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戰,我在呢!”許菲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要走過去。
連戰身邊的下屬急忙回身給她壓在瞭座位上,急忙說道:“少夫人,不要站起來,小心後面的人開槍。”
他轉回身又對連戰說:“先生,少夫人就在咱們後排,不用擔心。”
連戰“嗯”瞭一聲,隻恨現在自己如廢人一樣,過不到她身邊去保護。
車子開得極速,後面的大皮卡緊追不舍,撞完屁股,又追上來別車,同時不出所料地掏出瞭槍。
“砰砰”兩聲透過車窗打進來,許菲兒嚇得蹲在地上,捂著耳朵,害怕地尖叫。
下屬們奮力回擊,並且有兩人分別護到瞭連戰和許菲兒的身前。
許菲兒害怕死瞭,這種隻在電影裡見過的場面現在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冷汗直流,渾身抖成瞭篩子。
這架勢,分明就是殺人滅口啊。難道連戰是得罪瞭誰?
小巴車破舊不堪,卻努力地在負重前行。下屬們拼瞭命的火拼,垂死掙紮。許是老天眷顧他們,經過一番拼搏,終是殺出一條血路,疾馳而奔。
“少夫人,沒事瞭。”用身體護住許菲兒的下屬從她身上起來,輕聲說道。
許菲兒臉嚇得煞白,眼圈通紅,不敢相信地問:“把他們都打死瞭嗎?不會再追上來瞭?”
“暫時是沒事瞭。”下屬很體貼,扶著她的胳膊站起來,坐到瞭連戰身邊。
連戰沒有因為槍戰而驚慌失措,而是她沒在自己身邊,令他慌瞭神。
他伸出手,等著她主動握上來。
許菲兒驚魂未定,顫抖著手放進瞭他冰涼的掌心裡,聲音打顫地說:“嚇死我瞭。”
連戰手一帶,給她拉進瞭懷裡,摟著她的肩膀,真實的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害怕,他才松瞭一口氣,“我也嚇死瞭。”
許菲兒怕碰到他的傷口,說:“讓我起來吧,我想喝口水。”
連戰松開她,可手卻還是握著她的手。
“阿霖,拿瓶水過來。”他吩咐道。
阿霖拿著一瓶擰開瞭瓶蓋的水遞給瞭許菲兒。
她喝瞭一口之後,長長地出瞭一口氣,低聲地問:“能告訴我,你是得罪誰瞭嗎?”
連戰說:“嚇到你瞭我很抱歉。我沒有料到醫生會給你打電話。你隻記住,你老公沒做犯法的事,就行瞭。”
“你不說,我也不逼問你。但你告訴我,我回傢該怎麼跟公婆交代?”
“出差,車禍,就這樣。”
“好。”
車子繼續前行。兩人誰都沒再說話,隻是連戰的手指一直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給她安慰一樣。
突然,身後又傳來“砰砰”兩聲槍響,隨即車子顛簸著,停瞭下來。
“不會吧?”許菲兒緊張的身子一直,下意識的回頭去看,果然又上來一波人,拿著槍,朝著車子走來瞭。
“連戰,怎麼辦啊?”她害怕極瞭,可是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回答她的,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以及外面傳來的槍聲。
他們兩個人,一個殘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能做的,就是乖乖地在車裡,不給惹麻煩。
突然,她手上一涼,低頭看去,卻是一把黑色手槍塞進瞭她手裡。
她一愣,明白連戰的意思,努力鎮定地跟他說:“你教我,怎麼用。”
“上膛,開槍!”連戰握著她的手,給槍上膛。
許菲兒害怕地問:“如果我殺瞭人,會不會坐牢?”
“菲兒,你這是正當防衛。”
他話音剛落,就聽“嘩啦”一聲,車門被踹掉瞭,有人上車來瞭。
“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槍,朝著咱們走過來瞭。”許菲兒對連戰說。
她握著槍的手,悄悄地藏在瞭背後。
那男人看到連戰,似是一驚,隨後又笑瞭,好似覺得他傷成這樣也在情理之中。
“三少爺。”那男人開口,帶著輕蔑的說道:“對不住瞭,大爺的吩咐,我們不敢不從。你做瞭鬼,也別怪我們!”說完,把槍對準瞭連戰。
“啊——”許菲兒嚇得驚恐大叫,“等一下!”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嚇得一愣,看向許菲兒:“你是三少夫人吧?別著急,會送你一起上路的。”
“那能不能讓我們夫妻倆再在世上說上最後幾句話?我怕死瞭後,抓我們的不是一個鬼差,我們再也見不到瞭。”許菲兒哭著說,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掉,楚楚可憐。
“都要死瞭,還有什麼可說的,下輩子再說吧!”男人舉起槍對著連戰就要扣動扳機。
“萬福!”千鈞一發之際,連戰突然冷聲開口叫這男人的名字,“如果我跟你說,殺害你妻兒的人就是我大伯的話,你還會這麼替他賣命嗎?”
“你說什麼?”萬福震驚,“不可能!三少爺,你不用再拖延時間瞭!”
連戰冷笑,“你可以不信,不過,我有兩句話要對你說。”
萬福沒說話。連戰看不到他,卻能感受到他此時散發出的猶豫。
“南山上的花樹下,有我們當年一起埋下的桂花酒,別忘瞭,二十年後,拿出來,替我嘗一嘗。”
連戰話音落下,緊接著又是東西落地的聲音,而就在萬福這一分神的功夫,許菲兒隻聽連戰沉聲喊道:“菲兒,開槍!”
許菲兒條件反射,舉起槍,沒有猶豫,朝著萬福的身體射擊。
“啊——”她緊閉雙目,不知道開瞭多少槍,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要不死,那死的就是自己和連戰。
“好瞭,好瞭,不怕瞭。”連戰給她摟在懷裡,一下下地撫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慰說:“老婆,沒事瞭,沒事瞭。”
許菲兒在他的懷裡渾身不住地顫抖著,眼前是各種可怕的景象閃過,她心一緊,暈瞭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在飛往國內的私人飛機上瞭,連戰就坐在她身邊。
她坐瞭起來,連戰聽到動靜,急忙地問:“老婆,你醒瞭?”
“嗯。”她虛弱無力,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心松懈瞭下來,那幫人總不會開著飛機過來追殺吧?
連戰伸手過去想要摸摸她的臉,“別怕,我們已經進入國內瞭。”
許菲兒成全他,拉著他的手貼在瞭自己的臉上,緊張地問:“那人,被我打死瞭嗎?”
連戰一笑,“當然沒有。你閉著眼睛亂開槍,他隻肩頭中瞭一槍。”