬地摸瞭一下,嘿嘿笑道:“餓瞭。”
米朵嘴角忍著笑,想到剛才他拼命追車,不顧危險來解救自己,還是很感謝他的,遂開口說:“時間也不早瞭,等下在我傢吃瞭再走吧。一會兒在樓下超市買點東西。”
“方便嗎?我沒關系的。”許哲翰客氣地說。
米朵說:“我確實不喜歡別人去我傢,但你救瞭我,我表示感謝。”
許哲翰笑出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車子停在小區地庫,兩人去瞭超市。買瞭些速食和水果,還有點小零食,提著東西朝傢走去。
“你傢小區還不錯啊,你自己一個人在這租的房子住?”他問。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和父母住一起?”米朵好奇地問。
“看過你入職時候的資料,知道你傢是外地的。”許哲翰狡黠一笑地說。
“我自己一個人在這住,房子是我一個朋友的,他不在寧城,正好我就住著幫他看房子瞭。”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回瞭傢。
開門後,米朵說:“我傢裡比較亂,你別嫌棄啊。”
“你就謙虛瞭,一個女孩子的房間——”他話沒說完,米朵把燈“啪”的一聲打開瞭。
看著沙發上,椅背上亂堆的衣服,還有餐桌上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餐盒,以及地面上肉眼可見的灰塵和頭發,他深吸瞭一口氣,緩緩地吐出,打圓場地說:“你工作這麼忙,房子亂,也情有可原。”
米朵給他找出一雙拖鞋,說:“工作忙確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不會做傢務,也不喜歡別人上我傢來,就沒有雇鐘點工,所以就這樣瞭,趕上哪天下班早,回來就簡單地收拾收拾。”她一邊說著,一邊抱起沙發和椅背上的衣服去瞭洗手間。
許哲翰提著買回來的東西去瞭廚房。許是傢裡不總開火,廚房倒是挺幹凈的,他把袋子放到臺子上,一樣樣地放進瞭冰箱裡。
冰箱裡的東西也是少得可憐,隻剩下瞭半袋切片和兩袋酸奶,再無其他。
“你天天吃飯就這麼糊弄啊?”許哲翰看她進來,不由地埋怨道。
米朵“嗯”瞭一聲,“就我自己一個人,平時懶得做。”
“那怎麼能行呢?你這樣胃該有病瞭。”
“已經有病瞭。”米朵找出小鍋來,燒上水,問他:“你吃什麼餡的餃子?”
許哲翰看著手裡一袋三鮮餡,一袋芹菜肉的,選擇瞭芹菜肉的,遞給瞭她。
之後對她說:“你先去客廳歇著吧,我來煮。”
“你會煮?”米朵好奇地問,不過短暫的質疑後,她就果斷地把這個重任交到瞭他手裡,說:“那我就相信你,別煮爛瞭。”
許哲翰接過她手裡的勺子,說:“雖然不會煮,但我可以勇敢地嘗試一下。”
“加油!”米朵拍拍他肩膀,回瞭客廳。
她有太多的事要考慮瞭,雖然她不參與公司裡的事,但父親的境況貌似不太好,公司肯定是出瞭大事,米楚楚真的想篡權瞭?
她起身給謝聿白打瞭電話過去,但那邊卻始終沒有人接。她又躺進沙發裡,閉著眼睛想事情。
許哲翰關瞭火,看著一鍋黏糊糊的餃子皮,他雙手叉腰,不知所措。怎麼就打瞭一個三五分鐘的電話,餃子就煮成瞭這樣?
他找來小盆,把一鍋餃子——哦,應該說是面片湯,倒瞭進去。用勺子微微的攪瞭攪,感覺好像,應該,可以能吃的吧?
他端著出來,放到瞭餐廳的桌子上,朝沙發看瞭一眼,說:“吃飯瞭。”
米朵沒有動,許哲翰走過去,看她睡著瞭,四處看瞭一眼,在沙發那頭拿來薄毯給她蓋上瞭。米朵動瞭動身,平躺著瞭。
許哲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霸道強勢的她,就連在睡夢中都擰著眉毛,好像遇到瞭什麼不開心的事。他忍不住彎下腰,伸手輕輕地去抹平她額間擰起的小疙瘩。
米朵是餓醒的。客廳裡的落地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許哲翰不在。
“許哲翰?許哲翰?”她喊瞭兩聲,並沒有人應她。
她起身下床,身上的薄毯掉在瞭地上。伸手去撿,看到瞭留在茶幾上的字條。
“不負眾望,餃子被我煮爛瞭。我叫瞭外賣,你醒來吃的話,用微波爐熱一下,我怕涼瞭。還有,以後睡覺,不要再擰著眉頭瞭,容易出褶哦。”落款:許哲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